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隆中忆诸葛 扼腕长天思故贤

明月清泉

  隆中,位于襄樊以西13公里的西山环拱之中。本是一个山峦叠翠,竹木葱茏的小山村,相传是汉诸葛亮隐居的地方,三顾茅庐、隆中对策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出于对诸葛亮的景仰,自西晋以来,后人在这里陆续修造了武候祠、三顾堂等一系列建筑,引来无数游人前来拜谒,小山村由此渐渐出名。
  还是在十六年前,曾经来过隆中,敬仰过一代名相的风采。时间的冲刷,淡化了记忆,只留下了诸葛孔明“鞠躬尽瘁”高尚风骨的梗概。今日,有幸来到这里,故地重游,追忆忠贤,的确是一大快事。
  清晨,一路踩着树荫斜斜筛过来的细碎太阳,无比兴奋地,我们来到这久负盛名的隆中山村。山村以隆中山为依托,隆中山素有“山不大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大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的美誉,起伏盘旋,宛如蟠龙。大旗山隔谷相望,一头高耸,一头低垂,型如卧虎,遥相呼应。
  村口耸立的是古隆中牌坊。整条整块的青石砌成,装饰以五个龙头,这五龙是不是“卧龙”的谐音,我无法知晓,至少,这龙是诸葛亮的象征吧。牌坊上刻着对联一幅“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概括了诸葛亮光辉灿烂的一生。牌坊两侧则刻着“澹泊明志,宁静致远”几个斗大的正书,则是诸葛亮崇高的人格魅力有一高度概括。
  穿过石牌坊,顺幽径而上,不远就是“武候祠”。这是一组纪念诸葛亮的主体建筑群,一律粉墙素瓦,朱栏丹扉,为清代所建。祠外苍松翠柏,古木参天。祠内供奉着诸葛亮铜质雕像,高约八尺,双眼凝视远方,左手负后,羽扇纶巾,神情镇定。一副面对强敌,但自有锦囊妙计百出,胸有成竹,寸乱不紊,从容不迫的高姿高态。这姿态是空城上,一曲一琴,退敌千军的再现;这姿态,是柴桑里,舌战群儒,晋结东吴的再现;这姿态,更是倚草船借万箭,唤起东风,火烧连营,大败曹操于赤壁的一一再现。
  “武候祠”南侧,就是“三顾堂”。这里就是当年刘备三请诸葛地地方。堂前桂树飘香,云雀低呤。“两表酬三顾,一对足千秋”的对联,凝练出“三顾”和“隆中对策”在诸葛亮的一生中地重要历史地位。“三顾堂”中,一组雕塑,再现了当年刘关张三顾茅庐,诸葛孔明隆中绝对的一幕场景。雕塑为彩塑,人物生龙活先。诸葛亮一手和书童展开地图,一手持扇,指点江山,提出拄荆益、某巴蜀、结东吴、抗曹操的策略。声旁的刘备,听在耳里,喜在眉梢,心头乌云顿扫,豁然开朗,不禁酹须赞许。在一旁聆听的关羽张飞二人也连连点头称是。
  “三顾堂”的背后,修竹掩映之中,露出茅草屋顶的就是草庐了。现存的草庐是八十年代拍电视时留下的草木结构的一组建筑。门扉有郭沫若先生手书的“诸葛草庐”的题词牌匾。室内陈列一些仿汉代耕读所用之器物。院内,则展示着诸葛亮所发明或改进的木牛流马、孔明灯、连弩、牛车等器物模型。从某个侧面来看,这些器物也展示着诸葛亮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渊博知识,展示着诸葛亮星卜算卦、呼风唤雨的超强本领吧。
  草庐后,一条山径,曲曲折折,幽通深处。想必一直通向山顶吧。出于时间关系,我们不能上山尽情游览,据介绍,山腰景点为“卧龙深处”,山顶新建有“腾龙阁”一座。
  漫步隆中,我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诸葛亮隆中隐居,躬耕十载,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出山来的?有人说是皇叔刘备的礼贤下士感动了他。我想,不全是,也不该只是这个原因。出山前,他自比管仲乐毅,早就想成就一番事业。应该说,遇到刘备,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的雄心和壮志。刘备三请诸葛,姑且不谈刘备的求贤若渴,诸葛亮绝对不是傲慢,其实他是在犹豫徘徊。出山容易,成事业难。出山,意味着他要放弃优雅闲适的隐居生涯,去面对纷繁复杂的局面,甚至琐屑的事务。出山,就要作出牺牲,抛开一切盘根错节,全身心投入。诸葛亮是人,也有七情和六欲,也会儿女情长,他依恋这隆中的山,隆中的水,依恋那方水质清冽甘甜的六角井,依恋那畦碧绿碧绿的躬耕田。他熟悉了林中早起莺莺的歌唱,熟悉了小虹桥上暮归老牛的背影。出山,对他来说,是陌生的,是不习惯的。毕竟,行军的号角不是莺莺的歌唱,遍地的烽火不同于山村的炊烟。
  迟疑过后,这条卧龙终究还是走勇敢出山来了,一路走过千山万山。千山万山的记忆中也许早已模糊了丞相的名字。但祁山不会忘记,定军山更不会忘记,因为丞相的尸骨化成了水,滋润着定军山的一草一木。
  正是有了这隆中卧龙的复出,历史才有了这位让我们可敬可仰的一代名相,“鞠躬尽瘁”的一代名相。正是有了这隆中卧龙的复出,历史上才少了一位久居山林的采菊老人。在这里,我无意诋毁采菊老人的悠闲。我们可以来一番假设:采菊人如缝时局,想必也会丢下长把铁锄,别下满院黄花,去会造就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