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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秋高气爽之时,自然而然地便忆起少年时代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特别是到了菊花漫开、“糖炒栗、糖炒栗、五香糖炒栗”满街叫唤的时节,我的母亲必定会带我去上海南汇乡下好婆老家玩耍个二到三天。我特爱好婆,好婆在孙辈儿中也最是宠着我。(“好婆”的“好”字读去声,相当于“嗜好”的“好”的读法儿。我伲江浙人就是这么称呼外婆的)。至于学校方面得先去请个假。因为我人聪明,在班上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一年难得请上这么三天假,老师从来不说二话。
江南泽国的秋天、真正是妙不可言,晚上坐在离农舍不远的场院中望着忽明忽暗的点点荧火,听着好象是夜鹰的歌唱声,想象着一轮明月之下,顺手抓起院场脚手架上的一把铁叉子,直击几丈之外的黄鼠狼,舅母连连惊呼:“的格小人儿真格勿简单!”
约模九、十点钟了,大人们都回屋舍里去了,表兄带着我一个人,悄桥地去到几里之外的灌渠边去捉大闸蟹(又肥又大的河螃蟹),我手里拿着长把网兜;表哥手里拿着鱼篓子和长竹秆子、怀里揣着大电筒。到了灌渠坎坡边上静静地歇着,但只听得渠闸上发出“夸夸夸、夸夸夸”的釽爬声,表哥电筒一亮、我就赶忙把网兜放在闸门的下面,表哥他再用秆子一拨,一只肥肥的大闸蟹立马稳稳当当地落入我的网兜之间中。不到一个钟,我们的鱼篓子就装得差不多了。想着明天好婆会怎么夸赞我午餐时端上来的清蒸肥蟹将是如何的洁嫩鲜美!不待去壳卸甲我就早已是唾涎三尺了。至今我仍记得很清楚,在那娶边坎坡上我便禁不住地高高地挥动着手中的网兜欢呼着、跳跃着,亏着表哥手快一把紧紧抓住,要不非从坎坡基底部滑入深有好几尺的灌渠水中......。
往事如风!往事如风!!往事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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