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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少年的怀念:同窗情
如丝如梦,三年同窗之友(有的长达八年呢,不过只说初中)竟在一瞬间劳燕分飞了。在那点可怜的时光里,感觉中,月已不圆、花已凋谢。可是,毕竟熬过来了。
不知不觉,假期已经逝去了月余。也许,时间真的可以淡化一切,也许,是自己的心太铁、血太冷,反正,在这不长的几十天里,同窗友人,逐渐的以在心中隐去,而尽,除了少之又少的几位能在无意中忆起,其他的,都得有意去追寻。有谁能想到,又有谁会相信,在这如火似荼的六月里,竟有如此一位冷血的少年呢?
少年?——
不错,十五六岁,正是性格上樱花烂漫、情绪上暴雨不定的时节,本该拥有火样的热情、雪样的真诚,可……无奈之余,唯有摇头苦笑:得性如此,夫复何怨?
于是颇为吃惊:在那分别时节,“冷血少年”竟也有如此一种激情:——
在梦中,充满了与友人狂欢的温馨;在嘴角,洋溢着友情勃发的微笑……
——便陷入醉酒般的痴迷中。
终于,在心摇神驰中,又听到了毕业晚会“走向蓝色的海天”中“笑脸圆圆情意绵绵”的歌声;噢,还有悲却不哀的“一张一张快乐同学笑脸,粉笔似的消失不再遇见”,因为“虽分开走远方,明晨能共创”……不知不觉中,张张模糊的笑靥浮于眼前……
……原来我回到了以前的生活里去了;然而奇怪:心中却再也没有那股子激情,剩下的,是淡淡的、如烟似缕的甜蜜、温馨。
于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人们记得住红豆散发的情思却很难记得住红豆的纹路;为什么当酒上桌时,酿成它的玉米等已消失不再复回;为什么酒放置时间越长其味越醇而玉米、高梁等却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模糊……
二、老人的平静:夕阳红
这是一道特别的风景:
在这里,你看不到汹涌的激流、翻伏的浪花,你只是在一片平静宁和中感受微波不兴的澄澈水面在无边天籁中默默握手天涯;
这里,飘落水面的花朵带着美艳过后的沧桑,但没有仆仆的风尘,而是一种阅历人生的包容和热情积淀的灵静。你深为其通透天地的悠然不惊而感动,你忍不住对着她微笑的灵魂膜拜顶礼。
然而,别以为你的感动是因为痛苦人生的震撼,也别以为你的膜拜是缘于生命创伤的叹息:
你所看到的,固然是经历了痛苦后的平静,但是平静绝非因为经历了痛苦,而是一颗执着人生的心灵在经历了数十年风霜洗礼后的宽容,你的人生曾有的痛苦,在这可令一切感情归于宁静的包容面前,唯有欣喜地溶入、融化……
你所感受到的,固然有生命创伤所牵动的隐隐阵痛,然而你听到的轻叹绝非惊懔于人生的多难多艰,而是那怀着对爱情、亲情、友情的无限忠诚的眸子在经岁月之河冲激后对生命进行的反思和由此而来的欣喜,
——悟透人生而包容沧桑,执着生命而宽容身外,这本身就需要对阳光、对小草、对朝露、对晚霞的少女般的欣喜和感激,在这欣喜里、在这感激中,一切的创伤,都消融入对生命的珍惜里面。
你对着她的平静虔诚膜拜之时,又极度渴望能亲近这汪平静的水,因为你深深感觉到她隐藏在平静之下激荡翻涌的热情,你深深畏惧、也深深欣喜、更深深感动于这平静包涵的激情与这激情诉诸的平静。
你深为叹息,你常常迷惑,分不清眼前经岁月之河冲洗后的睿智人生,是因为生命存在激动而安静,还是因为人生不免沧桑而激动。你为她平静之中蕴含的热忱而无比惊奇,也因她热情之外无言的安宁而深深振奋。
岁月的沧桑,凝炼出对生活的巨大热忱;生命之树的无边净澄,是对人生的无尽叹息进行层层过滤后的淡淡欣慰。
三、关于时间的胡言乱语
猪曰,什么是时间?时间就是一个看不见的容器,又是一块不断消耗的草坪。生命在里面慢慢消磨,猪啊,你吞食了草坪一分,你的生命也就流走了一分。
猪曰,猪啊,你总是把你的生命的流走看作你的辉煌,你总是把你的辉煌视为你拥有了时间。猪啊,当以色列人开始了流浪,他们就明了了辉煌时期时间对他们的作弄。就犹如你吞食草坪时,你咽下的每一叶草茎,都见证了你的生命苍老下去的那一丝丝。
猪曰,少年时,你总以为青春无限,你总以为老年了,就只是躺在坟墓边缘静静等待黄土从脚下慢慢掩来,直到盖过头顶。
猪曰,老年人啊,你们忘了,你们年轻时候的偏激和冲动、同情和愤怒,忘了那时对老人的设计和设想。你们啊,对着年轻时的姿态,傲然颠覆。颠覆的姿态,平静而做作。
猪曰,时间是一个圆圈还是一条直线,猪啊,对你真的如此重要?空间是一个场所还是一种状态,猪啊,你真的非要弄个明白不可?你真的要把时间和空间视作经纬,你真的认为你的存在只是时空的一连串交点?
猪曰,时间外在于生命,当一个生命诞生,时间就赋予它一个似乎前后分明的过程。
猪曰,生命从来没有前后分明,时间不是一个链条也不是一种循环,少年的怀念,是对臆想中的老年姿态的颠覆,老人的平静,是对回望中的少年状态的蓄谋否定。猪啊,时间只是生命的一个容器。一个生命自有一个容器,你总是瞻前顾后作什么,你为什么不充分享受当前一刻?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少年和老年搞得相互仇视不得安宁?
猪曰,猪啊,你是否相信了时间的容器说法。如果是,那么,猪啊,现在,你应该明白了,时间什么也不是,当然也不是容器。时间,对你的生命,是一个感知而已。
猪曰,猪啊,你是否还是不相信时间真的只是一个容器。如果是,那么,猪啊,现在,你应该流浪了,因为,你太急切于时间的意义,忘了享受属于你的生命了。
猪曰,有理由相信,当太阳和月亮都进入你的眼睛时,猪啊,你的时间不再外在于你的生命了,你的影子不再让你困惑烦恼了,你的心情不再奇形怪状了。
猪曰,看吧,天空,有云彩飘过,她在我的尾巴上画了个圆圈。然后,她带走了我画这个圆圈的时间,也让我在生命的这一刻和下一刻,拥有了画这个圆圈的时间。
猪曰,时间,从来不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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