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一瞥

情人泉

明月清泉

  从小溪塔东行十余公里,一路都是山。与其说是山,到不如说是壁。满眼都是斜度部小于80的山石,以横为主或粗或细的线条,把他们分成不等的大块小块。象是山水画中常用的褶皱皴技法。只是在它的头顶盖上树冠,三三两两的灌木把根塞入壁上石头缝中,把树干留在空在,顽强地托出绿意点点,有了这些生命的颜色,因而看起来不再那么冷酷,多了一些人情味。
  情人泉就卧在这片茫茫大山之中。泉水是从一个洞口流出来的。水流平缓,水质甘冽,清澈见底。洞即为情人洞了,洞口才几十公分高、两米来宽。我们几个跟着导游,上了一条无蓬小船,驶向洞口。
  洞口正上方有灌木一株挺立葱茏。据说是无根的,无根的树世界上恐怕没有,这是生物学上的基本常识。把这颗树定为无根,联想到洞名,我想象一定是另有一番含义。
  “请大家把头放低一些,以免碰伤额头。”导游的一句话,提醒我们:船要进山洞了。听到这句话,我想起了叶圣陶先生《记金华的两个岩洞》这篇脍炙人口的佳作来。这里一定和叶先生笔下描绘的双龙洞、冰壶洞类似,虽然不能踏着他的足迹去游览一番,但至少,可以找到它们的影子。
  进入洞中,果然是石灰岩溶融地貌特征。以石柱、石钟乳、石笋为主要景观。对它们的形成过程,叶先生作了这样描述:“石灰岩经地下水长时间侵蚀,形成岩洞。地下水含有碳酸,石灰岩是碳酸钙,碳酸钙遇到水里的碳酸,就形成酸性碳酸钙,酸性碳酸钙是溶于水的,这是岩洞形成和逐渐扩大的缘故。水渐渐干的时候,其中的酸性碳酸钙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气体跑走,剩下的又是固体碳酸钙。从洞顶下垂,凝结成固体,就是石钟乳,凝结在洞底的,就是石笋”。
  船是在洞里的一条河中行驶的,此河名曰情人河,也叫爱河。河不宽,平均在两米左右,也不深,借着洞里的灯光,河底卵石清晰可数。泛舟其上,最好是携爱人之手,拢爱人之腰,方能体会到其中的美滋美味。
  船行几十米后,我们上了岸。无数的石柱、石钟乳、石笋或大或小,高高低低地散布于岩洞中,有的象冬天的冰凌,一根根尖儿朝下垂着,有的象出鞘宝剑,一根根却把尖儿朝上;有的象蜡烛,烛身上还有着蜡的溶痕;有的则象千万朵莲花重重叠叠挺拔而起。有的象硕大的蘑菇,有的象海里的水母;也有的象鱼头象鸟翼,象螺壳龟背。在这里,你可以展开丰富的想象,从各个不同方向来审视这些大自然的鬼斧与神工。
  洞中最有特色的恐怕是这尊情人石了。情人石是两根并列的石柱,黄褐色,胸径50厘米,从洞底一直擎到洞顶。它们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相互纠结、相互胶着、相互依偎、相互支持。它的形成,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漫长的岁月。这情形很容易使人联想到那些缠绵悱恻、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和美好传说。细细观察,情人石中间,还夹有一小段石柱,有人说这是一对情人爱情的结晶,也有人说是第三者插足,究竟如何解释,各人自有各人的高见吧。
  旁边,有一尊石柱,活象一位老人,秃头长须,上身略微向前倾俯,右手撑龙头杖,是传说中的月下老人,是这坚贞爱情的见证者。
  洞中见证这坚贞爱情的还有瀑布。情人泉中的瀑布有三处。初开瀑位于洞口不远处,不宽,落差也不大,水流相对平缓,落入谭中,清脆作响,似春涧穿坞,羞涩含蓄。是少男少女日记里的丝丝情愫。双飞瀑位于岩洞中部,这里洞身狭窄,瀑布几乎是从头顶浇下来的,一个瀑布被大的岩石分成两块,一左一右,一大一小。水合着同样的节拍,顺势而下,在中间融为一体,相携相扶,跃入爱河,轰鸣有声,是热恋情人海誓山盟的铮铮誓言。情人瀑位于岩洞最深之处,这里洞径开阔,洞顶也很高。瀑布是从洞半腰垂下来的,近十米来宽,从同一高度飞流直下,在灯光的照射下,水流如银剑齐发,直泻深谭。这里的水声无疑是最大的,水声和着水声在洞里的反射盘旋,高中有低,有起有落。隆隆中夹着哗哗的巨响,震撼着人的心灵。此时,人的说话声音全都淹没在这水里了。这声音,是庞大交响乐队所演奏出的乐曲高潮,是对对情侣天长地久的千古绝唱。
  据说,情人泉是中华大地唯一集洞、泉、瀑为一体的原始白云岩溶洞标本和地下河景区。由于发现开发的时间不长,有很多景点尚待开发。从这里所开发的景点来看,无不寄托着人们对美好坚贞爱情的无比向往。无论是情人河、情人柱、情人瀑,还是爱情岛、海枯石烂石、天长地久石,都给予了这爱情的圆满结局。蜿蜒的爱河,曲曲折折,终究都是天长地久的归宿。在这里,没有梁祝的生不同衾,死再同穴,没有惨遭鸳鸯棒的莺莺与张生,没有哭倒长城的孟姜女,没有雷峰塔下的白素贞。一切都是美好的。应该说,情人泉,不仅是一个游览胜地,也是一曲人间美好爱情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