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情感

——试评当代某些高产作家们的高招

金枫吟

  小时候读过女作家丁玲的成名小说——《太阳照在桑乾河上》,印象颇深。伊因此而荣获其时社会主义阵营最高文学奖——斯大林文学奖金。不久就闻悉丁玲与陈企霞、冯雪峰一同被打成反党集团分子,除了官方媒体及各类刊物上的没完没了的批判与谩骂外,丁玲本人则销声匿迹了很长很长一段时期。我还记得她的一则有关文学创作的心得——“一本书主义”.当时遭到无情的彻底批驳。然而据我所知,众多的年轻文学爱好者们却一直在心底里为丁玲先生那种严肃认真、替读者着想、对后代负责的精神铭谢不已。
  随着时代的变迁,新中国的文化事业真正逢上了阳光明媚的春天,若干作家大腕们有意识或无意识地用自己数量颇丰的大部头作品连续不断地批驳与嘲笑着已在地下长眠的丁玲女士的"一本书主义"。
  吾本普通一名文学爱好者,然对今日文坛上盛行的诸多“时尚新风”十分地看不来.,不说短小的各类作品怎么样,就若干影响颇大的“文豪级“名仕出版面世的多部巨著而言,也已委实令我扼腕叹息!
  窃以为“一部书主义“,并非让作家一生只写作一部传名后世的大作,它只是强调作家在创作文学作品(特别是长篇巨制)时,一定要穷毕生之才智,呕心沥血、精心创作出真正令世人感动、令读者(尤其是青少年)开卷有益的精品。起码要做到有真情实意、言之有物、有感而发、有识可取。诚然中外名作家也有不少作品高产的,如法国的巴尔扎克、雨果;英国的狄更斯;美国的马克.吐温;俄国的高尔基;我们现代中国的巴金老先生等等。即便是丁玲女士也有不少长、短篇作品流传至今。但这些作家有一个共同点,即他或她的写作精神都是至诚、至真、至爱的。其文风正、文思精、文意新、文笔妙。绝无雷同或抄袭之嫌,更无胡编滥造、哗众取宠之弊。
  观现时诸多长篇小说或电视连续剧允长繁杂、或空泛无聊、或恣意杜造、或情感炒作极度渲染,以博取情窦初开而人生阅历尚浅的少男少女们的眼泪、欢笑及囊中父母给的用以作为学习成才之资的钱币。身为作家的此种行为几乎无异于精神及金钱两个方面的劫掠。
  再者,此类大作还有一大相似之处,那便是人物、情节或结构都曾在自己或他人的作品中找到差不了多少的模版,只不过是换换地名、人名及情节结构上来点变化或作点新的编排而已。作家在一部部作品中充分施展“现代高科技”——“文学克隆技术”,“克隆”出一个个小说或剧本中的活生生的人物,从而又一次次地“克隆”出许许多多的纯真读者的欢笑、烦恼及眼泪。也就是说,这些大作家都是20-21`世纪的“克隆”人类情感的高手。
  恕我不敬,对让多少青少年为之倾倒的琼瑶,我只认定她不过是一位有点文学才气,然而一爱名利、二爱钱财的现代鸳鸯蝴蝶派女作家罢了。至于柯云路先生,他当年的知青小说《新星〉深深地振撼了其时已年届不惑的我,可之后他转而摇身一变成了中国今日最权威的生命科学宗师,连篇累牍地发表了多部既算是记实文学、又算是科学宏论的《发现黄帝内经》、《人类神密现象破译》、《大气功师》等大著,令我对他的好感与崇敬一扫而空。至于对那些深受疑难杂症困扰又虔诚求助于柯大师的病友因之而殆误病情的患友,柯先生是否多少有点愧疚之心,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凡此类现代名家大腕不一而足,鄙人就不在此一一赘举了。
  总之,窃以为这样的当代文学“克隆专家型”大腕愈少愈好。至少,不再给他们那么容易就大赚名利的机会与市场,那么中国的读者们幸甚!中国人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