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

(散文诗)

中箭的猪

吹着梦幻的哨子,我一路向你凝望。我不膜拜;向着地面的眼睛,不能摄取你绝世的风标。
由于对你的渴望,我的心版急剧扩展。我知道草原的辽阔和天空的广袤、空濛是你所有风姿的呼唤;你的痛苦源此而生,你的栖所、你的舞台,都混叠于山洞一壁,你受着世人膜拜之时,却悲哀的感味着膜拜者身上的和爽气息,这和爽是山洞内沉重的阴凉所不能噬压的。你知道,它是洞外风光的一缕。你也许在思索:后世的膜拜对着前世的残遗。
然而我渴望,渴望把你摄入心版。你的胸怀是须弥芥子,你的悲哀却沉重无比。上世的生气,本是你的风神骨仪;到了今世,却被山洞深锁。你知道,控锁的,不是山洞,也不是你的缔造者,而只是你的缔造者的后代,你今世的膜拜者。他们把你作为天仪供祀,把你的衣饰、你的舞姿作为相互夸炫的资本。你深深的悲哀,你深隐于衣饰之下、舞姿之中的风骨,被山洞深锁。但是你以宽和的微笑拥抱着你的膜拜者。你知道你的苦涩他们不会明白。
但是我渴望,渴望把你摄入心版。我不能把你带到洞外,我只能努力,希望成为你与外界的介质。我知道,最终的受益者是我自己;但是所幸能消解你的一二悲哀。
可是我的胸腔是如此逼仄,我的身躯是如此瘦弱;周围空气的逼仄,你的膜拜者的笑容弥漫,于是我不得不瘦削我的躯体,否则我将因挤压而殁。但是,最重要的是,不如此我将不能爆炸。你须弥芥子般的胸怀启发了我,我知道唯有缩聚我的心腔,才能炸出漫天的红光。
那岂非又是一壁飞天;虽然,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