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的时候不许哭!

藤儿

  我把自己隐藏在这首忧伤的背景音乐后,忘了时间。我无数次反反复复沉缅于这个原本与我无关的音乐中,我的情绪就这样毫无防御能力地,被它的伤感恣意地渗透和啮咬成点滴的碎片,飘散在我的天空。天空的颜色本是蔚蓝色,但是在我眼里变成了灰调。那样一首《黄昏》,自然而然成了我随意倦曲在这张柔软的座椅里佩戴着的一副墨镜。
  我从不质疑我自身所具备的灵性与真诚的特质,其实这是一种容易受伤的特质。灵性注定单薄,真诚注定承载。这一切都不成其为思想生长的阻隔,然而这其间假若又混合了一种深刻的反叛意识,在长久的沉睡之后突然醒来,那会意味着什么?
  不会有答案了。不必寻找答案了。
  我开始接触“创作”这两个陌生而又高深的字眼,在我的下意识里,我以为创作与创造应是一对孪生姊妹,虚无与真实在心灵里作艰苦卓绝的跋涉和穿行,没有谎言的概念,一切都是为了暗示心灵深处真正的真实。我对自己说,开始你创作的行程吧,只是,创作的时候不许哭!
  我还是哭了,因为一抬头,我发现我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凛冽的寒光。它将是划过我还是刺向哪里的创作工具?我突然一阵惊惧一阵颤栗,想立即扔掉它。一定有人看到滑出墨镜边缘的泪滴,我是用怎样的隐忍来隐藏我心灵的脆弱,我不过是不想看到凄美绽放的血痕。
  这样的叙述方式是不是太沉闷太压抑?看来我们需要来点轻松的。
  知道吗?那个神巫一样的女子是对我的评价。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我并不惊诧,我静静地说,这世界上没有神巫,预见源于历久的阅读与理解,以及我们背负的共同信念,那是生命的一个支点。
  理解源于自由开放的心灵,这个世界许多人都渴望着被了解,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所有文字的存在形式,都以一种唯一的形式渴求着一个精绝的知音。这个世界有多少玄幻的文字就有多少孤寂的灵魂。
  许多时候,我们只能选择创作,就让思想渗透到虚构的物体与灵魂,只是“创作”的时候不许哭。
  我哭了,所以我无法进行我的创作,我哭不是因为我痛,而是因为我的单薄无以承载那份厚重。
  是的,还是轻松不起来,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得轻松的话题。

二OO二年十一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