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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滑进牵挂
爱一个人，根据什么断定？这绝对是个千古的现代话题！我敢肯定。
那一个周末，长久的，没有她的消息，长久没有。坐卧不安。终于，在中午时分，她用别人的手机开始了调皮的骚扰挑逗。两个回合后，就断定了是她。但也不敢过分武断。终于，在深夜，玩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刺激了她一下，她终于承认了身份。
说起来，这个小小的刺激手段简单的很。先问她：
爱是什么？爱和寂寞有什么关系？和欲望呢？
很可爱的，发回来的信息是：
爱是寂寞和某种美好欲望的夹杂中两个生命的契合的展现。
连假也不会做。除了她，还有谁写的出这样不要命的一口气不停的句子！
开始刺激——
你的思路是一种自以为看透了的假前卫，或说伪超前卫，你不能解释我对她的牵挂和对自己的逃避。
最后一个“对自己的逃避”必然要让她承认身份。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果然，她回短信了：
你的逃避自己让我很悲哀。你睡吧，虽然我很想感知你的存在。
行了，确定了，除了她，不会有谁。发信——
可你总得让我在睡梦中知道是谁挑逗了我这么快乐吧
回信是——
◎◎！（这是她对我的专用称呼，可不能告诉各位了，呵呵）
可是老天！是她没错。问题来了。一直的担心兑现了：之前她没表露身份之前，说她和杭州的空气一起向我为了“发错短信”而道歉！——她一个人孤身在外！现在可是深夜了！
牵挂。强烈的牵挂！夜正深沉；起床披衣，到室外路上坝子上反复踱步。几乎是哀求她接电话。几乎是疯狂的打过去。可是，她后来干脆关机了。绝望。来不及骂她了，只是热锅上的蚂蚁般绝望。昏黄的路灯余光抛洒过来，淡淡的幽暗。……
那种牵挂是无法形容的。后来，她终于在几经换电话之后，给了一个确切的电话让回打去。才知道她正在等火车。离车开还有近一个小时。而时间，是凌晨1时！
两头都在抢着说话。等终于知道，她有同学陪着，同学会送她上车时，才松了一口气。此后的路程，火车直达她的居处，在天亮不久的时分到达。不用太担心了。
松下那口气的瞬间，才发现，眼睛早睁不开了。然而，回到床上之后，突然想起，对她的牵挂，如此强烈。奇怪。就在奇怪中进入梦乡。
次晨醒来，处理完一点必要的工作后，得闲，不禁又想起了对她的牵挂。当得知她孤身在外时，那种牵挂，是很不相同于以往的。整天思索。对于一个习惯了游戏风尘冷眼人生的人来说，要联想到爱情上面去，本来是很困难的。可是很奇怪自己居然会如此牵挂。很奇怪。于是，对自己的好奇，引导自己明白了，这种牵挂，对于她的安全的担心，强烈程度只有牵挂家人时可以相匹敌！而牵挂时的滋味，与对家人的牵挂，又是如此不同，甜蜜，带点苦涩，浓得化不开，又淡得抓都抓不住。
那是一种把两个生命彻底联系起来的牵挂。
想明白的时候，愣了半天；然后，对着镜子对自己做个鬼脸，告诉自己——
告诉她去！就算是追她的游戏开始了！
当思念不小心滑进牵挂，那么，承认吧，爱来临了。
2003.4.9.夜.
当爱情滑出牵挂
痴男怨女的故事，古往今来，实在太多了。每次读到那种不惜自杀不惜绑架对方或痴痴等待一生的情节，叹息之余，总忍不住想，有必要么？总觉得，爱应该是双方面的事，只有单方面，痴固痴也，大可不必。
还有的情形，结合了，但是怀疑对方，总是疑心对方有所不忠。于是上演无数闹剧。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我们都是红尘中人，没办法跳出三界外。但是，忍不住想，一定要如此么？当初有爱，以后的过程中，生命是处于变化之中，就必然有双方观感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会涉及到爱，甚至危及到爱的是否延续。那么，有必要一定要对方停留在原来的状态么？
鲁迅先生在《伤逝》中对这种变化所影响及于爱情的思考，可说是非常现实的。当初把两个人吸引到一起的因素，在两个人结合后，往往会因为停留于日子，从而停滞不前，乃至倒退。如果双方都如此，自然无所谓危机。然而若只有一方，那么，后果是可想而知的。非常喜欢沈从文《如蕤》中的那个女子，等待了男子三年，终于等来世俗眼中期望的爱情时，却飘然离去，不为什么，只因为，等来的这份爱，感动多于心动。爱情是不能掺杂爱之外的任何因素的，比如怜悯。这些因素会使友情亲情倍为纯厚倍添温馨，却会使爱情蒙上耻辱。
无论是单相思还是结合之后怀疑对方，其实都可说是牵挂范畴之内的情形。牵挂一个人，对方知道你的牵挂也好不知道也好，牵挂就是牵挂。牵挂体现了一种执着。这是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欠缺的东西了。在肉体的磨合之后，双方便再无心意，所谓之前的牵挂，自然让人怀疑其纯度。而在乎对方，强烈在乎对方，甚至抽离肉体只是纯精神的在乎，这样的在乎主导下的牵挂，纯固然纯也，却似乎有某种忠诚幌子下的卑鄙，有某种在乎幌子下的禁锢。爱一个人，难道一定要把对方绑在身边，一定要对方也是永不变心么？
变心，这是个敏感的词，是爱情领域千古的话题。个人认为，陈世美式的变心，当然可弃，属于生命自身变化的，则应当采纳。这不仅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爱的永恒在于交汇瞬间，不在于永远“涛声依旧”。尤其是现代社会，双方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这种因素就更为显眼。随着一些工作与生活的变动，很多观念会发生变化，爱同样如此。这时候，有必要一定要对方在意识到已经无爱的情形下，继续维持爱的形式吗？如果撇开结合后可能出现的孩子因素的介入，我想大可不必。有爱的时候，就是爱，没爱的时候，就没爱，爱，来不得半分勉强。
爱一个人，就要敢于让她（他）去过自己的生活，接触自己的社交圈子。当然要牵挂对方，牵挂对方的音容笑貌，以及，对你的爱。但是，有时候，爱情也是需要滑出牵挂的。相信对方，相信双方的爱，相信双方的默契。如果，事实证明，你的信任是一场错误，那么，也没必要悔恨，更没必要指责对方。因为，爱就是爱，爱不能掺杂一丁点杂质。有时候甚至想，这样反而检验出了，你的爱在别处，不在这里。爱情，尤其需要尊严。当确定了对方没有，你只是单相思，或者，当确定了对方对你的爱已经成为历史，这种时候，还死缠烂打，或者，搬出道德教条指责对方，其实是很恶心的事。——当然，这一切都必须保证是真诚的，必须是排除了是出于借口这样的卑鄙情形才能成立。
当爱情健康地滑出牵挂，那么，要么检验一场爱情的纯与不纯，要么收获一场真正的爱情。而这种滑出的姿态，本身也表明了，爱的尊严，和对对方的尊重和爱护。
2003.4.16.
当爱情滑进热情
写法之一：直白
爱情来临之初，如果没有热情，那么这份爱的纯度，必然值得怀疑。这种热情，是她的关注成为你的呼吸，是她的呼吸成为你的关注，是她的心情成为你的情绪，是她的情绪成为你的关注。
无论书中，还是生活中，都有这样的事：这一分钟才见的面，才分开三秒而已，下一分钟又急切地、近乎疯狂地想见了；见了面吧，看一眼不够，看两眼，看两眼不够，看三眼，……生似恨不得把对方吞进眼睛里；吻一个不够，吻两个，吻两个不够，吻三个，……生似恨不得把对方贴在舌下，成为一块淡味的、永不融化尽结的糖；抱一个不够，抱两个，抱两个不够，抱三个，……生似恨不得把对方搂进自己灵魂深处，才似乎肯罢休……
当爱情滑进热情，那么，无疑的，你确实掉进了爱河了。
爱无声。火焰燃烧，在静夜最旺。
写法之二：心情碎片
1
云的位置，是心情的寄托。月的氛围，是心情的荡漾。一片浮云飘来，抬起头，那云里，有同样的牵挂。一样的月夜，低下头，月辉里，是同样的柔情。
2
从来说夏季如火，从来说情热伏天。思念，是永远的底色。从来在一起又怎样，短暂的分离，短暂到只是上一趟街的时光，也念得热切，思得疯狂；更别说是两地相思。同一片浮云下，同一抹月色中，相互凝望，相互注视，相拥相抱，说不尽的闲话，话不完的柔情。
3
风什么时候有声音？水什么时候有颜色？雪什么时候有味道？月什么时候有触觉？
——火焰的热量进入你的心情的时候。
2003.4.28.偶感
当爱情滑出热情
写法之一：直白
是热量，总有冷却的时候；是热情，总有淡去的时分。热情淡去，是否表示爱也跟着淡去？答案肯定不是。然而，总有局内人心心念念，念叨：他（她）怎么不再……我对他（她）怎么不再……
呜呼，爱情是需要积淀的。当热情燃烧到情已定、爱已清，激情，就开始淡淡褪去。就如炼剑，在炉中，必须有那个温度，才能成剑、出剑，当剑已成，便须掐住时机，撤炉、熄火。记得，读鲁迅《铸剑》，眉间尺母亲描述宝剑炼成出炉的情形：
用井华水洒下去，那剑咝咝地吼着，就这样，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那剑终于安静了，在炉子里，静静的躺着，青色，淡到几乎透明，似乎炉子里本没有什么……
每读，每思，神往。无冷却，无血与水注入炉中，充实那份热量，绝世之剑，终无所出。而那剑炼成后，似乎深色的青，青到透明，又似乎淡色的青，青到透明。那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在画家眼中，青色是一种很特别的颜色，象征着生命的丰厚和博大，一句话，是一种蓄积生命的颜色。绿色是生命的象征，青色则是生命的某种境界。所谓青山，便当如是。
推而及于人情，理同一焉。在发展阶段，总有热情，也必得需要热情，才可能作为一种定义，得以完成。而热情到一定阶段，便当顺势逆转，冷却。
冷却的过程，是热情的积淀而非灰飞，自有其判定标准。积淀是厚实的形成，灰飞是存在的消逝；积淀是境界的进入，灰飞是记忆的开始；积淀是一种转折，灰飞是彻底褪色。当爱情滑出热情，是积淀还是灰飞，是冷却还是不再有热量，只有一个标准：那人，是否还在心版；那人的姿态，是否还是你的心情。
为了一份爱的完成、完整和纯粹，热情，必须在该滑出时滑出——其实不必刻意去寻觅这个所谓的时机，正如热情的开始是不知不觉，热情的滑出也是不知不觉。当爱情滑出热情，不必惊慌，不必猜疑，只需判定：这份爱是进入深沉，还是滑出重量；这份爱是似有还无，还是你已经不再悠然与怔忡。
当爱情滑出热情，爱，开始从浪漫进入生活，从云端着陆实地。
写法之二：心情碎片
1
云的游离，是心情的寄托。月的来去，是心情的荡漾。一片浮云飘去，抬起头，那云里，有同样的牵挂。一样的白昼，低下头，心中的月辉里，是同样的柔情。
2
从来说秋色长空，从来说气爽天高。思念，是永远的底色。从来在一起又怎样，短暂的分离，短暂到只是上一趟街的时光，也念得热切，思得疯狂；更别说是两地相思。同一片浮云下，同一抹月色中，相互凝望，相互注视，相拥相抱，说不尽的闲话，话不完的柔情。
当思念成为默契，当凝望成为会心一笑，当柔情成为床头上互修脚趾甲的温馨，还有什么，还能说不算是热情？——！
3
风什么时候有声音？水什么时候有颜色？雪什么时候有味道？月什么时候有触觉？
——火焰的热量静静地、而又惊雷般的开始冷却、以及、这种冷却进入你的心情、的时候。
2003.4.28.偶感
当爱情滑进心机
爱情究竟可不可以进入心机？爱上一个人，究竟可不可以为了爱而耍点心机？爱情里面，当“掺杂”进了心机的时候，这份爱情的纯度，是否值得怀疑？心机，究竟是不是只会令爱情蒙羞？心机与爱情，难道真的一定水火不容？
这个问题，一贯的回答是，爱情如果进入了心机，就损失了爱情的纯度，就损伤了爱情的圣洁，就意味着爱情已经变了味道。以前，这个答案让我不知道有多么向往，又有多么振奋。可是，后来，越来越怀疑这个答案给得太缺乏理性分解从而丧失了感性的本原，太缺乏对爱情的本真坚守从而丧失了获得爱情的理直气壮，只不过是一种情绪化的条件反射而已。爱情，为了爱情，为了爱情的美满，为了爱情美满的开花结果，面对残酷的现实世界与心灵之间很容易就引来的误会，说实在话，缺乏心机的爱情，很多时候结果就是一个凄美的故事而已。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多得不忍心让人举例。
几乎所有的情爱小说都要触及心机问题，而触及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否定的，如果结果美满，基本上与心机的自我悔恨有关，并有意无意把爱情的美满作为对这种悔恨姿态的“嘉奖”；与此相对，如果心机最后不幡然悔悟，必然会下场悲惨。仔细分解，将发现这是因为几乎所有的情爱小说都在下笔之前对爱情作了“纯洁”定位，把心机视为爱的龌龊、卑劣，视为对爱的不可饶恕的亵渎。
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是从来如此吧。可是让我奇怪的不是这种解释的一统天下和千秋万代，而是事实上，很多时候，人们已经对爱情耍了心机，可是暧昧地以“爱得深”入主“纯度”，从而否认了心机。做的不成功的，就滑入了卑劣，为人我所唾骂。这是一个人性逻辑的悖论，面对这个悖论，很难知道人我的表情是哪一种，或者说，让人很难确定，该用个什么表情，才能不与人类目前的情爱伦理发生冲突。
人们批判爱情滑进的心机，理由归根结底无外是：爱一个人，就要让她（他）幸福，要让他（她）幸福，就要遵从她（他）自己的意思，——并据此形成了很多格言警句，比如“强扭的瓜不甜”，——就要切实地为她（他）负起责任。这是显性的。隐性的相对存在是，爱情的圣洁盲目高于一切，盲目占据一切。显与隐的结合是，一旦耍了心机，显性是质疑你究竟还要不要你所爱上的人幸福了，隐性的演变结果是这个人心地卑劣，无耻下流，不负责任。
这是一个很有趣同时又绝对没趣的现象。有趣与没趣都在于一点：显与隐都把心机与爱情对立起来，似乎只要一耍心机就绝对不是要让对方幸福，是自私，不是维护爱情的圣洁，是亵渎。要颠覆它很容易，只要作一个层层追问，就荒谬自现了。可是要颠覆它也绝对不容易，因为居然理性与感性都自负发达的人类居然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要去追问这个问题。
爱一个人，肯定要耍心机，这种心机首先表现在，你爱对方，你就想对方也爱你，你想对方爱你，你就要引起对方注意。第一重心机，就在这里开始；接下来，对方注意上你了，你就要想方设法让对方对你的关注发展到爱情，这时候，哪怕你一点也不知道该花点心机去了解对方的情爱去向，你也必然会有若干表达你的爱的单方面的行动，而这些行动，又有谁敢说没有心机的成分；再接下来，你们相爱了，要巩固这份爱，要使这份爱获得现实保障，你除了对社会耍出于物质获取的心机，你还得时刻面对与爱人的一些必然会有的摩擦，耍点心机使爱人消除误会；……
考查使人们把心机与爱情对立起来的源头与形态，答案其实很简单：心机有多种，人们面对爱情，总是武断地把一切心机都定位为伤害爱人、伤害这份爱、不尊重对方、完全出于占有欲望的心机了。心机，还有不属于这个范畴的；而恋爱中人如果不注意到这一点，要么陷入完全占有欲望的极度自私居心的龌龊心机，要么不知爱情也该耍点使爱获得升华的心机，于是最后是双方黯然神伤。
当爱情滑进心机，我要说，请辨明是哪种心机；然后，可能我会恭喜你，你可能离神圣的收获不远了。同时，也请你辨明对方耍的心机是哪一种心机，不要盲目地一棍子把对方的爱打入地狱，有可能，你会因此而失去你等待了多年乃至一生的真爱。
2003.6.20.下午
当爱情滑出心机
爱情的滑进心机是与滑出心机同时并存的。从某种意义说，这时候，所谓的滑出心机与我们生活中的传统解释是差不多的，大致定位为：为了爱人的幸福，忘了自身的利害，为了爱情的纯粹，超脱于心机之外。
当爱情滑出心机，云淡、风清、草绿、水色清凉。这时候，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个眉眼、一声叹息、一个蹙眉、一声呼唤，都是你的世界。爱情滑进心机，你难免会有苦恼，因为心机本身就表明了你的未曾获得或获得的未能完整，而当爱情滑出心机，你肯定已经拥有了一个关于爱的完整世界。
爱情滑出心机，并不意味着你拥有的世界里是世俗所认为的你与她（他）的身影。汪曾淇在回忆金克木的文字里写道，金老从来不请客，是一个纯粹的、带点不通世务（是因为不屑于去通）的呆气。有一天，快进入坟墓了的金老突然在酒店里置下一桌酒，请了好几位相知相契几十年的老友。大家都感到奇怪，以为金老是有事相求，都想着这样一个老好人、天真人，不是逼得没办法了也不会破例用这种世俗形式求助，于是都想着必要倾尽所有帮助金老。谁知入座后，金老满斟一杯，站起来，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今天是徽因的生日。说完仰头一饮而尽。金老所说的徽因，就是才女林徽因，年轻时候，徐志摩、梁思成、金克木等都爱慕林徽因，但最后林徽因选择了梁思成。此后金老终生不娶；大家以为是出于金老的学者怪诞，谁知道几十年后，白发苍苍的金老让世人目瞪口呆，诠释了一个关于爱情的现代神话。
很多时候，静夜独思，有时候感叹金老的痴、傻，有时候仰慕其情其意高山流水般的境界。最后，明白，自己不是金老那种心地，学不来也做不来那种境界。但是启发是巨大的。爱情，首先不一定要拥有，当进入超脱于世俗之爱的境界时，单相思并不意味着爱情的缺席，更不意味着现代人莫名其妙的“尊严”之下所谓的耻辱。其次，对于已经拥有的爱情，对于正在拥有的爱情，她的发展，会是什么面貌，这是一个致命的启发。绝对致命，因为，她颠覆了现代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爱情只有18个月”等等已经形成潮流、甚至已经具备所谓哲学基石的论调。
当爱情滑出心机，爱情开始浑然一体，爱中儿女，意味着有了进入爱的另一个境界的契机。这个境界对于现代人来说是模糊的。在现代人的理念里，爱情，在最初的激情之后就不再是爱情，于是害怕结婚，于是，婚外恋情在人性口号下越来越理直气壮。不能不说现代人的这些害怕、这些说法有一定道理，然而，也不能不说，情况至少并非全然如此，爱，在激情之后，在心机内外，都是一个人类不可轻率下论、有必要亘古参悟的永恒话题。
当爱情滑出心机，爱人的身影，已然在心中凝固成为永恒的风景。激情这时候更为深沉，也更为余韵悠悠，这时候，情爱的恨不能把对方揉碎、恨不能沉入对方身体深处永远沉沦不醒的激情，开始在激切之外具备了某种解脱于激切的契机。爱情在激情之后该何去何从，让人们开始隐约窥见一抹曙光。
当爱情滑出心机，那么，不要以为你古板、沉入了古人世界，也不要以为你高尚、超脱于爱情之上，你还是你，还是在爱情之中意气风发又同时四处彷徨的你。所不同的是，你的爱情，开始具备了一层（而不是一种）走出现代人激情之后便无爱的怪圈的可能。
2003、6、20、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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