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走笔:

9.11周年祭

晓月

  清晨,赛匆匆叫起我,让我看电视,我突然想起,今天是9.11一周年,电视上正播放着在纽约世贸中心废墟上的纪念活动,不同的人轮番念着去年9.11那天死者的名单,电视屏幕的左下角是死者的照片和年龄。
  今天,纽约及华盛顿和克里夫兰一样,晴朗的天空下刮着平日少见的很大的风,让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电视上不断地切换着美国不同地方纪念9.11的画面,在悲凄的音乐声中我看到了很多死者家属哭泣的面容,禁不住泪在眼中滚动。在布什总统简短的讲话后,人们在“保佑美国”的歌声中,右手放在胸前肃穆而立。这时,赛也拉起我站在电视机前,庄严地唱着“保佑美国”那首歌,他的手放在胸口,并示意我也这么做,我只是站着,不习惯如他一样的举动,赛说:“噢,你不是美国人。”
  赛这天要去医院做例行体检,10点钟,到了医院,在医院的广场上,一些人穿戴整齐地在那里又敲鼓又唱歌,周围插满了美国国旗。从医院的玻璃窗向外望,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涌向广场,男女高音演唱者交替唱着,从上午10点到下午2点,这歌声从窗外传进医院大楼,在大厅里等候看病的人们不断地探头观望着楼下广场草坪上的那些人。远处,医院的主楼门前,四面旗帜降到了半旗,那是-美国国旗,俄亥俄州旗,克里夫兰市旗和这座美国十大医院之一的医院院旗。
  一个白天,在医院里,并没有听到人们谈论太多的关于9.11的话题,如果不看到广场上、电视上的纪念活动似乎也感受不到9.11一周年的任何痕迹。
  晚上7点钟,和赛去看棒球赛,4万人的体育场里,竞有三分之一的空位子!这在平时是非常少见的。也许,这就是9.11在人们心里的影响吧?来之前,我突然想起了安全问题,在今天这样的特殊时期到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不免让我有些担心,把想法告诉了赛,赛才醒悟过来,“要不,我们不去了?”他问。“还是去吧。”我心想,生死有命,随他去吧。
  今天的棒球赛是克里夫兰队对加拿大的多伦多队。比赛开始前,穿着警察制服、救火队员服装、医生制服的人们在一阵鼓乐声中走入比赛场地。数十名10岁的少年儿童和十几名年轻姑娘们也走了进来。场馆周围是降了半旗的美国和加拿大国旗,场地之中那些救火队员、警察和医生们展开一幅巨大的美国国旗,尺寸相对小一些的加拿大国旗和美国军旗。孩子们唱起了摌America,America,Myhome,Sweethome"的歌曲。姑娘们唱起了美国国歌,全场起立,人们手扶在胸口,随着歌声同声合唱。场馆的大屏幕上是布什总统去年在世贸中心废墟上的画面,然后是美国各地的美丽风光,再然后,是布什总统今天早晨的讲话,再然后,是克里夫兰市长关于9.11的简短讲话……仪式结束,礼花绽放,同时放飞了几十只信鸽,人们鼓掌欢迎,场地中央的人们在鼓乐声中走出场外……
  9.11,这就是我在美国所经历的9.11一周年这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从人们的脸上似乎看不到悲伤和苦痛,但一切可能真的没有改变吗?
  回家的路上,一位黑人送来一支白玫瑰,丈夫赛说,那个颜色是为了纪念9.11的死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