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辰兄,如晤,你好勤奋啊!写作速度越来越快了,这么快把《燥热的夏季》重写好了。
我个人看法是:《奶子包的女人》语言叙述方面和你以往的小说——《元家场》中篇系列有很大的变化。
1、《元氏三兄》是很普通话化的语言,表达准确但硬板,少点灵气。
2、《燥热的夏季》露出了你驾驭语言幽默、戏谑的能力,必要时渗入方言的特色,柔中有刚,短句和叙述性长句相结合,柔软、铿锵有致。
3、《虎猫人家》——我目前最喜欢的一篇,不论是语言、场景、意象、人物等,你把握得十分有分寸;把民俗把玩得极纯熟,乃有大师之手笔——传说、宗教、梦境等的意象在你的笔下渲染得淋漓尽致,尤其梦境所采用的意识流叙述手法。动物拟人化的处理,增加了场景及人物的神秘气氛,那种气氛不是谁都能写出来的,也不是随便能渲染出来的,除了语言要讲究之外,要对预先布局好的结构、情节的切入、人物的安排等心中有数,《虎猫人家》好就好在这;而且,象征意义强,寓意隐藏得高明,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恰到好处。
4、《午夜金瓶梅》构架情节上有特色,几百年的元、臧两族斗争只剩下一个酿酒老人和一个酒鬼支书,做酒的和酒鬼的冲突,最后奔向“社会主义”的股份酒厂。
5、《午夜金瓶梅》与《虎猫人家》在语言、表达的手法上有相似的地方。我的看法是:我目前读过你4部中篇,最成功的是《虎猫人家》、《午夜金瓶梅》,其次是《燥热的夏季》;《元氏三兄》有点像习作,没有形成你的语言特色和营造你说的那种“在人神共惑之域起舞”的境界。
至于《奶子包的女人》吧,语言的改观绝然与《燥热的夏季》、《虎猫人家》和《午夜金瓶梅》不同,后者更多是用正在进行时的描写语言;前者的特色则更多以“我”的叙述性语言——讲故事语境,过去进行时表达方式,开阔了叙述的可叙空间,语境透出很强的想象力和跳跃着作者的思想光芒,也因此增加了语境本身的张力。《奶子包的女人》的写作实践,更证明你驾驭语言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以说,随心所欲,左右逢源。
在我看来,《奶子包的女人》由于你更多是用“我”来叙述,它给你在叙述中留有更多的可叙空间,凭着你驾驭语言的高超能力,随心所欲,左右逢源,你常常说入了迷,比喻说开始一章的第一节,开局得非常好,一两句话就很吸引人读(有点像国画的手法,先架构好大背景,然后点草点花),但,以后(第一章),你急于叙述,一下子把许多故事端出来,用我们这里的方言说:“画公子画出了肠”。你好像把所有的故事说完了,结果没有一个细节,像个写作提纲。就算开局为渲染气氛,铺造某种氛围的需要,但下面的情节只有少数与前面总叙述有关,如,“要命的是我借调在宣传部工作,文化馆的编剧位置被多少人窥视着,有贼心无贼胆。破镜重圆的机会错过太久,盛兰已是黄脸婆,我的腰也佝偻,锈蚀斑斑的犁铧很久没能插向自家的地。盛兰若发现我犁了别人的田,不到宣传部大闹天空才怪呢!昔日情人的床向任何男人敞开着,对我却紧锁着。根本没有可能按照奶子包女人的习俗,料理人家的肚皮。只能在妻儿们熟睡以后,与她在梦中幽会,俯身扑向那干涸的地,用锈蚀的犁播种陈年理想。然后偷偷为她为自己落泪。”和下面的情节发展没必然的联系——说得有点笼统。
情节构架方面,我说“摸不到线索”,不是一分多叙的意义——我好固执!我的理解是,一分多叙是你结构情节的需要,引出多线索分层叙述,我说的是线索本身的逻辑性——叙述情节的逻辑关系,即用一条什么样的线索结构起这些情节(可用性情节)。先说说《奶子包的女人》的题意(题意形象说线索)。按老兄说的,“是一个对爱情怀了极度愧疚的人,成了白痴,把前前后后的事想象出来……”我读完通篇,读出了“对爱情怀了极度愧疚”的很多个“我”(因叙述的需要,“我”的叙述对象不断改变),但,线索有点模糊,倒被奶子包女人的放荡、文革文攻武斗的直接描写(现在进行时)所冲淡,撇开以“我”(对象在变)为主的意象(手法为意识流的)描写,构架文本的实际大情节是:1、奶子包女人的爱和性——春香和秋桃为主要人物;2、文革时这些人的命运——元家场一些主要人物。我觉得,章与章、节与节在分叙时,焊接上少了必要的交代和铺垫,由于是一个堕落者的追悔疯狂絮语,颠倒说出,也许太颠倒了,因此读起来像找不到北的感觉,就有了那种我说的“理不清结构”的感觉。
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也算是我的读后感吧——呵呵,文章这东东,见仁见智。说得不好,还请你老兄多多包涵。好作品永远是下一个!
另,我去宜昌的事要推迟,当时没考虑清明节,要祭祖,而且因工作还是走不开,这段时间来了几个客人,忙啊,推到五一吧。五一又怕你有活动,我想我五一前抽身去怎样?来信说说,我好安排时间。
祝一切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