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想逃……

写生

  厨房里,羽丁哩乓咚地忙乎着。女儿在看动画片。
  “砰”的一声,客厅的门响得很重。玟回来了。羽连忙扔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去。玟的脸色很难看,阴沉沉的。羽迎住玟,接过她手中的包,用一种探询的目光注视着。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又没那歌厅‘三陪’小姐漂亮。去去去!”玟一把夺过包往沙发上一扔,气哼哼地一甩头进了卧室。“砰!”卧室的门很重地关上。
  羽愣怔地呆立着,但很快缓过神来。女儿做着鬼脸,朝羽直吐舌头。羽一瞪眼,朝女儿扬扬手。女儿缩缩脖子。羽明白了玟的无名之火。昨晚,公司一个应酬。玟也要去。羽没答应。结果,羽又回得很晚。玟一直在为这事生气。玟的一把无名火,让羽心里很不痛快。他窝着闷气进了厨房。
  玟的气还没撒完。从卧室出来,她叽里咕噜的,一声比一声高。
  “静,还不去写作业!”女儿开始遭殃了。动画片看不成了,女儿灰溜溜地钻进自己的房间。
  羽心里忍着,一声不吱地弄好饭菜。端上桌后,他沉着嗓子喊道:“静,吃饭。”
  吃饭的时候,玟的嘴也没停消,叽叽咕咕地数落这数落那,一会儿是菜太咸了,一会儿是女儿迷着电视也不管管。羽依然默不作声。女儿有些胆怯,吃饭的速度也比往日快了许多。
  吃完饭,尽管心里很烦,羽也还是默默地收拾好一切。女儿丢下碗早溜进了房间。
  玟肯定是吃错药了,见羽不答腔,声浪越来越高。忙完,羽本想坐下来看那个叫《错缘》的电视连续剧。熬不住,他闷不做声地坐进卧室看书。
  客厅里,玟的数落一直没停,声音高高地调着,像一架不听使唤的破收音机。羽心情糟透了,眼前一片茫然,那里还有心思看书。他胡乱地翻着。忽然,眼睛一亮,他目光落在打开的《唐宋词选》上。一种灵感。拿起笔,他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一二年,三四年,五六七八九十年。买菜多,做饭多,洗衣浆衫,我全包了。我!我!我!
  我如旧,真难受,如此日子已过够。你数落,我全躲。婚前虽订,却没写约。说!说!说!
  写完,羽有些得意。词填得不怎么的,但总算有了发泄。
  客厅里,玟的数落声还在。你割你的草吧,老子没这份闲心了。羽一头钻进被窝。
  玟没戏了。电视剧也已结束。她来到卧室。羽眯着双眼开始打他的鼻鼾。
  悉悉索索的,玟大概在读那首词……
  羽不知不觉地睡去……
  “起来!快起来!”
  玟一声吼,惊醒了羽还没有做完的梦。羽很是遗憾,但玟阴沉的脸又让他不敢怠慢。羽赶紧穿戴好,匆匆奔往厨室……
  “待你弄,我们娘俩早成了饿死鬼!已弄好,在桌上。”身后,玟有些得意。她扭头坐在镜前开始化妆。
  羽很惑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好!不吃白不吃,白吃更好吃。也有出头之日。坐在桌前,羽十分惬意,从未有过的。女儿背着书包出来,目光怪怪地望着他,像是与他招呼。羽没在意,努努嘴,示意她去上学。女儿吐吐舌头离去。望着女儿离去,羽回头准备享受这顿来之不易的甜美的早点。刚低下头,一张纸片赫然闪入眼睑。
  这不是昨晚我写的那张吗?可后面附上了玟的回词:
  恋爱时,你发誓,做饭洗衣全归你。刚结婚,你真行,样样事情,我不操心。勤!勤!勤!
  这两年,你大变,吃喝嫖赌样样全。我痛心,是可忍,还写词说,孰不可忍。滚!滚!滚!
  不妙!羽明白了。还不快逃,更待何时?羽坐不住了,赶忙离席狼狈逃窜……
  刚拉开门,玟在身后已揪住耳朵。
  “哈!你想逃!没那么便宜。来,给我坐下,先把那约写好,免得今后又给你留下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