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胆与琴心

明明

  剑与琴的物质形态是一种武器和乐器,当融入人文精神之后,就化做剑胆与琴心。“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剑,有一种灵应天地,气慑鬼神的力量。此世上若无剑之震慑,妖孽将会得意而忘形。目光炯炯,铮铮铁骨的佩剑之士,他的气质源于一颗剑胆。琴,是一种神韵,是优美而谐和的心态,大自然赐予每个人一架生活之琴,只有少数人可以潇洒地弹奏,如顺其自然的高山流水。
  在博物馆里,珍藏着一把勾践之子的佩剑,历经两千余年,依旧寒光凛凛,锋利非常。尽管如此,这把历史之剑,还是被尘封在我们祖先的记忆里。一切都在变,剑也在不断的演化中。有的剑已然缺失了风骨,变成了精美的水果刀,有的干脆蜷缩为一枚大头针。有的剑很喜欢包装,雍容而华丽,有的剑则涂上蜜糖,甜蜜蜜地诱惑着人心。
  据说伏羲抚琴五十弦,又说神农创造了五弦琴,更有“四大名琴”——“号钟”、“绕梁”、“绿绮”和“焦尾”声扬四海。我不知道怎么比较古琴与今琴的区别,哪一架更为和谐,哪一架更显浮躁呢。也许“高山流水”、“渔舟唱晚”的曲调太苍老了,正被更多的人忘却,而年轻人喜欢在迪斯科与摇滚乐中享受快感。匆匆赶路的现代人,他们自己追赶自己的脚步,不知道世上有剑在,也不大会抚琴了。
  恋恋于过去悠闲的时光,寒暑假期是休闲的日子。除了看书、游泳、滑冰之外,总要操起二胡拉一曲。最喜欢二泉映月,那曾是阿炳信手拉来的曲子,委宛流畅,跌宕起伏的旋律是一种生命的体验,我常常沉浸在那种莫名的旋律里,追求律动中的宁静。而今,当我偶尔拉上一曲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指法有些生疏,手腕也不够灵巧了。疏远琴音的生活,虽然也是一种生活,却失去了很多和谐与宁静。
  在《浪迹天涯》里,有个英雄叫秦涧泉,秦涧泉者,可谓剑胆琴心。他匡扶正义,铲除邪恶,救民众于水火之中,堪称古典之英雄。而今,我们的现代生活中要寻找这样的人物恐怕是很困难了。这是一个追逐财富的时代,在匆匆忙忙,疲于奔波的日子里,琴心难有,剑胆难寻。
  在熙熙攘攘的尘世中,如果说还不具备利剑斩魔的功力,那我可以拥有一颗琴心,在和谐的旋律中低吟浅唱,寻觅知音。究竟是归依和谐而宁静的精神的殿堂,还是跳进物欲的海洋里游泳,我将选择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