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海南岛的第二年,农垦转制了,一切由农垦转为按解放军编制,我们顺理成章成了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的第一批战士。师团首长要求我们一定要搞好和附近的社员的军民关系。以撤底改善以往农场和公社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
这天,长坡大队来了两个女农民,说是她们那有个农民得了脑膜炎病死在家里,两天没出殡。队里的男丁都上邻县水利工地去了。生产队里只剩下老人,妇女和小孩,而当地习俗妇女是不能抬死者棺木的。夏日炎炎的,怕病菌扩散传染。急得没法跑来兵团求援。
老连长是个五十年代的退伍兵,听说是要处理脑膜炎病死的人,犹豫得很。那时海南缺医少药,疫情严重防不胜防。都怕疫情会传到兵团这边来。再说连队的民兵们都有家室,谁家没三五口?躲都躲不及,还敢去惹事?
农妇看看没希望了,急得嚎啕大哭起来。诅咒着水利工程把男人们都调去了,家里死了人也不知道。可怜哦!一村人要离乡别井避瘟疫了。我们拿出食物给她们充饥,她俩连看都不看。说是要赶回去通知村民收拾一下,快逃出疫区。
我们几个在场的知青深受震撼。连队强壮劳力也都去修水利了,民兵都有家小,当然会有顾虑。我们把女知青都招集起来,把事情的严重性一说,大家伙觉的是义不容辞的事,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搞好军民关系呢。
说干就干!我们集中了九名女知青,要和农妇一道起程。农妇把头摇得像货郎鼓说:“女人可不能抬棺木,否则对后代不利!”大家七嘴八舌的说道:“我们抬得起!咱都是单身的,天不怕!地不怕!一人就是一个家。”我们当时的唯一防护办法,就是每人带上自已的洗脸毛巾绑在头上把嘴捂上。希望能以它为我们阻隔病菌的入侵.
就这样,九名女知青和农妇步行了近十里,赶到长坡村,一村的老少早已等在那里。见到来的是几个年轻的女孩子都惊呆了,议论纷纷。农妇大声地对村民解释道“兵团就是不一样哦!救兵来了!”几位老者忙把死者入棺钉盖,并在前面引路。九名女知青轮把棺木抬起,缓慢的沿着山路走去......
水利工程大捷了!表彰大会上,长坡公社的同志竟把这件事抖出来,要求大会表彰咱连队的女知青。会场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夸赞声连连不绝,说是知青到海南勇于破除迷信;兵团战士不信邪;军民鱼水一家亲.......
这件小事,大大地改善了原农场和公社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连队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也及时的开到了公社的各生产队演出宣传,更促进当时的军民关系!
积代会兵团女知青的故事,谨以此文献给蹉跎岁月中无私无畏勇与敢于牺牲的女知青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