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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杜鸿的《一个白痴统治的村庄》的批评与反批评已告一段落,叫好的,指出瑕疵的,说得一无是处的,对作者、(持不同观点的)批评者作人身攻击的等等,可谓红白脸唱齐……总的来说,丑态百出!由对作品的批评引发了一场单方的叫骂。
文学批评与反批评在文学创作者和文学鉴赏者之间作不同观点的争论,是正常的,是好事,目的是为了交流、提高,再认识。批评者对文本的批评,应该回到文学的层面作美学的、哲学的、心理学的、社会学的、历史文化等方面的观照;或对具体文本说说自己的某些观点,这样对造就一个良好的文学创作气氛极有好处。可是,在这里,不同动机的,不在同一层次的(指认识),喜好不一样的,缺少了一种宽容度。要知道,文学这东东,不是你说好就好,你说不好就不好的,对基本功相近的(这里指驾驭语言和构思故事的能力),由于作者的审美观和审视事件的角度不同,写出的东东读起来感觉不一样,很正常,一句话,对一个作品的认知没有一个固定的尺度,只能是自己的审美观点。诚然,我们只能在自己的认识范畴对作品作批评,和别人的看法不同或绝然相反也正常,但这种批评应该是善意的,说明还有这种观点存在——当然我们不能说,此观点是绝对正确的,彼观点是幼稚可笑的,或者非要别人服从、认同你的观点,我以为这都是不科学的批评。当然不否认有水平问题(鉴赏能力的差异),或者故意的恭维,这当别论。
问石斋曾对恳纳的《我是谁》和《远距离看那时候》作过一轮批评,杜鸿在对《我是谁》作批评时,找到哲学的支点作思想方面的分析,以自己的文学创作观点对文本作技术方面的透视,我本人十分赞赏这种批评作风。对于一个有一定鉴赏能力的作者来说,只要不是人身攻击,对作品从文学性角度的批评,不管说得怎么一无是处,作者总会从那里以自己的创作观出发打算接受那些不接受那些,对作品的修改,打算溶进那些意见——并不是所有的意见都可以接纳的,如果那样的话,作者就没个性了,那个东东也就不是好东东了。
在这么美的草地上,对《一个白痴统治的村庄》的批评,开始时已经离开了文学批评的范畴,只是对作者、批评者作纯粹偏见的身攻,后来才回到文学性批评的轨道上来。
我想,一些批评者何以这样褊狭,容不下不同的观点,不是抱着求同存异的态度,而是对有异于自己观点的人不惜作身攻——这种现象以前有,现在有,以后也有,但都是不正常的。不管怎么说,文学是很主观的创造,具体到小说,她的审美标准是多元的,不能用虚构故事的真或假来决定作品的好与坏,对写作者来说,小说总是在撒谎。因为本质上,决定一部小说的真与否,非平常生活的轶事;小说是写出来的,是凭作者的认识和经验用语言创造出来的,在创造过程中,事件转化为语言需要作者驾驭语言的能力。对于“非现实性”的小说,对读者来说,是象征或比喻,是各种现实的代表、各种经验的代表,可以在具体的生活中得到识别。
2000年12月于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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