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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忆昔风流时,
流云轻罗裳。
徘徊南柯路,
往事梦一场。
其二
在时间与空间的边缘
两行杂乱歪斜的脚印
载着我游丝般的思绪
哀哀彳亍在荒凉的沙漠
而苍白无力地任由黄昏
挟裹着朦胧的凄暗
一次次在天空徐徐缓缓
铺展开厚重的帷幕
黎明伴着淡淡的清凉曙光
照明了梦境中暗蓝的天空
我被抽空了灵魂般的回忆
惊懔于天边与浓绿接吻的一线
泛出清浅亮丽的淡蓝
在时光单调而丰富的流驶中
某段时空的两端
常被梦中的灵魂用各种理由
常春藤般不依不饶地纠缠
打翻了的脸盆倾出了水
我的平板而多梦的脸盘映象
就在脸盆倾侧的一刻幻灭
并随着脱却羁笼的流水
或野马般消失在远方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细线
连接着昨天和今天
或渗透着潜入地下
摇曳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水汽
幻映着难言的情愫
其三
回忆真他妈是蜘蛛丝,越碰越惹一身腻。可是,不回忆,行吗?
无论是月满西楼,还是风鼓两袖,一线淡淡的阳光都足以衬出风月中浅浅的影子。此影子不是彼影子,是心中公开了的隐私,说“公开”,是因为想倾诉,而不是象贼的经历,越藏得严实越好。
风流的定义乍看单一,细思之下,其实虽没有千百种,也差不离了。男人喜好说“这娘们风流”,这是指风骚;曹雪芹写林黛玉“风流”之态,是言其神韵风采;老毛指点江山,豪气冲斗牛,此风流是男人意气欲凌云;说书人吞吞吐吐,藏屁股捏屁眼演绎一段风流好故事,那风流用五六十年代的话讲就是“桃色事件”;女人形容女人穿着风流,是说穿出了神韵穿出了玲珑曲线穿出了女人味;女朋友闪着眼仄着眉说你风流是暗示你该懂点浪漫多点贼心,撇着嘴淡着眼说你风流则是恼怒你罗曼司太滥了,居然还让别的娘们与老娘分“享”你的两钱半浅水;女网友和你第一次见面就或者看着街上打K的一对或者引导你回忆一段甜蜜蜜又酸凄凄的电影电视镜头,最后斜瞟着你说一声“这真风流”,那是暗示你你若想弄一段风流故事她必定奉陪到底(当然,女人总是在起始时说“海枯石烂”,一旦你不能令她有梦一般的飘飞感,她就要哭诉你不再那个她了);诗人夸女人风流一是醉于女人风采二是诱惑女人不要保守三是哄骗女人“我爱你”四是告诉女人一旦你人老珠黄就别怨我只认“风流”不认人,可惜女人于第四层意思往往读不出来,或者拒绝去读;……
当对昔日风流的回忆被作为一件任务来完成之时,或者表示该人已伤心欲绝只想让回忆象女人斟来的毒酒一般把自己甜蜜而又伤心地毒死,或者表示该人已跳出此一段风流而身在另一种境界中,回忆只是一种悼念一种感怀一种追望。另有一种人界于二者之间,两者什么也不是,而是在迷迷茫茫中怀着一种朦朦胧胧既想死又想活的心态半清醒半自觉地完成两者之间的过渡。
忆起昔时风流,总不免让人酸悲。此时男人总是痛多于悲,女人则是悲多于痛。然而男人女人决不这么完美分工,男人的痛是一种沉重,慢慢沉淀,最后郁结于心;女人的悲往往也悲而至痛,但痛永远不纯粹,永远与悲连在一起,遂往往令女人哀哀欲绝,就在这种欲绝而未绝的状态中,女人胸中的愁郁融消在泪水中流尽(或说流得剩不多),便一身凄清的轻爽开始了新的“守猎”;男人则把郁在胸中的沉重要么寄托于事业,要么逆向发展,疯狂找女人玩女人。因回忆而来的沉重,女人用泪使之稀释,虽凄清,却心甚轻松;男人则除非另获得爱人(而不是女人更不是妻子)才会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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