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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是在一场事故中离我而去的。在一年前的一个冬日的下午,我接到的一个电话几乎让我晕倒过去。我唯一又至亲至爱的妹妹死了!媒气中毒,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她的丈夫。我想着她们夫妻俩第一次手牵手的,从遥远的山西太原回来探望我和母亲的情景,我的心就一阵阵的刺痛、一阵阵的淌着血!
在从自贡去山西太原的奔丧途中,我拚命的克制着自己,不让泪水流出来。我必须用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力气去照顾已经奄奄一息的母亲。但是,当妹妹的遗体从殡仪馆的冷藏间推出来活生生的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的失声痛哭!
妹妹走了,她真的离我而去了。生命脆弱如丝。你还没有看到它的身形,你还没有感觉到它的声音,它就不见了。妹妹带着她花朵般的年龄,带着她许多未尽的心愿,匆忙而又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是那样地安详,又依然是那样地楚楚动人。好像她早知道命运会如此安排似的,她走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我没有看到她脸上显露出一丝的痛苦和忧伤。这让我的心稍稍得到了了一点安慰。
我的母亲只生下了我们兄妹俩。妹妹小我五岁,说老实话,在我们那个重男轻女的家族里,妹妹自小得到的爱好像比我要少。但我很喜欢也很疼爱她。因为我是她唯一的哥哥,她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兄妹感情深到自小睡一个枕头,带一个饭盒去学校。妹妹说跟哥哥在一起,吃饭、睡觉都香!
有一年下雪的冬天,我带着妹妹去村口的小河边去捣弄冰块。妹妹高兴得像一只跳来跳去的小袋鼠,但小手冻得通红通红的。我心疼极了。将她的小手捧在我的手心里,一口一口地从嘴里哈着热气。妹妹发神的望着我,忽然说:哥,要是我不是你的妹妹该有多好啊!我说怎么这样说呢?妹妹说你那么会疼人,娶了谁谁就福气啊!我用手轻轻地挂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想什么呢,没长进!我们捧着一片大大的冰块回家,一路上都是妹妹像山间响铃似地笑声……
妹妹是个野丫头。从小就喜欢和一群不大不小的伙伴们满世界的疯跑。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甚至只有男孩子才能做的“斗桩”、开“战火”,她一样的手到擒来,真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长大了也是这样,从自贡到成都到北京再到太原,一路上风风火火地闯着。她说她喜欢三毛作品中的那种高远和苍凉的意境。她认为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过得内心充实而又丰富,才不枉来世上走这一遭。因此,我和母亲常常为她担着一颗心。可有一年的秋天,妹妹忽然来电话说她要结婚了。男朋友带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妹妹一脸的幸福以及男友对她的细心呵护。真是又高兴又忧伤。高兴的是妹妹终于找到了一个停靠自己的港口,忧伤的是妹妹在成为别人新娘的同时,会不会也成为别人的妹妹,而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就有点多余了。
如今,一切都显得是那样地遥远而又模糊了。唯一清晰的就只有与妹妹诀别时,刻在脑海里的妹妹的那一张桃花似的脸。妹妹,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圣诞啊!好多人都在狂欢,好多人都在过着一种甜蜜如水的日子。你在天堂的那边可好?那边冷吗?那边有没有你喜欢堆的雪人,那边有没有一个像哥哥一样的人疼你爱你啊!记着啊,冬天来了,别忘了多添衣,你的手经常会被冻坏的,我给你买的那付貂皮手套,你要好好地戴着。如果想回家,你就到我的梦中来吧!我早早的打开了暖气,我开着香槟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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