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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又有流星雨,想起去看星。
颗颗星星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或远或近镶嵌在深蓝的天幕上,如旷野中朵朵盛开的小花。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地上,时过境迁,看星的人儿却不再相同。
儿时在奶奶的臂湾里看星,奶奶说,每颗星都是一个人,天上有多少星星,地上就有多少人儿。天上有多少牛郎织女的传说,地上就有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
我好奇地问奶奶,天上的哪颗星是您,哪颗星是我?奶奶总眯着起眼睛,摇动蒲扇,伴随凉风阵阵,留给我这句话:“最亮的那颗是你,最暗的那颗是我”。
同样的问题我又问妈妈,妈妈一边用温柔的大手抚摸我的脊梁,一边对我说,“最亮的那颗是你,守护在你周围的就是父亲和我”。
我当然愿意成为天上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但对这些答案,我还是半信半疑,依我看来,颗颗星星更象是个个萤火虫。他们是乘着大人打盹时,躲进流星船,从天上来到凡间戏耍的小星星,要不然,每次我去捕捉时总是飞向星空,变回成眨眼的调皮星星。我再也找不到他们,只是在草间的露珠上留到到此一游的印记。
七夕夜陪爱人看星,也喜欢找间宁静瓜棚,在秋虫的呢哝中,聆听牛郎织女絮语。
“你能听到天上的情语吗”?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此时,能不能听到天上的话已不再重要。
爱人说,对流星许个愿,梦想就会实现。
于是,我们正襟危坐,双手合十,对星空许愿,流星雨闪过微光照亮两张虔诚的脸。
“你许的什么愿”?我问爱人。
“我要变成天上最亮的星星。”
“你许的什么愿”?爱人问我。
“我要把天上最亮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
两人又不禁相视一笑。
今天看星,陪着的是一杯清茶。思索的依然的奶奶的哪句话。
我在看星,我关注的星不知道是地上的哪个人?是你?是我?是他?还是她?
星也在看我,不知道是地上的哪个人在意我,是你?是他?是她?还是我自己?
颗颗流星划过天空,给人间带来了多少萤火虫?给童孩带来了多少欢乐?亦或是又成全了多少青春少年的梦?
颗颗流星的陨落,是人间生灵的泯灭还是星星来到凡尘的新生?
如果说一颗星星就是一个人,星与星之所以有太多的牵挂,是因为颗颗星星本为一体。人与人之所以有太多的牵挂,是由于人人都植根于脚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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