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都还活着
让我想起
三月的江南
絮里的烟,柔软的火
婉转而上
或婉转而下
放逐
那只飞鸟的翅膀在关北之外
我们
苍老的眼睛
无处停留
我说:我们都还活着
我们的身体周围
到处都是墙壁
没有眼睛
我说:我们可以躺着
思忖一缕阳光的绿色

屋外的院子
很静很静

2

我们都还活着
是的
我想那是真的
高而深的围墙
一圈圈的
在身体流淌
只是些圆滑的石头
不说话

我们站起来
我们身边的
一些
开始散场
我看到自己
停在天空的上方
不停闪烁

我说:再见
四野一片安寂

3

我们应该找一些渡口
找些炊烟
和故乡的往事
找些
风
花
雪
月
打开一扇门或一扇窗
走进去
然后
走出来,或者
在我们的身体酝酿
我说
那时我们是高昂的

你说
在生活里
我们不能这样
选择
我想你是对的
我们不能这样
铺垫虚置的幻景
象冰
遇到阳光就会融化
我明白了
我们活着
从上到下
都是一个动作

4

归去.
此举甚好
我整夜围着灯火
水做的歌声
彻夜不止
五指弦音
我们
顺流而上

净水清山
依然杳杳

5

我们都还活着
是的
阳光都在四季里铺展
我们也稍稍的
穿过黑夜
泥土
隔着的玻璃
缓缓延伸
我站在这里
眺望另一个城市
一团漆黑
这是必然的
也是偶然的
我们的目光和身体
象马路一样笔直

我想:我们都还活着
这
不是个错误



2003.08.10
于西安沙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