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声叹息滑进夜色
有紫色的花瓣
绽放在白玉般温凝的指尖
整理一地狼藉的脚步
我徒劳地放弃
对你声音的挽留和寻觅
滴落尘埃的忧伤告诉我
很久以前就有灿烂星光
照彻了今夜的零点
　

二

午夜零点，夜幕疲倦地褪尽
已然披了一个白昼的衣衫
你在溪水边回过头来
眸子漆黑得晶莹发亮
风从你的身边流过
我的目光顺着你的发丝滑落
滑进溪水，随着溪水流向
远方你的心情消隐的地方
那儿，据说弥漫着传说
以及传说后面平淡的细节生活
　

三

有一天，当我们都白发苍苍
在预知归宿的夜里
平静地开启记忆的阀门
你告诉我，你精心培植的花蕾
总是在每一个午夜的零点似乎开花结果
那时候，你无意飘落的白发
正好成为午夜零点最后的
紫色花瓣融入星辉之际一霎的微光
以及微光牵动冰凉夜色的淡淡柔和
　

四

当你的泪水滴落尘埃
当你的心情隐入远方
如一叶归帆
我的目光穿越你的注视
在一片寂然无声中静静着陆
鸟儿已经沉沉睡去
清风正酣然高眠
你指着草叶间开始凝聚的露珠
问我：夜色究竟孕育了什么
你的声音落到草叶上，轻轻弹起
我伸出手，接住弹来的清凉
没错，现在是午夜零点
　

五

午夜零点，时间沉入睡眠
楼外的树，窗前的草
静默着凝固了空间
夜色和案头那杯隔宿浓茶
一样涩得发紧，而又
茶香隐隐，余韵淡淡悠远
钟摆划过，一朵冰花幽幽
盛开在皮肤幽冷暗辉中
两粒暗紫的深红阴影
吞吸了暗光蛇一般的游走
也吞吸了，我灼痛的双眼
和幽幽发亮的冰凉茶香中
呼吸阻滞而又流畅的遥远呼唤
　

前四，2003.5.16.夜
五，5.17.午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