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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接触的作家中,刘天擎先生是最具有诗人特性的诗人了。之所以这么说,不仅是因为刘先生的诗充满了浓郁的情感色彩,还因为他的无拘无束、对人对事依然保有的童真的个性和对诗词天生的感悟力。
在刘先生的笔下,诗成了他释放情感的最好、最灵活的表达方式。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乡情还是对时事、对世间万物的评说,他都可以以诗歌的形式去诠释。台湾大地震,他写下了“西风会说话”的诗篇:“西风会说话/纵使天地变色爱心会更亮......不变的爱心不沉的台湾/只要有爱就有希望”;“9.11”大灾难,他愤怒地责问“上帝问耶酥谁是阿拉/阿拉阿拉九月下血了/天上死的人笑地上活的人不怕死/敢问何时大审判/敢问平安夜是哪一夜”;伊拉克战争,
他痛苦地问苍天,谁能再复活:“石油为何物/直教美人生死相许......十字架上的圣血何时干/黑烟里白鸽熏成黑鸽/死神用鲜血和石油画下了/撒旦的微笑/十字架熊熊的烧/红的血黑的油漫天纷飞/血中花在哭泣断肠红更断肠/美人啊生死相许/伊人啊生离死别/复活节除了上帝之子谁能再复活”;非典肆虐,他以稿笑的笔触写下了“非典守则”:“闻咳色变逃为上策莫让非典强制隔离/出门之前立下遗嘱莫让非典死不瞑目/下班之后偷偷回家莫让非典邻居惊吓/......少看医生少烦护士莫让非典平添新魂”。将非典时期出现的社会现象描写得淋漓尽致。
在刘天擎先生的诗作中,占有最大篇幅的还是一个“情”字。因为对情的情有独衷和他胸中饱含的化也化不开的情感,在他的笔下,就有了对人间各类情感源源不断的抒发和释放。对爱情,他在妻子病中为爱妻写的“牵着你的手”感情真挚,催人泪下:“手上的泪珠原是来自你的温柔/却在我手上滑落/啊拥有拥有/既然牵着手此刻就是天长地久”;对亲情,他在胞兄车祸遇难后,痛苦地写下“雨中情”,感叹人生的无常和亲情的珍贵:“含泪想你为何要远行/风雨中愁未停/风雨中梦难寻/若是风雨真有情/为何落花也飘零”。
我常在想,若是一个人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些生离死别撼动灵魂的震动,能写出如此的文字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而正是由于漂泊多年的海外游子的特殊经历,在刘天擎先生对乡情的情感抒发中,梦里的故乡总是带着童话般美好的想象和期待,他的天涯游子叶落归根的情结也常常出现在他的诗篇中,“祖先的鲜血在心中澎湃/不停地呼唤我/生为中国人死为中国魂”。而毕竟,现实中的他依然生活在这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还是少数族裔的西方世界,中西文化的碰撞和冲突也不时地冲击着他的灵魂,“由东往西更何往天涯作客为哪端/西方夕阳红东方有故乡/这里也有杏花村流浪的人一样醉倒在路旁/西化的中国城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仿佛是同胞又仿佛不是同乡/龙的传人在西方是过客匆匆还是流连忘返”......
刘先生常常开玩笑地说:“曹植能七步成诗,而我能一步成诗。”虽是玩笑话,却也有事实的依据在其中。刘先生作诗,可以在任何环境中不止是一步成诗,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提笔成诗。可以说,他的思维敏捷的程度非常人能比,因此,他的诗作常常是信手拈来。也许是正因如此吧,由于数量的难以计数,有些诗篇难免就有需要进一步推敲和加工的地方。
除了诗词作品,在我看来,刘天擎先生最为令人钦佩的是他的人品,他的遵从本真的个性,敢怒敢言的正直,悲天悯人的诗心,慷慨大方的豪气几乎成了这个具有浓重物欲的现代社会里的“稀有动物”,我想,如果我们的社会再多一些这样的“稀有动物”,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关系将会更为净化和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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