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坡偶遇谢有顺

恳纳

  今天有想写一点文字的冲动,于是推掉了所有无厘头的应酬,在钢琴曲的浸淫中,回顾了这半年来碌碌无为、情绪却在零点的身体奔忙的无为日子。难得让自己身心清闲,古人有说,心闲者则大自在也,既然自在了,就有了想写点文字的冲动。当然这种冲动想必来自跟谢有顺的偶然相见。
  昨天接到作协的电话:恳纳你在哪?
  我说我在阳江。
  好的,省作协吕雷他们来闸坡(阳江一个旅游区,海滨浴场)玩,你要抽空过来啊。
  于是,我把所有的工作往后推,然后约好朱郎去接冯峥。
  下午5点许,三辆面包车赶到我们相约的地方,之后我们直接去海港的“南海一号”吃饭。来的朋友我部分(都是省作协的)认识,入席间,坐在我右边是一个年轻秀雅、神情有点内敛的年轻小伙子,我看着他,似曾相识。后来,经吕雷介绍,才知道他是谢有顺——原来我在网上看过他的近照,怪不得那么眼熟。
  在众多的作家中,除了谢有顺、朱郎和我属年轻那一档外,他们都是我们的前辈,而且我对谢有顺早就情有独钟——从他的评论文章我早就认识他,自然我们聊得挺投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们编的《新汉语时代》第三期“视界与观点”栏目中,元辰曾不遗余力地推介过谢有顺,包括《谢有顺简历》,《一九五七年的生与死》等文章;后来我在报刊上也陆陆续续读了谢有顺的《乌托邦及其待解的问题》、《写作与存在的尊严》,与贾平凹的对话《无法回避文学史的权力》等作品。在没见谢有顺之前,对他的了解首先是读他的文章,我总觉得他的作品在语境方面具有很强的穿透力,站在哲学和文化的高度观照中国当代文学,评论每一个具体的作品。看谢有顺的外表,回想他的一些作品,这么文静而秀气的他,与作品里面的文字、观点真是反差太大了。我笑话跟他说:
  “有顺,你秀气如一个女孩,你的文章却那么尖锐,你的外表与你的文章真是反差太大了。”
  他只是笑……
  因旅程的安排,只能在饭桌上跟他聊了些泛泛的文学现象;遗憾的是,明天我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办,在他们下榻完后,将近9点——夜色已笼罩了海边的景色——我匆匆独自驱车赶回阳江。
  第二天上午我把事情弄完,独自驱车赶去闸坡,我想亲自送一程谢有顺(他家里有事,提前回广州)。阳江至闸坡差不多45公里,我像开飞机一样,半个小时赶到闸坡。他们刚好吃完中午饭。
  大队人马从酒店出来,我跟他们一一问好,然后叫过朱郎。谢有顺跟他们道别后,在朱郎的相陪下,上了我的车,然后我们驱车往阳江的方向赶。
  一路上,朱郎跟谢有顺谈文学评论现象,其实朱郎也特喜欢谢有顺那种式样的文章,对谢有顺文章里面的观点的切入相当赞赏,对谢的才华也相当敬佩!自然他们谈得相当投缘。我偶尔插话,跟他说起我们办的《新汉语时代》,并向他约稿,他欣然同意。
  其实写字的人见到自己的同行,“惺惺相惜”也好,“文人相轻”也罢,甚至互相攻讦,仅反映一种人的心态,海量与鸡肠小肚之间,也就差那么一点点,量大者可容纳百川之流,自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小肚者,拒绝别人开拓的新视野,躲进自己固有的小天地,在陶渊明的桃花岛里竟“不知道有汉”,真是哀哉也。
  不知不觉中,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来到阳江汽车总站。
  我和朱郎送有顺上车,然后握手,道别,相约下次见面。
  这是我跟谢有顺第一次匆匆见面又匆匆分别的记录,但我想,如果有缘的话,我们很快又见面,那时,我们在一起谈论的话题将会更多更宽更广,但愿如此!也愿有顺——有顺有顺!
 

03/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