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野人

——读白夜老师的小说《野人》

明明

  野人与尼斯湖怪兽、飞碟、百慕大三角被称为世界四大谜,到如今一直未曾揭开谜底。白夜老师的《野人》以神农架为背景,讲述了发生在上个世纪中叶的师徒二人穿越神农架原始森林时所发生的故事。白夜老师讲述得生动、细腻而深情。他的文笔很富有魅力,吸引着你很有兴致地阅读下去。
  坐落在鄂西北的神农架,是一个谜团,是一片混沌,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黄医生,一个在“文革”中被打倒的牛鬼蛇神,为了探望病危的老母,带着他的徒弟不得不穿越神农架,取近路前往四川。在原始森林里,他们迷路了。正当“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时候,却见“柳岸花明又一村”。可是这个“村”只是一幢坐北朝南的小石头房子了。房子里有父女二人。父亲是个驼背的老人,年纪五十多岁,看上去却八十有余。女儿二十八岁,看上去将近有四十岁。或许是精神的孤僻,或许是生活的艰难,使他们过早地衰老了。
  当师徒二人准备离开小石屋的时候,驼背老人急得口吐白沫,老泪横流,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师父与自己的女儿桃子为他留下一个孩子。当师父与桃子有了一夜夫妻之情后,桃子为师父讲述了鲜为人知的她与野人的一段故事。虽然桃子所讲述的野人与众多的野人目击者的讲述大致相仿,但她讲述得更为细腻,更为具体,尤其是野人的动作,语言,饮食习惯、与女人作爱的方式以及野人对女人的真情的关爱。野人也有情,他给桃子的印象是:“有力气,聪明.有人味。”
  “有人味”,是桃子对一个野人的感觉。而人呢,本来是理所当然是应该有“人味”的。而在那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年代,有些人的精神发生了扭曲,人的味道也开始变质。当师徒二人千辛万苦穿越原始森林来到家乡的时候,等待师父的却是一顶反革命的大帽子。怎么办?逃跑吧!往哪里逃呢?一分钱也没有。想做和尚没有庙,想当隐士没有田。真是走投无路啊。难道要逃回森林,做个野人吗?
  这篇小说的文字简洁、生动、自然,人物形象塑造得比较成功,写野人其实也在写人,写原始森林也在写现实的社会。通过环境、性情的反差,展示给读者一个历史时点的横剖面,令人难忘的年代,难忘的事件,都在字里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