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走笔:

在美国看棒球赛

晓月

  对于棒球,我完全是个门外汉,其中的玩法和规则我一窍不通。但到了美国,知道棒球是美国人最爱的一项运动,他们对棒球的痴迷程度是和中国男人对足球的痴迷程度不相上下的。
  我的先生和他的那些男性朋友们也不例外,看棒球赛对他们来说,几乎就是他们最高兴的时候。
  前不久,先生从他的好朋友那里买了四套8张棒球票,花了400美元,将分四次看完比赛。第一批的四张票由于我们的疏忽把时间错过没有看成,100美元的球票也打了水漂。第二批的比赛时间总算没有错过,但四张票除了我们俩去看还剩下两张,于是,我们就开始分别给自己的朋友们打电话,问谁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去看那场棒球赛。可不巧的是,尽管是周末,我们打过电话的那些朋友们个个在上班。最后,我们还是手拿4张球票去了棒球馆。
  临近球馆,我看到几个黑人在路上向行人兜售手中的球票,我来了兴致,知道这样私自卖票不能违反美国的法律,就告诉先生说我要把剩余的两张票卖掉,先生极力劝阻。我说:“这有什么,在中国,如果你有剩余的票就可以当场卖掉。
  再说,那是50美元啊,你知道对中国的一些人50美元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个月的收入。“先生宽容地笑着看我,不说什么,但却把手中那两张剩余的票攥得很紧。直到进了球馆,我知道卖票的可能已经不存在了,也就不再争取。这时,先生告诉我,那些票是从他好朋友那里买到的,票的位置是他的那位朋友常年的位置,如果我们把票卖给了我们不熟悉的又能惹是生非的人,万一那人在球馆里打起架来,将来他的那位朋友就可能失去信誉,也会失去预定这个座位的权利。
  听起来先生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因为卖票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我也就把视线和精力转向了球馆里的形形色色的美国人。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对棒球一窍不通,拿个照相机专在那里看热闹。先生可就不同了,他插个耳机一边听收音机里的球赛解说,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球场上的比赛。远处有的人一边带着耳机,一边时不时地查看手中的小电视屏幕,原来,他们在仔细地观察屏幕中的慢镜头。
  这天,棒球赛是克里夫兰队对芝加哥队,因为看球的人大都是克里夫兰人,所以大家的注意力自然就放在了克里夫兰队。开始,克里夫兰队以大比分落后于芝加哥队,场上的气氛有些单调,只听到球馆的扩音器里敲击着有节奏的音乐,人们打着手拍,嘴里不住地喊着一个我听不太清楚的音节,我问先生是什么意思,他说大家在起哄,意思是说:“下去、下去!”到下半场,克里夫兰队从零分直升至5分,人们兴奋起来,不管相识还是不相知,是老还是少,他们相互击着手掌,有的站起来扭动着身姿,有的脚下踏着有节奏的节拍。扩音器里放出了铿锵有力的歌声:“WHOAREYOU?(你是谁?)”全场的人摇晃着身子,鼓着掌,随着扩音器大声地唱着,我觉得这场球赛仿佛变成了音乐会——是摇滚音乐会。
  环视全场,我惊奇地发现,这个能容纳4万人的环形球馆竟然几乎全是白种人!
  看着人们欢呼雀跃的场面,我感觉像置身在另一个星球了一样,心想,怎么全是长得这样的人?!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先生,沉浸在快乐中的先生回了我一句:“奇怪的想法,奇怪的中国人。”我说:“哼,疯狂的美国人。”
  大概离结束比赛还差半个小时的时候,在球员们退出球场的几分钟,扩音器里又放起了瑞奇。马丁的“生命之杯”,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齐声唱着这首歌。
  在看台的对面还有一个类似舞台的台子,一个打扮得象唐老鸭的人在那里随着歌声夸张地扭动着身子跳着舞,我问先生人们在干嘛,先生说:“活动活动腿。”
  “奇怪的美国人。”我又来了一句。
  最后,克里夫兰队以7:3胜芝加哥队。比赛结束,球馆的大屏幕上告诉人们:观看这场比赛的共有三万七千七百零七人。我知道,这个数字是检票时用电脑扫描出来的结果。我问先生:“这个数字包括小孩吗?”先生说:“除了抱在怀中的婴儿,其他人都包括在内。”哦,奇怪的美国人,欢腾的棒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