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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凡是个不老不少的小女人,说她小是因为她长着一付小巧玲珑的身材,这样,无论是从远处还是从近处看,她怎么都不象是个孩子妈,虽然她已三十有余,且已离异三年。
这年头,人若是选取择了离婚,是没有人会不去寻找自己幸福的,哪怕这种幸福非常短暂。雨凡的前任老公在离开她的三年里据说已同居过七八个女孩子了,没办法,谁让他又有挣钱道又有潇洒貌呢!其实,富有的不只是他一人,因为雨凡在离婚时坚持要孩子,这样,他们靠电信工程起家的过百万财产绝大部分都留给了雨凡。雨凡心高,离婚后有人给她介绍过两个政府机关的干部,她认为他们挣钱不够多又没有太高的文化层次,就没同意见面。平日里有不少通过各种关系认识了的大大小小有点势力的官员及有钱的商人关照她,请她吃喝,请她玩乐,虽然有些人与雨凡仅仅是一面之交,只是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雨凡不想做他们的“情人”,即通常意义上的“铁子”,所以时间一长,他们过份热情的举动也就都淡化了。在这个世界上,人是现实的,没有人只想着付出而不图回报。在没有爱的世界里,雨凡是孤独的,也是寂寞的,但她同时也感受到过去久违了的某些重新受到关注的乐趣,有的时候心怀憧憬的她也是快乐的。尽管经历了婚姻不幸的磨难,但在雨凡心中,对爱,她从未放弃过梦想!
人们常说:男人怕有钱,女人怕有闲,雨凡的工作很轻松,因而她绝对属于有闲之人。在雨凡的感情世界里,她一直留有一片空地,她要把它献给她真正所爱的人。她渴望着真爱降临,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没有人会相信,在这个世界里,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然而这等美事偏偏让雨凡碰上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同学兼最好的朋友信芳打电话叫雨凡出去赴宴,犹豫的雨凡在信芳的劝说下参加了那次宴请。席间,一位英姿无比的帅哥对雨凡关心倍至,他给她夹菜,为她斟红酒,当他们的眼睛相遇时,直觉告诉雨凡:爱情来临了!宴席结束后,那位小伙子递给雨凡一张名片,上面写道:鹏程电信公司部门经理——路航。雨凡让信芳打听了一下,路航是未婚的大龄青年,年龄二十八岁。第二天的下午,雨凡正在班上看报,忽然一阵玲声,她的手机上显示出一个她很愿意见到的号码,那是昨天晚上睡前她对着路航的名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记住的号。在接电话时,雨凡的嘴角很自然地上翘起来,两腮边露出一对所有人都认为是美丽的小酒窝。“喂,雨凡吗?是我,路航!我是从信芳那儿打听到你的手机号的。怎么样,晚上有时间吗?出去听听音乐怎么样?”没经过大脑思考,雨凡的嘴中就说出了“好的”这两个字,“那就晚上七点吧,我去你家旁边的星月广场东路停车处接你,不见不散啊!”“好的!”
爱情就这样来临了。雨凡和路航在一见钟情的基础上,经过几次接触,双双沉浸在爱河之中。对雨凡而言,有个关心和爱护自己的男人陪在她和孩子身边,久违了的小家庭的天伦之乐就又回来了。周未,总是由路航来接她们娘俩儿出去游玩,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三口人把市内及市周边所有能玩的地儿都玩遍了。看着孩子围在路航身边亲亲热热一口一口地喊“舅舅”,雨凡的心里有时也感到挺过意不去的,毕竟人家路航还是个未婚的大男孩儿呀。为了弥补自己爱的过失,雨凡总是变着花样儿给路航做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然后请他来家品尝。路航的家也是在本地,大多数时候,他们的相聚都定在雨凡家,路航叫雨凡为“老婆”,雨凡叫路航为“老公”,那架式与结了婚的一家人没什么两样。雨凡所有的朋友,特别是信芳,都为雨凡能找到如此恩爱有加的小对象而感到高兴,而路航也全然不在意班上同事如何说,与同事朋友聚餐时,他总是要带上雨凡,有几次他趁着酒劲儿当着同事朋友的面差点就把与雨凡的婚期定下来。
雨凡和路航的爱情在以八十度的高温进行着。路航曾和雨凡提出过,要雨凡拿出一笔钱投资于他所精通的电信产业,以给他们未来小家庭提供谋求幸福的保证。雨凡没想到这一点,她以为凭路航的能力,能谋求到一份收入不薄的工作,工资不菲够他自己花,她和孩子也用不着他来养,这就足够了,于是,雨凡便没回应路航的话。尽管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雨凡从没去过路航家。有一次,在他们以急风暴雨般的激情热吻亲密之后,雨凡提出要去路航家见他父母,此时路航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他对雨凡说:“亲爱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爸爸中风在住院,妈妈要护理,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雨凡让路航去过自己的父母家,雨凡的父母对路航没说出什么不字来,但他们却提醒雨凡说:“他和你能不能长,你要想清楚!”凡热恋中的人大都会孤注一掷,此时的雨凡当然是听不进去父母的话了。
如果不是那一次必然的意外,雨凡是会爱路航爱到底的,只是有些时候,命运总是还世界以本来面目来给那些盼望幸福却又得不到幸福的人。一次,路航在雨凡家上网,在一旁观看的雨凡默默地记住了路航E话通的密码,待路航走后,雨凡便以路航的身份上了他的E话。雨凡发现,路航的E话上所有的通话对像大都是三十至四十岁的单身女性,她试着和一些在线的人打了招呼,结果,回话另她大吃一惊。其中一个人说:“亲爱的,我好想你呀,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呀?再见时,别再去上次那家宾馆开房了,换个地儿吧。”另一个则说:“老公,今天有时间了?如果有心情的话,我们激情好吗?”......
雨凡只觉得一股酸水从胃部往上返,她感觉自己像吃了个大苍蝇,想呕想吐但是却呕吐不出来。
一度是艳阳高照的天空,现在在雨凡面前顿时昏暗下来。雨凡一连几天都没能去上班,她思前想后地寻思了好多,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路航给她的感觉是那么地爱她,可在人背后,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一个二十八岁的男青年、一个不去找未婚姑娘的大小伙儿,哈,却跟了自己,真是可笑呀!路航的电话从来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给雨凡打,而这次,雨凡是一个也不接,路航全然不知雨凡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不见雨凡的第二天,他一下班就直奔雨凡的家中,敲门,门不开,再敲,还是不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雨凡的。他听到雨凡有气无力地对他说:“结束了,你这个骗子!我上了你的E话!”路航心头一惊,他知道,他爱的雨凡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在靠着雨凡家门口站了两个小时后,路航转身走掉了。
此后,雨凡一度陷入孤苦无助之中,那时间信芳便成了她的心理医生。为了让雨凡快些忘记过去,信芳曾给雨凡介绍过一个男朋友,这个男人自身条件非堂好,是离异无子之身,只是雨凡在和他接触时,他最常问的问题就是“你离婚多年,有没有找过其他男人呢?”雨凡不想让自己再受刺激,于是就断了和那个不尊重她人格的男人的交往。雨凡还有一位从小的同学学锋,他对雨凡一直都很好。上初中时,雨凡是学锋初恋加暗恋的第一个女生。在得知雨凡离婚后,学锋每个星期都要给雨凡打上三五个电话问候问候,陪她聊聊天,在雨凡有心情有时间的时候,他还请雨凡和孩子出来吃饭游玩。他有专配的公车,他曾对他的司机小李说:“以后雨凡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你,在我没时间的时候你就替我代办了。”司机小李心领神会,他对雨凡的帮助在日后的几年中比任何人都大,什么米面油年节货了,学锋单位发什么,雨凡家就有什么,这些都是司机小李给雨凡亲自送上楼的。单身的雨凡有了老同学学锋的关照,心头总算有了一丝温暖。常言道:日久生情,更何况是给了雨凡无微不至关心和照顾的老同学呢。终于有一天,在雨凡过生日之季,在红酒的浪漫和玫瑰的香色中,有几分感动心情、还有几分报恩念头的雨凡与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的学锋相吻了。面对这三年过后才换取来的爱情,学锋显得有些不能自持,他在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要珍昔雨凡!就这样,在雨凡的世界中降临了违背她原始初衷的第三次爱情。
没有结局的爱情是苦涩的,因为学锋有家,雨凡与学锋的关系总是那么或多或少地地下化。有时候,雨凡也会给自己吃颗宽心丸:什么名义不名义的,拥有真爱就好,她这样劝慰着自己,可是,每当节假日时,当雨凡尤其需要亲人在身边陪伴时,学锋却总是呆在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身边,尽管过后他会用厚礼来弥补自己的过失,有时甚至一出手就是几千乃至上万元。
一晃六年过去了,此时雨凡的孩子已长大成人,雨凡的身边不再有亲人,她很想让学锋成为他唯一的亲人,可是学锋对他的那个家却始终是不弃不舍。她试着对学锋提示,学锋却总是不与她正面回答,这令雨凡十分伤感。青春不再的雨凡,每每想到自己的处境有时竟会号啕大哭,她爱学锋,可学锋却不属于她自己,这是每个对爱执着的女人都不能充许的事情,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儿呢?学锋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是没有办法儿的事!终于有一天,雨凡觉得自己的心情低沉到了极点,她打电话对信芳说:“我觉得自己活着没什么意思,不如一死了之!”信芳劝她说:“算了,想开些吧,其实学锋还是爱你的,要不然这么多年他早就腻了。你要是觉得孤独,晚上就到我家来住,我陪你说话,好吗?”雨凡没理会信芳的话,她放下电话后,鬼使神差地起身便去找学锋的爱人去了。雨凡认识学锋的爱人,只是学锋的爱人还不知道学锋有个雨凡。一场隐藏了八年的私情的天窗在雨凡找到学锋的爱人后终于打开了,其结果当然是学锋爱人对学锋的不依不饶。学锋在自己妻子的威逼下,不得不对其信言放弃雨凡,因为他不想因为妻子打闹的影响而丢失了自己的仕途。
学锋对雨凡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照顾好你的一生!”记得有句精典电影台词这样说道:“女人的最大心愿是让人爱她!”失爱的雨凡难舍难分地与学锋纠缠着,但却无济于事,在学锋彻底离去后,雨凡的精神也终于彻底崩溃。一年后,她被信芳和自己的孩子送进精神病院,在那里,她不哭不笑不说地静静地安度着自己的余生......
只有在面对夕阳而伫时,从她的眼睛里仿佛才能见得到一丝泛红的光亮,那大概是她看到自己梦想中的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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