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总是有梦

写生

夜,像刀。搁着,搁疼脸上的黑斑
渗黑黑的血,滴入眼里,流进夜的耳朵
夜更沉。不再有月亮升起,星光留连
在灯的发须上,数一只蚂蚁被掐死的指印
数来一个闪电。惊雷,击倒篱笆
菜蔬陈尸,任暴雨万箭穿骨
床上,一根骨头长出了蘑菇

蘑菇,每天长着。不是海藻
海藻的床,是海。它长在海的骨头上
它将骨头密密捂住,能把海捂成高烧
想哭就哭,一滴泪能堆成一个小岛
它会将浪花搓细,搓成自己的模样
然后,一同受孕,怀胎
一个产头,一个产下身子
再把海水倒进产儿的胸内
就会有一个赶海奔跑的女人
跌倒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