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梦语]之三

新园风月轶事录

方方先生

自序

  走入网络便不能自拔了,天天上网便是我最大的快乐,夫人斥责,小孩抱怨都随风而去,挥挥手,没留下一片云彩。
  生活里的一切不如意、不顺心如愿,都能在网络中给弥补而变成现实,生活中许多想讲而不敢讲、不便讲的东西都能在网中诉说演义。《方方梦语》记录了我几个月以来的梦话,枣花便是我梦中生的孩子,还有她生活着的那个城市-“新园市”,以及市里的人物都是我梦中的东西,也是我生活中的见证录。毫无疑问地说《新园风月轶事录》也是如似的东西,它可说是《枣花文集》、《走近新家园》的再续。也是我大脑不死,思维不停的见证。也许我真的就是一个作家了,当个作家其实就是这么容易,又是这么艰难哟。
  说当作家容易,其实也真的容易。将你所思所想用笔写出来,用电脑打出来就是文章了,就会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盼着读而愁。居然能让人当成作家来看你,仅此而已,你说当个作家还有什么不容易的呢?可是我还要说,“真的不是那么回事哟”。写文章容易,写的让人欢喜让人忧,让人盼着读而愁,并且让人看完文章后,把你当成作家来看你,太难了。
  一提写作我就头疼,不去写作我也头疼,我已陷入两难境地。陪着妻子去散步,领着女儿去开心,都不能去我病根,心里想的还是我的小说。我就是这样一个爱执着的人,我爱着我的妻子,也爱着我的女儿,更爱着我的工作。无论怎样入迷专心写作,我从没有误过工作,我知道没有好的工作态度也就没了我一切,现在,靠写小说是养活不了家的。可是工作之余,我总是还想干点什么,干点什么?割舍不下的还是我的精神家园呀。我为《新园风月轶事录》自序,网友多少可以看到点我的内心世界,我只是想用心给大家讲几个故事,在我工作之余,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让我的灵魂找一个安身的去处。
  一个梦结束了,另一个梦还会重新开始。
  我为自己作序。
  方方先生手稿于新园2002年6月25日

1

  列日当空,骄阳似火,新园市被酷暑牢牢地控制着。
  人们都躲在空调屋里看球赛,今年的世界怀收视率特别高,可能是中国队参与的结果,人们由爱国看球,慢慢地成了为爱球而看球,“世界怀”走入了寻常百姓家。
  王治是从不看足球的男人,他说看足球没劲,中国队老是输球打不起精神。可是他同时让两个女人拉着看球被感染了,慢慢地看出了道道,也有不少感悟了。不过看球解决不了他目前的尴尬局面,他越来越难做人了。梅兰怀孕了,白雪也怀孕了,两个女人都怀上了他的孩子,前后不差几天,两人都反映强烈,他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老鼠不停地奔跑两个女人之间,不断地买西瓜、草莓、荔枝、酸杏等果品,陪着看球。医院里还有不少病号,幸亏还有病号,要不然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理由来左右逢源,前后换场。
  生活是最公平的,播的什么种子结的什么果,风流债也不好偿还呀。
  王治陪着白雪看球,心里想着梅兰,一个女人在那间租房里,独守寂寞,虽然那里也有一个电视在转播同样的节目,可是那里不是家,没有空调没有冰箱,也没有名正言顺的关心与温暖呀,可怜的女人,坚持要生那个孩子,不止一次地哭着要他和白雪离婚。当初的甜言蜜语全不见了,和她在一起是王治伺候她,和白雪在一起是白雪伺候他,时间证明,家花没有野花香,可野花要比家花难养活哟。三十多岁的男人,两个月来的两头忙,早已让王治看出了取舍选择对象,他必须尽快摆脱这个女人的纠缠,和白雪好好过日子才行。
  可是怎样处理好这种事呢,让王治犯了为难。
  “这一次我一定让宝宝健康地生下来,生个孩去踢球,当球星,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咱王家有个球星,让你也因此而闻名于世,中不中?”
  白雪沉浸在怀孕的幸福之中。几次打胎,第一次安下心来想生个孩子,反而觉得做个孕妇很幸福。除了看球,她就是幻想着如何生个漂亮宝贝。
  “中,中,生三个吧,一个踢前锋,一个踢后卫,一个把大门。”王治打着哈哈,哄老婆开心,他已经练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程度了。
  “哈哈,你当是生小猪呀,一次生一个球队算了,上场就不再是中国队了,而是你王子(治)世家队,你去当教练吧,哈哈。”白雪开心地笑着。
  “那也行啊,你就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吧。”王治继续道。
  “叮铃铃,……”电话响了。
  白雪接过电话,只听了一句就笑不出来了,先是吃惊,后是发愣,接着是泪水从脸上流下来。
  “怎么回事?”王治问道。
  “你养了个女人,也怀孕了,让她给你生吧,哼!”白雪把电话摔向王治,王治也愣在那里。
  电视里,世界怀正在热播中,“好,球进了。”随着播音员的报道,电视里一阵欢呼。

2

  电话并不是梅兰打来的,是她的妹妹梅花。
  梅兰梅花是双胞胎,梅兰比梅花早来这个世界上几个小时,然而命运却有着天襄之别。姐妹俩出生在艾嘉县郊区一个农民家庭,爸爸会开车,早年家庭条件颇丰,姐妹俩童年时光还是很幸福的。十二岁时,父母驾车外出遭遇车祸,夫妻双双身亡,爷爷听到消息后如雷轰顶,一口气没有上来陪着儿子儿媳去了,奶奶耳聋,给她讲不明白,事后好长时间她只是不停地问“这家里三大人那里去了?”别人的回答她也听不明白,慢慢地不知是想明白了,还是习惯了也不再问了。
  奶奶和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艰难度日,十四岁时,梅兰缀学在家,打理家务,坐吃山空地供妹妹上学。梅花也比较听话,学习成绩一直是学校第一名,姐妺俩的命运之路虽不同,心却常在一起,相互体量相互安慰,艰难度日。等到姐妺两人如花似玉时间,奶奶了撒手找老伴和儿子儿媳去了。梅花在新园上学,梅兰在新园打工,艾嘉虽然还有一套小院,但“家”已转到新园来了。
  大千世界两人有着各自不同的经历和不同的生活观,妺妺知道姐姐生活很苦,妺妺理解姐姐生活很难,亲情是她们相互支持相互理解的杻带。虽然妺妺知道姐姐在干卖身生意,但她没法改变生活的基本需要,她和她都需要钱来生存。
  王治第一次到学校给梅花送钱时,梅花还认为王治是姐姐的一个客户,钱接过来转身走了,而王治还认为梅花就是梅兰,也在那里愣了半天。可是想想梅兰是她亲自送上去艾嘉的汽车,正在胡思乱想的时间,他接到了梅兰的电话,说她早已到家,只是想他,王治问刚才在学校那位不是你吗?梅兰在电话里笑了,说那是她的双胞胎妹妹,两人长的很像。
  后来,梅花知道姐姐找了一个真爱,不再干那皮肉营生,非常高兴,又得知王治也是新园医学界名人,也很是尊敬王治,劝姐姐好好把握,找个好人做情夫,比找个坏蛋做丈夫强的多。梅花为梅兰高兴了好长时间,早已把王治当成姐夫了,有时也抽空陪着姐姐和王治一起到茶楼坐坐。她陪两位一起到月光茶楼喝茶是她感到最幸福的时间。她的姐姐为她牺牲了多年青春,见到姐姐开心幸福,妹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乐。
  这种好时光并不长久,姐姐就怀孕了,独守一间小屋,默默地为孩子身世流泪时。妺妺也流泪了,为什么不幸总是可怜的姐姐,为什么一切不幸都降临到他一个人身上。梅花没有听梅兰的话,情急之中,失去了理智,拨通了王治家的电话。本来他是想让王治来陪陪姐姐,没想到接电话的是王治的夫人白雪,梅花让一种女人特有的嫉妒和醋意忘了谁是合法夫妻,居然骂白雪是狐狸精,说别老缠着王治,都是女人,你知不知道她爱人梅兰已经怀孕了,你们过不到一起就早点离婚吧,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生活有什么意思。梅花说的解气,没等白雪说话就把电话扣了。

3

  “拍”!
  正当梅花放下电话,刚想有种舒心畅意时,梅兰很很地给了她一巴掌。梅花愣住了,用手悟着火辣辣疼的半边脸,愣愣地看着同胞姐姐。
  梅兰两眼是泪,生气地说道:“多管闲事,谁让你给他家打电话的?你睡过几个男人,对男人了解多少?你一时地痛快让王治怎样做人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一个电话,姐姐连偷偷地当小都做不成了。我爱他,我苦心经营了好长时间,就是想能和他多生活几年,让你给弄结束了,呜呜。”
  梅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原来是这样浅薄,一直生活在姐姐的庇护下,对生活认识是这么苍白,白上了这些年学。
  “姐,对不起,我错了。”梅花也哭了,说完扭头离开了姐姐的卧室。
  电视里一场球赛刚刚结束,广告里是美女在做卖洗发剂的广告,一个女人在痛不欲生地挠着头发。梅兰关掉了电视,爬在床上伤心地哭泣。
  梅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她是一个学生,一个有着特殊经历的好学生,学习的知识和生活的阅历完全是两个世界。因此她也是有双重性格,她比梅兰个性倔强,要强,但没有梅兰的心计和耐性,她对姐姐又敬又怕,敬的是姐姐对她的一片痴爱和牺牲,她怕的是姐姐不择手段、苦于心计,男人在她手里,如同玩物,她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男人,不知道这个王治是不是真的让她着迷了,还是在利用着他。姐姐是很让男人着迷的女人,这一次好像是她在迷恋别人。从刚才的话中她听的出来,王治是姐姐的猎物,也是姐姐的爱人,自己又办错了一件事。梅花也有点喜欢王治,喜欢他傻傻地样子,憨厚的人格。他对姐姐爱有多少看不出来,但看得出他对姐姐充满同情和负责,一个男人对偶尔犯错的主动承担责任的诚心,确实让人感动。梅花知道,王治摆脱不开梅花是因为他有愧疚之心和男人的责任感,梅花有点同情王治了,自己没头没脑地一个电话,那个叫白雪的女人会怎样对待他呢?
  梅花有点后悔了,她觉得自己确实做了一件蠢事,她头有点热,街道两侧到处都有挤在商店门口看世界杯的人群。世界杯让人们的兴趣出奇的统一,懂不懂球的人都去看球。她不想看球,总觉得这个世界杯已经不属于她和她的姐姐了,她想去放纵自己,找个歌舞厅去蹦迪去。
  她想到了同学们说最近新园市有一家新开的迪厅很火,离这不远叫什么“白宫迪厅”,听名子就好象到了美国,她想去看看,姐姐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挣钱养家的。她也想去做一个女人体验一下放纵的感觉。来到了迪厅门口,门卫问他有男友吗?她不知什么意思,门卫说:“和男友一起来,女士可以不买门票。”
  “门票是多少呢?”梅花问道。
  “300元一张。”
  妈的,这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梅花想走,吴有福不期而至。看出了梅花的尴尬忙说到:“哎呀,梅兰妹妹,好久不见了,哥来晚了,该打,走走进去。”
  说完拉着梅花的手就进,顺手对门卫挥挥手,“我有金卡。”说着将手中的卡让门卫看看,拉着梅花进去了又回过头对门卫说:“这位小姐叫梅兰,是我妹妹,以后什么时间来都免费,听懂了吗?”。
  梅花知道,这位先生认错人了,但她不想说破,她想看看这位帅哥是何方神圣,在这个地方这样自由而洒脱。
  里面一支舞曲刚停,一支舞曲又起。
  梅花跟着吴有福往里走去。

4

  白雪虽然伤心地流泪,但她并不震惊。
  作为女人,她已隐约地感到了某些危机,王治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着他有了女人,只是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她清楚地知道,王治深深地还爱着她。她还知道,王治有女人也是在他知道自己那件事之后,王治有过几次彻夜不归。后来,又频繁地外出值班。白雪知道这都是自己不能守身如玉惹的祸水。也是从那开始,王治原谅了她的过失,有几次都想告诉她什么了,她不想让他亲口道破,原想着只要他还爱她,男人在外逢场作戏地偶然放纵一下也就算了。没有想到,他这个感情专一的男人,找个情妇也是那么专一,还让她怀孕了,让人电话打家里,要让她离开。
  白雪有点茫然了。为什么女人一生就不能有一次错误呢,错过一次就真的是错过一生吗?白雪是个好医生,王治也是一个好医生,两个人却治不了他们自己的病,她看的出来,王治也很痛苦。
  “我并不爱他,只是一时的错,我同情她,我摆脱不了她的眼神,我很痛苦,我真的很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王治把白雪抱在怀里,说的全是心里话。
  王治终于告诉了白雪他和梅兰的全部。告诉了她所有的过程和细节。都是在那天夫妻不和睦之后,一场事故让他和吴有福的邂遇,就在他得知妻子失身于自己同学的苦恼之中,他醉洒月光酒楼,把梅兰误当白雪失身于梅兰……(参见《走近新家园》23、24、25)
  几个月来,王治一直在受着感情的煎熬,今天他和白雪倾心相吐之后,反而感到精神解脱了。
  “明天我要和她正式谈谈,这场感情闹剧该结束了,她也有实际困难,一个女人养个妹妹上大学也不容易。咱补偿他点钱分手吧。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王治说的动容,白雪听的动心。
  “她是个妓女,就怕她不同意,不放过你呀。”
  白雪已彻底理解了丈夫了,开始为丈夫担心。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和他睡觉也不是我的错,是她自愿来挣钱的,我帮了她那么多,她应该知足才对。”
  王治彻底醒悟了。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梅兰躺在这间小屋里独守着寂寞,她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父母去世后的心酸经历、悲苦感情早已让她尘封了多年,男人除了爸爸和王治,有几个好东西呢?
  当她十四岁那年,家里生活已是十分艰难,她知道父亲有一个最好的朋友,还欠着自己家五万元钱,是她看着那位叔叔立下字据拿走那些钱去做生意的。爸爸和他是多年的老友说不用写字据了吧,那位叔叔执意要写,不然就不借钱,梅兰的父亲笑着收了字据,并且说:“好吧,你不用急着还,等生意发了再说,这笔钱留给梅兰梅花上大学时再用吧。”
  然后把字据交给了梅兰说:“你是姐姐你保管着吧。”
  “放心吧,只要是梅兰找我,什么时间要什么时间给你。”那位叔叔拍着胸口说道。
  梅兰拿着那张家借据,去找那位爸爸的哥们。那位拍过胸脯的叔叔生意正在火时,为了生意更火,需要资金周转,一把接过字据说:“好吧,让我把钱集中一下,下午给你送家。”
  可是,到了晚上钱没有送来。梅兰找到店里,那位叔叔不再提钱的事,只是不停地说:“梅兰越长越漂亮了,有点像你妈妈。当年我是多么喜欢你妈呀,让你爸占便宜。生了你们姐妹俩。唉,唉,可惜了呀。”
  “叔叔,我是来要我爸借给你的钱哩。”
  “什么,你爸还借过我的钱吗?唉,看在当年我和你妈好的份上,你姐妹俩怪可怜的,来让叔叔亲亲抱抱就免了吧。”说着那位父亲的友人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一夜梅兰不但没有要回属于自己的钱,还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童贞。也是从那一天梅兰缀了学,全心供着妹妹上学。也是从那天起,梅兰学会了卑鄙和不择手段,从那天开始她没有对男人有过真心。
  在梅兰心中这世界没有好男人,王治是个离外,王治还能和她和平相处吗?梅兰拨通了王治的手机。
  她想知道王治此时心在那一边。

5

  文启(又名文启源,是先生的文章起源人物,详见《枣花文集》。笔者注。)最近活得很不如意。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足球迷,世界杯热播之际却没心看球。
  文启是当兵复员到新园市的,他老家在山东农村,和红军同村,两人同在先生老部队工作,又同有着文学爱好,文启对文学的爱好更专一些,时常有一些豆腐块文字文章在军报、市报发表,而红军虽爱文学,学习知识更全面些,所以考上了军校,后来找了个电视台记者黄丽做妻子。
  文启的文章被先生点评过几次,拜在先生门下,没考上军校,早早地转在了地方工作。文启没有回山东老家,留在了新园市。先生先是为他了一份工作,帮着文启成了家,取了风铃后,先生事业做大,除了自己专职写作外,还开了方方书屋店,夫人经营着月光酒楼,书店生意交给了文启打理。文启知恩图报,也一门心思为先生服务。
  自从和风铃有了“书店误会”之后,感情出现了一次不小的危机(参见《走近新家园》33)。这次危机在他的婚姻上留下了一个大的伤口,两个人虽然都是三十岁左右的人,却不会生活,不会疗伤,常常是相互常碰伤口,越碰越伤,最后,伤口恶化开始流血水流浓水,两个人在感情王国倍受煎熬,疼痛彻骨。
  昨天夜里,两人又是一夜没睡,吵了一夜。孩子快五岁了,已经麻木了两人的吵嘴,在两人无聊的吵闹中睡着了。文启很痛苦,吵了一夜,他都不知道究竟吵的什么主题。总之风铃担心他有外遇,他嫌风铃烦心。为了避免风铃的猜疑,文启向夫人求情,让月光酒楼的绿梅和小桃红对调工作。
  风铃还是心里不悦,说文启家丑外扬,把自己隐私和夫人汇报,出卖家庭矛盾,另外,调人也不调一个丑一点的丫头,绿梅比小桃红长的还漂亮,具心不良,另有企图。闹的文启哭笑不得,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确实和风铃走到了感情的尽头。文启是个球迷,回到家看会儿电视,风铃说他不和她说话,光看电视心里没有妻子,没有家,看电视是个借口。一个破球有什么好看的,踢来踢去,还不如和女儿一块学学习,和老婆说会话。
  文启关了电视和风铃说话又没有话题,说了上句就没有下句,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怎样和风铃谈什么话题才不犯错误。风铃想听文启和她讲讲心里话,可文启不知说什么好,风铃又说文启心里有鬼,心里没她,连话都没得说了。整整一个晚上两个人都是说对方的错误,除了相互指责,就是相互生气。到天明时两人都已无力说话,心里生气却一句话不说,风铃让孩子起床梳头打盼,文启起床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里。孩子走的时间都不忘对风铃说一声:“妈妈在家等着我,别和爸爸离婚,要不然我就不叫你妈妈了。”
  风铃和文启痛苦了一夜,两人都被争吵的痛苦折磨的身心疲惫,两人下定天明离婚的共识,又被孩子这句话打破。
  在痛苦和忏悔中度过一日,晚上一句话说不好,就又走进了家庭争吵的怪圈。这天早上起来,文启痛苦地说:“风铃我想出门几天,到外边转转。一是到外地摸摸外地书市行情;二是咱俩了也休息几天,我真的很累,活的很累,另外,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回老家了,如果我真的那一天想不开死了,也很想先和老家爹娘见一面,看看老人。”说完文启头也没回地走了。
  风铃正昏昏欲睡中,突然觉得文启的话中有话,她越想越怕,有种不祥的预感袭向心头。风铃头痛的厉害,她再睡不着了,她不知怎样是好,因为母亲说过不许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家,自己不听母亲不让和文启吵架的劝告,也不敢回家,风铃又怕文启有什么意外和不侧,她两眼是泪地带着孩子到方方先生家里找夫人诉苦来了。

6

  风铃先到先生家里,见爱心别墅见着锁从外面挂着,知道先生家里没人,又搭迪来到月光茶楼。茶楼最近喝茶看球的人特多,关门也特别晚,早上开门时间也很晚。风铃心里有事,不停地打门。开门的是小桃红,她见风铃两眼红肿忙问:“嫂子,你怎么了,家里出啥事了?”
  “妹子,你知道文启到那里去了吗?我求你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嫂子,你弄错了吧,你是他妻子,你都不知道他去那了,我怎么知道。还有事吗?”小桃红显然不悦,有关门谢客的意思。
  “别,别误会妹子。姐对不起你,误会过你和文启。他今天心情不好出门走了,我听他说话有种不祥的感觉,我不放心,我怕他想不开走短路呀。都是我不好,呜呜……。”风铃哭了。
  孩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听得出来,是爹爹有什么事了,也哭着说:“我要爸爸。”
  小桃红被真情感动了,放弃前嫌,把她母女两个让进屋里。
  “嫂子,你别哭,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大家想想办法,文启哥不会出事的,他是人有责任心的男人,先生带夫人出国看球赛了,走时让文启哥在家负责,先生不回来他不会走远的,也许他到老部队或者朋友家里散散心就回来了,你别急啊。”小桃红说的入情入理。
  风铃渐渐地理智起来,脸也慢慢地红了,心相:“女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多蠢呀。”
  风铃和小桃红聊了一会,枣花和菊花也来了,都劝了一会风铃,风铃越听越觉自己不理解文启了,清醒了许多。同是女人,自己衣食无忧,被母亲宠着、养着,不入社会慢慢成了一个井底之蛙,成了一个市井而无理的家庭妇女,居然把一个优秀的男人弄的痛不欲生。她觉得自己太需要工作了,不能再整天在三人小家庭的小环境里生活了。衣食无忧会把自己和自己的家庭送进墓地的。
  “和你们聊聊我觉得自己太傻了,你们谁要碰到文启,就说我现在清醒了,我再也不会让他痛苦了,别让他想不开。另外,你们谁是这里的头呀?让我也来这里上班吧,当个服务员提茶倒水的也行啊,我不想再在家里呆了,我会闷死的,给不给工资都行,让我来工作吧。”风铃说的很真诚。
  “好吧,夫人快回来了,回来我给她说说,她一定同意的。夫人没回来之前,你也可以来这里玩,先体验一下生活也行。等会我给文启常去的地方打几个电话,劝劝他,让他知道你的心情,你看中不中?”菊花安排着工作,宽着她的心,微笑着对风铃说道。
  风铃从菊花身上看到了一种女人掌握命运,独立自主生活的美丽来,一种羡慕和向往从心底由然而生。
  “妈妈,今天我不上幼儿园了?”女儿见妈妈笑了,突然笑着问道。
  “妈妈去送你上学。好了几位姐妹,我先走了,谢谢你们帮我和文启走入新的生活。回头我们请你们到我家里喝茶。”
  风铃的心放晴了。

7

  白宫是龙峰集团在新园的一个下属公司,主要经营舞厅娱乐,浴池、餐饮服务,总经理叫:白池,外号白吃,原是峰哥当年的手下,白吃白喝混道江湖,因脑子好使,眼皮又活,颇会奉迎、深得峰哥的赏识,提拔为白宫总经理,主管新园市几家联营公司。今天白池请吴有福过来是龙哥安排人要见他。
  贾正金倒台后,吴有福成了新园市的场面人物,因为老爹主管新园财政,自己也有几个企业,吴公子和贾正金混的时间长了,黑白两道人情世故也很精通,他自己在贾正金的帮助下办了个天浴浴楼,月光酒楼关门后生意都让天浴和白宫做了。今天意外碰到“梅兰”让他有点格外高兴。他知道梅兰的道行,要是把她请去,生意一定会火上加火的。这个女人有天生的骗人的技俩,回头客一定不少。上次月光酒楼鸡头情妇吃醋,挤走了梅兰,他就到处打听她的去向,没想到在这不期而遇,更没想到她居然和白宫不熟,门都进不去。吴有福喜笑颜开心中大喜,吴有福呀吴有福,我真他好的有福呀,贾正金倒了,老子要把他的人马收过来。于是用心地招待这个女人。
  梅花不知道梅兰和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往里进,她打定了主意,能开开眼界就开,不行就走人。
  吴有福和梅花被服务生让进了一间包间,一推门进来,见电视里三点式美国舞女激情跳跃,一个上身全祼,下身也没穿衣服的女孩正在白池面前随着电视里节奏不停地摇头跳动。白池见有客人到,忙把手停下,亲手为女孩穿衣,厚颜无耻地笑着说:“哇,吴哥来的好快哟,你的马子好亮嘛,介绍认识认识。”
  白池一边为女孩穿衣服,一边招呼吴有福落坐,还不忘抽空在梅花身上侦察。
  “白老板,你这里不缺美女,这可是我多年的妹妹,别没规矩哟,这是梅兰,原来在月光酒楼混的大姐大哟。”
  “哟,久仰久仰,今日一见五体投地,月薪一万,到我这里混怎样,梅小姐?”
  “操,你小瞧人,我给她的月薪是一万八哟。你老兄怎么从我身边挖人才呀,不仗义,我可走了。”吴有福看着色迷迷地白池,确实有点生气,他也怕梅兰急需用钱落在白池手里,所以开价也比白池的高,他想留住梅小姐。
  “别,别,我只是仰慕梅小姐大名而已。怎敢挖吴哥的人才,龙哥的人马上就到,我去看看,你们待会儿。”
  白池拉着那个摇头不止的小姐出门去了。
  吴有福看“梅兰”一直没有吭声,从眼神就知道她看不起白池,马上装起一脸正色对“梅兰”说:“这里是靠他妈摇头丸火起来的,也不会长久的,这舞曲没意思,咱看看球赛吧。”说完把电视换到了中央五频道。
  世界杯展现在两人眼前。

8

  “哎,我说兰妹妹,从进门到现在你就一直没有说话,咋了,有啥心事?你不是和王治恋上了吗?哎呀,妹妹千万别和王治玩真的,王治打小和我是同学,他和白雪是青梅竹马,你弄不开他们的,受伤害的到头还是你哟。跟着哥哥我混算了,哥哥可是个未婚青年啊。”吴有福边看球边和梅花说话,他虽然看出这位“梅兰”有点不对劲,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另外一个人。
  梅花还是一声不吭,用沉默应付一切,她想看看她姐姐混迹江湖的场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姐姐是怎样周旋这帮男人之间挣钱供自己上大学的。
  吴有福知道王治和梅兰的事,上半年的租房金水电费还是他为老同学报的帐,但他不知道梅兰怀孕了,也不知道她还有个同胞妹妹是另一世界的人物,他还认为梅兰遇到了白雪的围攻,和王治闹翻了呢。“哎,傻妹妹哟,王治也有傻福,你要是爱上哥哥,我立马让你当老板娘,干不干?”吴有福问道。
  “兄弟,现在干是不是早了点,这也不是场地呀,回天浴再说吧。哈哈,来来,介绍一下,这是龙哥的秘书,孙哥,孙家伟。”白池回来了,领了个带眼睛的中年男子向吴有福介绍。
  “哈哈,幸会幸会,龙哥没一起来吗?”吴有福打着哈哈。
  “龙哥和副省长到北京开会去了,让我来看看吴兄弟,哈哈,果然是潇洒福神加帅哥,兄弟一身帅气,一脸福像,还有不愿和吴哥干的小姐吗?啊,哈哈。”孙秘书讲话也风趣,孙家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哎!孙哥拿小弟开心呢!我无地自容了,各位快坐下来说话,梅兰帮着倒点茶。”吴有福反客为主了,梅花很配合地为每位倒了一遍茶水。
  梅兰几次拨打王治的手机,王治都没有接听,她想拨到家里问问王治在不在,手拿起来电话又放下了,梅兰已预感到他和王治的恋情已走到了尽头。可她不死心,再次拨打王治的手机时,王治竟然接听了,梅兰一下哭出声来,“王哥,你不要我了?啊?”
  王治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梅兰的哭诉。最后,他又把手机关上了,梅兰也渐渐地止住眼泪,她好想明白了什么,开始盘算怎样再最后敲诈一下这个绝情的男人。梅兰一但定下心来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没有了,一点悲伤也没有了。她想的都是报复和解气,她好不犹豫地拨通了白雪卧室的电话。
  “喂,白雪吗?我是梅兰,你丈夫的情妇,他欺骗了我,我现在怀孕了,请你转告他,想要和我了结的话,准备好五万块钱,另外我还得在你家打胎,你得伺候我小产,否则我到医院告他玩弄妇女。”说完叭地扣上了电话。
  白雪和王治都听到了电话内容,两人僵局了良久,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白雪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9

  文启出门以后,也感到很茫然,他不知道今天干什么才能开心,唉,放纵放纵吧,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清晨的空气很凉爽。昨天,吵到半夜的时候他累了,也想开了,和这个女人生气斗嘴没意思。和她离婚?他舍不得孩子,再者,他是个山沟里出来的贫家孩子,生性纯朴,也不想赶离婚大战那时髦。他所性不理她只管睡去,风铃闹了一会见文启不接招,也没了劲头。反而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早上起来,他突发奇想,想出去几天换换环境,和风铃告个别便出门了。什么送孩子上学、绿梅、书店,先生的嘱托都放一边,什么都不管不问地解脱一次再说。
  此时,他心里出奇地舒服好受,猛然间发现自己这样忙于让人头痛的事务好长时间了,一但一切都割舍开、放弃掉的时候,真的很轻松。
  唉,好长时间都忘了自我,一头扎进这个城市,这个生活中,匆匆忙忙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身心疲惫。默然回首,却发现自己把自己丢失了,全是为了生活而活着,为别人而奔忙,为不必要的琐事而苦恼不已。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先生经常给自己讲这句话,当初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自己修练的还不到位呀,没有悟出生活的真谛,如果你真的去放弃了一切,那即是一种容纳,也是一种收获。
  自己老婆吃穿不愁,担她们的什么心哟,先生的书店,茶楼都有人打理,就由他们去吧,今天要为自己活着。文启在闷心自问:“我还有什么?”想做先生的好弟子、妻子的好丈夫、孩子的好父亲、员工的好领导、社会的好公民。就是这些一个个地“好”制约着你,慢慢地把“我”丢了。当好了吗?未必,当不好又如何呢?我的网友呢?我的笔友、朋友呢?我的文章、我的写作呢?文启突然发现这些都不见了。
  今天干什么?寻找开心快乐,寻找丢失的自我去。文启突然想起好长时间没到部队看老乡加战友、笔友红军了。对,到部队开心去,看看老战友。要学学先生,文启心想。
  先生为什么文笔锋利,开心幽默,容智练达呢?先生事业做的再大,一直没有丢掉自我。这次看球,米卢邀请他去韩国,他居然于家里收购改造月光酒楼的事不顾和夫人去了。先生说:“一是为中国队加油,二是看看世界球势,三是见见老朋友。韩国队教练希丁克,也是我的老友,两个亚洲球队都在韩国,就到韩国去看球吧。”
  月光酒楼关门已经快两个月了,政府还想继续经营,却没有合适人选。贾正金入狱后,也没有人敢和政府谈生意,再者新园市最近雨后春笋地又出了几家酒楼、浴池,如什么天浴、白宫、南沙、海南岛等,名子千奇百媚,充满诗情画意,生意也都不错。夫人不看好酒楼,但也不能再开个茶楼。改造商城投资太大,如果继续开门营业酒楼,丢掉原来风格,也未必再有人来捧。月光酒楼是经营小姐生意,在全国出了名的,先生不干这种营生,再者先生手下也没有这方面的人选。
  五一期间,先生的网友说到新园工作,可到头来都是穷家难舍。只身到外乡异地工作,自己想去,家人也未必同意。真正用人的时间并没人来,上千万元的生意场地让夫人揽过来后先生却放下经营工作去看球了,天天都给政府交场地费,这是一种多大放弃和良好心态呀?
  “嗨,给自己放个假,看看老友,找找自我去”。
  文启终于定下了决心,手机也关了,信步朝新园汽车站走来,今天他不坐公交车也不去坐出租车,他有的是时间,走走散散步也好。
  心定位了心也就安了,心安了心情也好了起来。文启信步走着,口里哼起了流行歌曲:“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10

  “来,为先生的红管家,我们的好兄弟,新园的一支笔文启(源)同志光临老部队指导工作干杯!”
  坐在上位的副政委手举酒杯做开场提意。
  大家共同端杯,觥筹交错,然后一饮而尽。
  文启非常高兴。今天在坐的都是他当年的老友,副政委是当年的指导员,两个教导员是当年的班、排长们。还有他带过的新兵,现在有两个都军校毕业当了车队副职了。部队不让到地方酒楼吃饭,战友们就在门口部队自己的五星饭店请他,唯一的一间空调雅间给他安排了。大家见到老友都非常高兴,文启找到了当年战友亲密无间感觉。几圈酒下来,文启就不胜酒力了。
  “各位首长、兄弟、战友,我回到地方这几年没什么成绩,碌碌无为把自己给弄丢了。因为不开心,来部队找我来了,今天见到大家,我找到自己了。我还是你的兵,你的兵,你的兵,你的老兵,你们俩的班长,查查,1、2、3、4、5、6来,我喝六杯,你们一人喝二杯中不中?”
  “中,喝。”大家响应。
  “今儿个高兴,咱不问文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相信他自己能解决,今天不问明天也不许问,我不问大家也不许问,我先喝一杯酒,给兄弟你讲个笑话宽宽心。”副政委不愧是老政工,喝着酒开始做老部下的政治思想工作。
  “好,我们爱听。”大家捧场。
  “那好,我先讲个听来的,这里有两个未婚青年,只能听不能学哟,哈哈。前两天我陪外单位一个领导吃饭,他说他们单位有个小伙子出差去了,回来发现邻居的男人下在和妻通奸,气的不行。哈哈,想进去可又怕老婆不高兴,转念一想,我何不把他老婆叫来,让他老婆管他老公呢。主意一定敲开邻居家的门,向其妻说明情况。其妻说:”我也不敢去,我怕我老公打我,要不,咱俩报复他们吧?他们怎么做,咱也怎么做。‘’中‘男子马上响应,报复了一次。其妻还不解恨,说:“咱再报复他们一次吧。’‘中’男子又响应。事毕,还不见自己家男人归,其妻恼恨之意又来。说:”咱还报复他们吧?‘男子勉强答应,身力已渐不支。报复工作还没刚完,女的又说:“咱还接着报复他们吧。’男的说:”算了,我已经不恨他们了‘。“
  “哈哈……。”
  大家谁没想到副政委会讲这样的笑话。本来,两个教导员还想接着来个传统笑话,也不好意思讲了,讲出来肯定与现场气氛不融和。
  “大家意外了吧,其实生活是多彩的,谁敢说我听来的这个故事,不是社会中的现实生活呀?时代变了,笑话内容也变了,听个小笑话也能了解大社会呀。文启,你在社会上时间长,给讲个地方笑话吧,让大家开开眼界,早晚他们也都要回到社会中生活的,今天听的都是干部要有鉴别力和抵御力哟。”
  文启心里很温暖,副政委真是老指导员,讲笑话都不忘做他的思想工作。

11

  “哈哈,老领导你喝多了,这个故事不该是你讲,该我说,你是领导哟。”
  “哈哈,现在有人说,讲真话领导不高兴,讲假话群众不答应,讲笑话,人人都欢迎。这个笑话也是一个领导讲给我的,哈哈,现在领导流行讲黄话哟。哈哈,我是刚学的,才起步,还是对老部下讲讲,别出卖我发到网上去了。”
  “哈哈,保不准,我就讲一个网上流行的笑话吧。”
  “好,说说,让大家开开眼界,这里人都没机会上网哟。”大家关注下文。
  “说,有一老汉赶一毛驴车进城,刚一出门驴子就跑到庄稼地里啃庄稼,地主不依,陪款5元,老汉怒,鞭之曰:”你以为你是乡长呀,出门就知道吃,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哈哈。”众人哄笑。
  “别急着笑,没完呢,讲完再一起笑。”文启的幽默开始流露出来了。
  “老汉与驴车复前行,前方有一母驴在叫,驴马上呼应叫而不前,老汉又怒而鞭之曰:”妈的,见了异性走不动,你以为你是县长哟,走到哪里情妇跟到哪里。‘“文启欲继续。
  “哈哈。”大家又一次哄然大笑。
  “还笑,再笑我就不讲了啊,讲完一块笑。”文启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一点也不笑。
  “好好,你讲,你讲。这个故事新鲜,我还没听过,等会我不笑大家不许笑。”副政委下达指示。
  “老汉与驴再复前行,路过果园,驴伸头偷吃果。被人发现,再陪款10元,老汉又怒而鞭之曰:”你以为你是市长哟,走到那里土特产要到哪里,市长要吃到哪里,哪里有人送,你吃到哪里老子都陪钱哪里。‘“
  文启看看大家,大家憋着不乐,都看副政委。
  副政委说:“讲,讲。我已经笑不出来了,他娘的,这驴咋老和领导犯同病呀。”
  “老汉与驴终于进城,一不小心误闯了红录灯,老汉又被罚50元,老汉又怒而鞭驴曰:”你以为老子是市政府的公务员呀,开什么车都敢闯红灯?你以为你是高级小汽车呀,走到那里警察给你敬礼带让路?老汉生气,续行。不远,经闹市区。驴又贪吃弄翻了一果摊。老汉忙陪礼道歉。复吵驴曰:“你以为你是公商税务地吗?想吃想拿想掀摊都随你的便?‘事大,摊主不依,陪钱100元。老汉气而归。回家,小孙子在端碗吃面,驴抢而食之,碗破孩子哭。老汉更怒复鞭驴曰:”你以为你是我儿子,回家就吃,不高兴就摔饭碗?’“
  “哈哈。”大家憋了半天,终于笑出声音来。
  “别别,我还没讲完哩,还有,还有。”文启并不笑地说。
  大家止笑,望着文启讲下文。
  “老汉妻听到老汉吵驴像吵孩子,说‘你以为你是驴他亲爹呀,你吵它,它听你的吗?’老汉说:”我说呢,一路上竟让我陪钱了,原来我是它爹呀。“
  “哈哈。”大家再次哄然。
  “哈哈,我服了,你是先生的弟子,来喝酒,为老汉和驴干杯!”副政委招呼大家喝酒。
  “哈哈,谢谢老领导,你让我找到了快乐灵感,也找到了自己,哈哈,我现在也不生气了。”文启思维敏捷,灵活地运用了副政委的笑话。
  “哈哈。”大家笑的更响了。

12

  为了帮王治处理好梅兰事件,白雪请假一周在家侍侯梅兰小产,当然,请假的理由是白雪怀孕不适。
  两个女人走到一起的时候,王治心如刀铰。他申请参加了农村医疗扶贫工作小组下去巡珍,孙院长还很奇怪地问他:“王主任,你老婆怀孕不适请假休息,你不在家陪着,主动申请外出什么意思哟?”
  “丈母娘来了,天热不方便。”王治撒谎的功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孙院长批了他们夫妻俩的报告请求。
  梅兰住在白雪家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妒嫉和醋意。看着王治家良好的家庭设施,沙发、电视机、空调、电冰箱、席梦思大床、木板地面、高级沐浴设施,四室两厅的住房,宽宽畅畅明明堂堂,一种舒适和温馨感让女人淘醉。她艾嘉县边一套小院是父母建的,富而俗气,在新园他住过富丽堂皇的月光酒楼,那是宾馆,自己干的那什么营生呀,家的感觉真好呀,可是这个女人怎么就把自己的男人弄丢了呢?当她和王治在那一间租房里幸福“蜜月”时,梅兰已经幸福地觉得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女人了。现在看看白雪住这样的房子,守那样的男人,居然也有不幸的事情。她知道这两个月来,王治陪她的时间要比陪白雪的时间多,一个女人独守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吧。梅兰有点同情白雪了。可是一想昨天她那可怜一孩子,未满两个月就中断了生命,梅兰又开始恼恨这个女人了,为什么,同时孕妇,她的孩子还在腹中,而我的已经妖折了。
  “叫王治过来给我倒水,我要喝水。”梅兰开始为难白雪来出气。
  “王治下乡了。”白雪给梅兰端来一杯水。
  “叫他回来,让他来喂我喝。”
  “我来吧,他真的不在。”
  白雪想和平共处几天完事,心想,小产是什么大事呀,装模作样。自己都小产好几回了,也没有谁侍侯过。
  “不行。让王治来,他妈的X,谁让他把我的肚子搞大的。”梅兰开始说粗话了。
  “不要脸,你勾引我男人还有理了,苍蝇不叮无逢之蛋,母狗不浪牙狗不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给我滚。”
  白雪终于忍不住反击了。几天来她忍气吞声,还是不能让这个女人感动,看来,软弱不是处理事情的办法。
  “我去告你们,你男人玩弄妇女。”
  “呸,不要脸你就去吧,你个妓女,勾引男人、破坏人家家庭幸福、敲诈勒索,看看公安局抓谁。你个不要脸的婊子,俺和王治是看你和没爹没娘怪可怜的,给你个脸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我现在就滚,钱一分也没有,老娘等着你告我们。去吧,要不要我帮你将公安局长的电话接通。”
  说完,白雪真地开始拨了电话。白雪真的生气了,这种泼妇般的粗话她居然讲的很自然流畅,她的发怒把梅兰吓住了。
  “姐,我错了,我不要脸,我不是人,你别打电话好吗?”
  梅兰不顾身体虚弱,爬起床按住了白雪正拨打的电话。双脚一曲跪在了白雪面前。她最怕的就是公安局,梅兰的防线被白雪意外地打破了。

13

  “好,电话我可以不打,你现在就给我滚,永远不许再纠缠我的男人。要不然我让公安局来抓你敲诈勒索,勾引男人,破坏正常婚姻家庭。”
  白雪在乘胜追击。
  白雪忍了几天的恶气一下发泄出来,心中一股畅意。她现在才发现做女人不能一味温柔软弱,自强自力,独立自主是一种勇气,也是一种美丽。
  梅兰知道她把棋下错了,一步走错,全盘结束。她不该无止境的放纵自己的妒忌和刻薄。现在全局溃败,只有收兵退守的份了。梅兰是阅历丰富的女人,她知道现在不是她出气的时候了。装出一副可怜相痛苦流啼地说:“姐,俺知道你是个好人,王治也是个好人,俺自私不要脸,可俺没办法,俺也想好好活着呀。俺12岁父母双亡,14岁去要帐养家,钱没要来,还让债主抢奸失身,俺命苦呀。呜呜,同是女人,为什么不幸都在俺身上降临呀?嗯嗯啊。”
  梅兰是个天生的演员,真情实意打动了白雪的心。不过白雪为梅兰的前后变化存有诫心,她清楚这个女人能把王治俘虏,就说明她有办法和伎俩。白雪心一瞬间又强硬了起来。她突然想到鲁迅先生的杂文《要痛打落水狗》,她上岸后完全可以再咬你一口,或者弄你一身脏水。
  “滚!你想好好活着就可以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吗?谁给你的权力!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要不然我马上打电话让公安局来请你走。”
  白雪一脸尊严,不为梅兰泪眼所动。
  “姐,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走了,你多少给我个吃饭钱吧。”
  梅兰不想一败涂地,她还想弄走点钱,看来要走5万是不可能了,所以说的十分可怜。
  “没有,一分钱也没有,没钱吃饭接着卖呀,这次我让医院帮你顺便做了节育手术,放心卖吧,再也不会怀孕了。走吧,我一会儿也不想看到你。”
  “白雪,你!算你恨。老天会报应你的。”
  梅兰彻底败了,一败涂地。她狼狈地离开了白雪的家。悄无声地把仇恨地种子留了下来,种上了。
  白雪看着梅兰坐上出租车,狼狈离去。一种胜利的喜悦袭上心头。这个善良的女人认为打发走这个女人她的春天就会来临了。可她做梦也没想到,更大的不幸还在后面。
  (笔者注:每个人的命运不一定能自己掌握,但人生之路上的每一步的迈动,都是要自己去选择的,每一步都要走好,包括每时、每刻,有一秒甚至一念间的疏乎和失误,都可能造成终生的遗憾。
  梅兰,王治,白雪的故事正在演义生命中的悲喜、伤痛、愁思、爱恨。生活中的每个故事,每个结果,可能是偶然的发生,但都是必然的结果。有时,想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都笔不由已呀。)

14

  “这次来新园,孙哥有什么任务和指示您就快说吧。峰哥入狱,龙哥没有营救动作哟。”
  吴有福知道孙家伟无事不到新园来,于是主动便挑明了话题。
  “哈哈,峰哥不知怎么和台湾特务钩上了,龙哥爱国哟,对此事很生气,所以也一直没的动作。峰哥也是玩大了,忘了龙哥的为人,这次看来,他真得在里面好好思过了,老大没有让他出来的意思,只是让人在里面照顾好一点,毕竟是兄弟么,这次来就是这个意思,想让吴哥搭个桥,龙哥有空时想来看看峰哥。还有,同时也见见关峰哥的那个狱长,听说那小子常到你那里(天浴)开心,请你来我是想告诉你,龙哥给撘桥费用这个数。”
  孙家伟一伸五指。
  “五千?”梅花问。
  “不不不。”
  孙家伟把头摇得像布朗鼓一样。
  “吴老板会为五千元动心吗,美元他也不看在眼里呀,五十万。要峰哥个生活自由,留个活口。另外还要安排我到里面看看峰哥。”
  孙家伟一直用眼睛看着吴有福。
  “我操,屎难吃,钱难挣,会那么容易?你说呢宝贝。”
  吴有福并不看孙家伟,脸对着梅花。
  “是美元呀兄弟,你一年能挣多少外汇哟?”
  孙家伟继续加码。
  “不多,一年也就几千万,有钱不转是傻蛋。兄弟我帮你就是了,为了活动方便收一半做定金,要现钞。”
  吴有福严然一副老江湖的样子。
  “好,兄弟痛快,你不收定金龙哥还不放心呢,准备好了。白总上货。”
  白池早已将一个黑色提箱往桌子上一放,咔嗒一声箱子打开了,一箱子花花绿绿的美元呈现在大家面前。吴有福看也不看,啪的一声又合上顺手交给了梅花。
  “兰妹妹,给哥哥拿着,跟着哥干,这都是你的了。”
  “哈哈,吴哥好大气,今天一见果然不凡,这位兰妹妹好福气哟,孙某自愧不如。”
  “哈哈,新园吴福神,中原第一人,谁人不知呀。”白池捧语道。
  “胡说八道,中原第一人是龙哥和峰哥,识龙峰,路路通嘛,除了龙哥和峰哥,谁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么高的价格哟。啊,哈哈。”吴有福笑着说。
  “走,海南岛吃海鲜吧,我坐东。”白池说道。
  “哎,哪里,孙哥远道而来,坐东也应该是我来,尽尽地主之意么。要不然,到天池去捧捧我的生意怎样?”
  “我哪里都不去,要请也是我到郑州请你,这离郑州不远,走,咱到花园酒店算了。龙哥也应该从北京回来了,大家见个面怎样?”孙家伟不想让他们安排活动。因为他还要回郑州办另外一件大事。
  “桥没撘好,我不去见龙哥,看来孙哥不愿让我请客,就让白总安排便饭吧,晚上到天浴来乐乐,我来安排。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吴有福心想,带这么多钱到郑州吃饭,我有病啊我。说着拉了拉梅花,起身离座。
  “哈哈。吴哥瘾来了吧,25万美元换一美女,你是大手笔哟,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白池和孙家伟并不挽留,大家起身握手散了。

15

  梅花如做梦一样跟着吴有福往外走。
  她手里抱着皮箱怕弄丢了用双手抱在怀里,小碎步地跟在吴有福后面,生怕跟一步跟不上就会有人来抢。他觉得吴有福真的是个人物。如香港大片里的江湖老大一样,有一种气质。不知他的武功好不好,关键时候会不会来舍命救她。
  她总怀疑这是不是真的,一时间她见到这么多没见过的人,经历了这么多没经过事,还有这么多的钱,竟然来的这么容易,这么让人心惊胆颤。直到上了吴有福的汽车,梅花的心还在蹦蹦直跳。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向那去。也不知道再顺其自然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她觉得要尽快离开吴有福才能安全些。
  “到哪里去玩,宝贝?找个地方去做爱?庆贺一下。兰妹妹的功夫虽没见识,不过我想我还是很喜欢的。”
  吴有福喜皮笑脸地看着她。
  “不行。我来例假了,再者可能还有点小毛病,正在医疗中。别传给你,冲了你的福气。”
  梅兰是个聪明的大学生,都市小说看多了,知道怎样保护自己。
  “那就先吃点东西,到我那里住吧,哥给你安排个带空调的单间,别再和王治住那个破租房了,天很热哟,洗澡也不方便,你又有情况,别把身体弄跨了。要抓紧看医生,箱子里的钱你随便拿,真的。别让小偷盯上你就行。你自己拿吧。”
  梅花突然有一种感动,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女人都爱江湖大哥,这些大哥会痛女人,不心痛钱呀。唉,姐姐真傻,为什么不和这位吴哥好?和个有妇之夫动什么真哟,害得自己还挨了一巴掌。
  梅花这种念头一出,脸突然红了。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被金钱和欲望俘虏,开始堕落了?
  “不,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让我下车,我要回家。”
  梅花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这个风云人物,他能给你惊喜,当然就能给你意外。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井。还是不粘染的好。
  “唉,王治这个王八蛋有福呀,你要是对哥这么好,我立马就和你结婚。真的,哥不嫌你,哥以前不知道你这么重感情。要不然,论不到王治睡你,我早就把你包了,唉,得不到时才知道珍贵呀。”
  吴有福一直把她当梅兰。
  梅花想把这个信息透给姐姐,如果真的和王治成不了,还不如早日了断,跟随了吴有福,也许就是姐姐的福气。想到这里,梅花想帮姐姐做一件大事,她对吴有福说:“你说的都是真话?”
  “真话。”
  吴有福停下汽车,把车磁带放进录音机里录音说:“我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梅兰妹妹愿意跟我好,我立马娶之为妻,此话录音为证,婚期有兰妹妹你定。”
  录完又放了一遍是好的,交给梅兰。
  “此带为证,我愿娶你为妻。”
  “好,十天以后我处理完家事来找你,不许反悔。”
  “我不反悔,这箱钱给你做定礼。”
  “钱我不要,一是没地方放,二来结婚还不都是咱的?不要跟着我,十天后,我到天浴找你。”
  梅花收下录音带,下车独自走了。吴有福坐在车上目送着“梅兰”远去。

16

  梅花下车后,没有回姐姐那里,她得尽快把期中考核应付过去。今年马上就毕业了,还有两们小考和毕业论文没有通过。
  几天后梅花再来找梅兰时,梅兰不在租房里,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好象是已出门好几天了。梅花意识到姐姐一定有什么故事发生了,她刚才为了节省几个车费,从学校走着过来的,现在感到有点累了,躺在姐姐的床上打开了电视,便看便休息起来。
  新园新闻正在报告新园市人民医院扶贫小组到山区巡珍的新闻。梅花意外地发现王治也在那里面,他正在为一个开山放炮打伤的山民进行野外外科手术。新闻说幸亏医疗小组救护及时,不然,几个盲目开山的山民生命有危。
  王治怎么跑到山区了?梅花上次被姐姐打走,心里想着姐姐和王治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昨天她打姐姐的手机,梅兰关机了。梅花这几天考试太累了,想着可怜的姐姐命运便睡着了。
  电视机里新闻结束,自动变成了电视剧节目,继续演播着。《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新园台热播,电视里,两个男人正在不知为什么打斗,其中一个误伤至死了另外一个,男人惊恐万分。此时门外有个美女在叫门,门里人满手是血,心惊胆颤地藏在门后不敢出声……。
  音乐和对白传入了梅花的梦中。她梦见姐姐被白雪追打,姐姐满脸是血,白雪面目睁眝,王治在旁边视而不见。姐姐向王治求救,王治一把推开梅兰,白雪手举菜刀劈向姐姐的后背……。
  “姐姐……。”
  梅花一身冷汗,忍不住叫出声来。
  “梅花,醒醒,你怎么了?快醒醒,姐姐在这里呢。”
  梅兰从外面刚好回来,忙过来叫醒梅花。
  “姐,你没事吧。呜呜。”
  梅花睁开眼睛一看,姐姐好好的,一把抱住姐姐激动地失声痛哭起来。
  “好了,姐没事。你最近学习忙不忙,怎么这两天不见你回来。是姐姐不好,上次打痛你吗?”
  梅兰也流出了泪水。
  “姐,你和王治散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我给你找了个新的,有一个叫吴有福的老板,一直爱着你,他说你只要同意,马上娶你为妻。”
  梅花拿出吴有福录的带子,放在录音机里放给姐姐听。
  梅兰忘记了被白雪扫地出门的屈辱,被妹妹的真情打动了,她暂时放弃了报复白雪的计划,开始寻问妹妹这几天的情况。
  姐妹两个开始进行交心倾诉。一个美丽爱情圈套正在编织着。

17

  文启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是深夜,夜幕下的世界静悄悄的。
  他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睡到这个地方的,但他知道这是团队的小招。从朦胧的夜色中他看到了部队的简捷明快,眼前有一个军用床头柜。军用床头柜是部队的特色,这个四四方方的小柜子他太熟悉了,当兵时,自己床头也有一个。上面放着一杯水。
  当年他冒雨上哨,回来后得了重感冒。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已是半夜时分,第一眼看到也是这种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水,旁边还爬着已睡着了的指导员,也就是现在副政委。
  他坐起来喝了几口水,感到睡意全没有了,就是胃有点不舒服。他完全清醒了,昨天喝的太多了,不过心情出奇地好。后来大家轮着讲笑话喝酒。实际上,这些笑话大家都听过了,但让大家再讲出来就有了一种新意,因为在他讲解时又有了自己的理解和创作。这就如网上写文章,不管谁发出来的东西都是原创。
  原创是什么东西?有些人把文章照抄过来,就是原创。有些人变变口气抄过来,也是原创。原创就是他妈的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先生的文章看着都熟悉,可篇篇都是他自己的,因为他写的是生活,生活有类同,可真情和感受是不一样的,同样的故事,先生写出了自己的味道,这就是先生的《方方梦语》为什么会在社会中畅销的原因。先生写文章重在写真情,写生活呀。活这这个世上的人类们,谁没有生活的真情感受呢?所以大家都有共鸣,都爱看他的文章。
  先生又发新文章了吗?文启想到先生有可能给自己发短信,忙打开了手机。短信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文启翻看着,都是妻子发来的,内容基本都是一样的类同原创。
  文启,回来吧,我爱你。我错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风铃。
  文启,亲爱的,我向你道谦,我要重新开始我们幸福生活,我发誓再也不和你吵嘴了,风铃。
  文启,回来吧,我要做你的贤妻,我深深地爱着你,风铃。
  文启,等到你回来吃饭,风铃。
  ……
  手机上的短信已经爆满,文启将重复的一个一个删除,可是短信还是一个一个地传来。文启被妻子的真情感动了,泪水从眼里流出来。他现在就想回家,可又觉得不妥,文启播通了家里的电话。只响了一下,电话就通了。
  “文启,是你吗?文启,我错了,我爱你,等你回来,你说话好吗?”文启听到了对方的哭泣声。
  “我也爱你。我也错了,明天我就回家。”文启挂断了电话,任凭泪水从脸上滑落。

18

  当真梅兰主动出现在天浴时,吴有福十分高兴。
  吴有福从没有对女人动过真情,那天他不知怎么对一言不发的“梅兰”动了心,他越看“梅兰”,发现她越美丽。在月光酒楼时,小姐他玩过来了,唯独没真正地和梅兰有实质接触,一是当时他有个固定女人对他看的紧,二是这个梅兰心大眼高,不是随便侍候人的主。一般不是要客不是钱多,她不出场,她一出还常把人弄的神魂颤倒。那时的吴有福是贾正金的小兄弟,不想死的太难看,懂得节制自己。真是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得不到的果子是好的,吴有福是玩过百花不留情的主,那天突然对“梅兰”动心了。
  吴有福知道王治和她的关系,从她对王治的痴心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漂亮有味的女人,他有点妒忌王治,玩一次就把这个梅兰弄到手了。他也知道王治是家有口的,他们不会长久。吴有福神差鬼使地想娶这个女人为妻,还当场发誓做了录音。
  现在梅兰找上门来,他知道梅兰到手了。女人嘛,哪有对金钱和富贵不动心的,这一切吴有福都有。另外,还有他的真心和真情,他现在真的不再要其他女人了,好好地娶个女人过日子,给父母生个孩子。爸妈盼孩子都快盼疯了,见面都要他把媳妇领回来见见。吴有福也是个孝子,虽然他放荡不羁,但总体上来说还是个好人,只是有条件腐化而已。
  “哎,兰妹妹,你可要想好了,哥可是真得要娶你的哟,不信今天就和我回家见我妈算了。”
  “你家里人不怕我出人贫贱吗?”
  “操,你比我根红苗正多了,贫下中农出身。我家祖上是地主福农,过去一直是被打击的对象。我爹年青时间媳妇都找不着。”
  “胡话,找不着媳妇你是那来的?”
  “我和俺娘都是俺爹拣来的。俺娘长的漂亮,让村里来的工作队头头看上了,夜里住到俺姥爷家把俺娘抢奸了。俺娘未婚先孕,没脸活了,下着大雨去找死。让俺爹拣回家救了。俺娘看俺爹心好,加上俺在她肚子里一直闹腾,同意给俺爹当媳妇。一下子媳妇儿子都有了,把俺爷高兴坏了,俺爷爷对俺爹说:”小啊,有了媳妇还愁没有儿,管他肚子里是谁的种,生到咱家就姓吴,回头叫他有福吧,别恨人家工作队的办坏事,要不你咋能娶这么好的媳妇?‘唉,妹妹,俺是又有福来又苦命哟,小时候没少让人骂野种,他奶奶的,现在谁敢?话又说回来,不是我这个野种,俺爹他也当不了官。操,俺亲爹比俺爹的官大多了,现在见了俺娘就下脆,见了俺爹都叫哥,谁敢说俺娘贱啊!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陈园园血溅美人图,妓女出名的多了,只要人心好,有情真,一样留芳千古。嘿嘿,妹妹,野种配妓女门当户对哩。“
  梅兰做梦也没想到,吴有福竟有如此经历,更没想到吴有福还有如此心胸。她又一次被男人打动了。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看来古人讲的不错。不过她还是很清楚自己来干什么来了。吴有福只能是她的工具,她是梅兰,不会轻易为感情所左右的。
  “好吧,我相信你是真的,答应嫁给你了,只要你一但后悔,我们马上分手,不当误你另寻新欢。不过有个条件你得先答应我。”
  “讲,只要我能做到,就一个字,办。”
  “那好,你帮我找一个打手,要狠一点的。我要报仇。”
  “对付王治?那可不行,那是我哥们,不能让人说我见色忘义呀妹妹。除此外再提一百个条件都行。”
  “不是王治,我们毕竟有过感情,你不吃醋就行了。是艾嘉县我老家的一个仇人,我14岁时向他要债,他不给钱还把我抢奸了,他妈的,我陪了他三年,不然他就坏我妹妹。要不然我怎么会走这条卖身路。”
  “妈的,忘恩负义,恶贯满盈,罪该万死。说个人名,交给我去办吧,让你满意。”
  “不行,即然要嫁给你了,就不能让你参与。万一有什么不妥,我一人担着,不能连累你家,否则就别和我提结婚的事。”梅兰态度坚决。
  “好,妹妹是个江湖义女,我帮定你了,也娶定你了,生死无悔。”
  吴有福一把将梅兰抱住,动情地吻着她的头发。
  “别,别这样,我的事没办好我不想和你亲热。让那人明天九点打我的手机,号我已输到你手机里了。”
  梅兰推开吴有福扭身走了。
  吴有福愣愣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他觉得这个梅兰和上次的梅兰判若两人。

19

  正当医院组织部门陪同上级业务部门、卫生局人员及组织部马处长等,来院考察王治提升医院业务副院长的时间,白雪出事了。
  那天,白雪心情特别高兴。自己居然赶跑了王治的“情妇”梅兰,没花一分钱,五万块钱省下来了,那是他们几年的血汗钱呀。另外,王治刚上了电视,最近传说他要提副院长,没想到竟然成了现实,幸亏自己对王治婚外情把握的好,不吵不闹地和平解决了,不然风言风语地还提什么副院长呀。
  白雪自己又怀着喜,这真是:感情上没有了乌云,生活中迎来了阳光。
  中午,白雪做了几个小菜,买了啤酒等着王治回来吃饭。快十二点时,王治打来电话,说稍等几分钟再回去吃饭。因为中午医院请考察干部们饭,中午一喝,下午是干不成工作了,马处长一定要和王治谈谈,说这是组织制度,下午的活提到上午来干了,时间长点。孙院长说,王治是提升对象就不便参加了,等会儿还是要回家吃饭吧。
  白雪放上邓丽君的歌曲《我只在乎你》,她特别喜欢邓丽君的歌,淡淡地有种忧伤,感情真执。
  刚把菜准备齐,有人敲门,白雪忙着去开门,她还以为是王治回来了,口中笑着骂到:“死鬼,自己不是带着钥匙了吗?”
  “这是白雪白医生的家吗?”
  “你是?”
  白雪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后生,手里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水果,饮料、补品之类。
  “我是你的病号家属呀,来感谢你来了,多谢你帮我媳妇治好了心病呀,现在她好了,俺来看看你。”
  “是吗?”白雪心里特别高兴。毕竟是自己为别人做了一件好事,一种成就感从心里升起。
  “你媳妇叫什么?啥时间到医院来的?”白雪热情地把客人让进了屋里,让坐,让烟,忙着倒水。
  “俺媳妇叫二妞,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妓女不干净,天天不和俺同床,前一段才来这里看的病啊。”
  “是吗,二妞?呵呵,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白雪转身忙着倒水,不知道厄运已悄悄地逼近。
  来人把香烟放在地上用脚一踩,从腰里摸出一把尖刀来,走到白雪背后。等她回过头时,尖刀直刺她的胸膛。
  白雪噢地一声闷叫,水洒了一地,人也倒在血泊中。
  来人刀也不拔,扔下一张片纸就走,用脚开门,扬场而去。白雪家的门也没关,音箱里早已换了歌曲,邓丽君正在唱:“何日君再来……。”
  王治回答完马处长最后一个问题时,已是12点10分了,孙院长说:“组织部门领导作风真扎实,废寝忘食哟。好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好好,王主任真是个好同志,有前途,一定好好推荐,让他一起去吧。”
  “唉,算了,小别胜新婚,让他回家团圆吧,妻子怀孕了,以后当了院首长,还怕没机会陪你喝酒,咱们走吧。”
  就这样,王治匆忙回家,没想到看到的竟是悲剧。
  “白雪,白雪,啊哈哈,你怎么了。”
  王治抱着白雪已不知如何是好,哭声惊动了四邻。大家帮忙把白雪送到抢救室,这才想起这一件凶杀案,得报告公安局。
  10分钟后,警队的同志来到现场。

20

  正是午饭时间,警车开到医院家属院,白雪被刺事件立马如风一样传遍新园人民医院。
  刑警队长叫真相,和市报记者真言是孪生兄弟,也是一个办事认真头脑灵活,刚直不阿的主,他带着两个得力部下王虎,赵龙正在附近市委家属院办另一宗走私案。最近白宫舞厅出现摇头丸,市公安局正在放长线钓大鱼,刚有点眉目,今天这位被跟踪目标要到市委家属院做客,真相队长要看看他们除此外还有那位领导有染,以便下一步工作中,拔出萝卜清理泥。听到报案,让马上收线来到新园人民医院做详细现场堪察。
  新园医院手术室里,无影灯下,王治正为白雪动手术。一走进手术台,王治马上清醒了许多,他知道现在妻子是他的病号了,稍有不慎梅兰就有性命忧。
  白雪当胸一刀正中要害,王治要弄明白这一刀伤及具体部位和深度。如果伤到心脏,也就是说王治来进行手术也没有回天之力,开胸手术的希望只有0.01%,如果伤及其他大动脉血管,开胸修复,虽有生还希望,但后遗症较多,因为失血过多,脑细胞缺氧时间过长也会引起痴呆,失忆甚至于瘫患在床的后果。
  王治眼中含泪,头冒虚汗,动作马利,小心谨慎地做着手术。他知道现在不能想她是不是自己妻子,而是自己的病号,瞬间走神就可能失去一次营救机会。
  “队长这里有张纸条。”
  王虎在白雪倒地旁边发现了一张纸片,上边写着:“白雪,你的死期到了,下辈子好好当医生,别再误人子弟了。我老婆被你心理医疗的不再吃我小弟弟了,我他妈地恨你。”
  “看样子像是病人家属仇杀,再做详细堪察,决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尽可能地从现场多找真相。”队长命令道。
  “是。”
  两位干将做更仔细地寻找。白雪的VCD还在继续重复播放着邓丽君的歌曲,刚好又唱到了“何日君再来”。
  “队长,这有个踩灭的烟头,我看像是现场罪犯留下的。”
  王虎把烟头小心地收了起来,用塑料袋装好。
  “队长,客厅里放这些礼物,从摆放来看,好象不是户主的东西,有可能是罪犯进门时的道具。建议要进行指纹取样和对物品进行调查,这里都是华联超市的标签,我看可以把礼物提走,立即到华联做走方调查。”
  赵虎把视线放在了地上的礼品上。
  “嗯,你去吧,开车时路上慢点。王虎把烟头收好后再到到家属楼走访一下,看看大家听到什么动静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人员没有。尤其要问一问,谁听到白雪家里唱什么歌了,什么时间开始唱的。”
  说完,队长关掉了VCD和电视机,开始在每个房间仔细察看。

21

  先生是看完韩国赛场最后一场球才回来的。
  最后一场世界杯冠亚军决赛,先生是在他的爱心别墅观看的电视实况转播。世界杯结束后,先生关门休息了一天,谁也不见,每次都是枣花和夫人叫醒才吃饭,吃完饭一句话不说又去睡了,电子邮件都是夫人帮能着回的。
  枣花问夫人先生是怎么了。夫人说,是看救累的。
  看球时,全神贯注,不看球时,天天有人请吃请喝。出门做客真累,从这个酒店移到那个饭店,风景游览区都没去看看,也是去了趟韩国。唉,去的都是中国饭店,星级再高不如咱的月光茶楼味道好,酒到是没少喝。
  中国队球没有踢好,韩国队赢的也不光彩。先生爱国,到处帮着找新教练,米卢不干了,两人也反脸了。唉,都是足球惹的。先生是在生米卢的气,胜了就继续干,不胜就搁挑子,这点先生不喜欢。中国人给他多高的荣誉呀,先不说出高薪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呢。唉,话又说回来了,米卢是客人,是朋友呀。咱中国人咋就不能出个神奇足球教练呢,象袁伟民带中国女排那样,叫中国人也精神一段时间。
  枣花第一次听夫人发表长篇大论,感到新奇。平时夫人不爱多说话,出了趟国回来,感受颇多。
  说什么世界杯让她成球迷了,她也准备开个足球俱乐部,就有月光酒楼做基地,培训20年后的国家队员了。唉,夫人就是夫人,做个梦都比咱有气势。
  枣花说:“夫人能不能让我也参加足联呀?”
  “哈哈,傻丫头,那叫足协,足球协会,足什联哟。到时间你做个球队翻译吧,可以跟着球队到处跑,好好学习吧。”夫人笑着说。
  “妈妈,文启叔叔和风铃阿姨来了。”
  开心果跑来报告情况。夫人忙让枣花给先生吃过的饭碗收拾一下,下楼来到客厅,会见两位客人。
  “夫人回来了,我好想你哟。”
  风铃跑过来抱着夫人,眼圈有点红。
  “怎么了,文启欺负你了,我咋听着你要哭呀,不是想夫人想的吧。”
  “就是想夫人想的呀,我来找夫人,是有事要告诉你的。”
  “是吗?什么事快说吧,要是文启敢欺负你,看我不让先生打他的屁股。”夫人笑着说道。
  “不是,我们早和好了,都是我不好,太小心眼,文启的为人夫人还不知道吗?只有我欺负他,那能让他欺负我呢。我是来求你一件事,不过得答应我,我才说。”
  “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只要能办到答应你,说吧?”
  “你能办到,我想到月光茶楼上班,干什么都行,我不想在家呆了,我都快成了井底之蛙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风铃也要上班了,你妈心痛不心痛呀?”
  “都是她把我贯的小姐脾气,差点把文启逼的自杀。我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她高兴还来不及哩。”
  “那好吧,明天就到书店上班吧,你们夫妻俩都在一起,别合伙把先生和夫人卖了就行哟。”
  “我才不和他在一起工作哩,我要去茶楼开眼界,那里人多。”
  “书店人也不少呀,还可以看书,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呀,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夫人是爱你哩,想让你多学点东西,也不领夫人的情,那有和老板讲价钱的?还不快谢谢夫人。”文启说道。
  “谢谢夫人,我还是到书店吧,就怕文启工作不方便啊,我怕一生气就吵他,影响书店的声誉。”
  “哟,是这样啊,风铃真是越变越贤慧了,慢慢练吧,先给你老公当下级,回家你再领导他。这样就扯平了。”
  “呵呵,哈哈。”
  大家一齐看着风铃笑了。

22

  六月底,正好是个星期天。
  吴友道听说儿子吴有福要领未来儿媳妇回家吃饭,非常高兴。虽然这孩子不是他的种,可现在没有其他孩子,毕竟叫他爸,也姓吴呀。新园市几千万人口,他吴有道也是个人物,下一步也是副市长候选人,再者谁不知他有个儿子叫吴有福,开个酒楼叫什么“天欲”,一年得个几千万的收入吧。
  老伴魏佳花更是高兴,儿子终于吐口要结婚了,几十年的苦水泪,儿子出息了,当娘的心慰呀。魏佳花果然是一朵花,到现在还是风韵犹在,五十多岁像个三十岁的小媳妇一样,这么年轻就有儿媳妇了,咋不高兴哩。
  老两口忙着买菜做饭,准备儿子带媳妇家宴。吴有福说在外面吃,吴有道坚持说在家招待,儿媳妇进门不在家在哪呀,回家好,在外面有种见外的感觉。吴有福是个孝子,打心眼里也敬重这个老爹,同意中午回家吃饭。
  老两口边干活边唠家常,商量着如何为儿子办喜事。
  “不能太张扬,你马上还要当副市长哩,咱得注意政治影响,但也不能太随便,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是咱吴家的传人呀。”
  “嗯,听你的,你说咱办就咋办。”
  “得给那个死鬼说一声,让他生生气,看着咱儿子结婚,还得叫他说高兴,下一步你提升,儿子做生意都离不开他照顾哩。这个我来说,我让他一辈子给咱拉套,还得抽他鞭子。”
  吴友道知道她说的死鬼是谁,那位是个只有他两人知道,关键时候老帮着自己进步的副省级,就是当年非要和魏佳花好的工作组头头。吴有福就如一张传票,魏佳花什么时间传他,他什么时间到。魏佳花就如一个木偶扣操作手,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好在媳妇跟吴有道一心,吴有福知道也是为他好,由她去办吧。
  “中,都听你的。”
  “回头市机关小范围请个客就算做定婚吧,让市长也参加一下,市长参加有面子,这样你又不会在政治上犯罪错误。再说,这几年没少随礼,让他们也还还情。”
  “好,都请谁你列个单,我照办。”
  “晕,你也是个财政局长了,咋啥事都让我给你操心。名单你来列,我到时候看看就中了。”
  “好,好,听你的,我不是没有你想的周全嘛。”
  “嘻嘻,你倒是会用人哟,这么多年了,我咋不见你发过一次脾气呀。我吵你,你烦不烦我。”
  “呵呵,不烦,俺一看见你就心里乐。你看你五十多了还这么美,又这么会帮我,没事我偷着乐哩。”
  “哈哈。”两人同时开心地笑了。
  “妈,你们笑啥哩。快来看看吧,我把媳妇给你们领回来了。”
  吴有福和梅兰回家吃饭来了。

23

  手术是成功的。但王治也知道,白雪还没有脱离死之边缘,即是不死也可能产生痴呆、失忆等不良病症。
  手术进行了五个多小时,长时间的大脑缺血使白雪美丽的脸色如白纸一样。手术完了以后,王治也虚脱了,晕倒在手术台,被副主任医师和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就地抢救。
  真相在医院等到下午六点多钟,才见急救室门打开,他想知道白雪的伤势,也想问问王治第一现场情况。见推出来两个病人,要见的人都在护理车上,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简单地问了一下护士手术情况,便撤离了市人民医院。临走时没有忘记要走了插在白雪身上的那把刀。
  孙副院长和考察组人员直接去了海南岛大酒楼,院务处长早在那定了包间。因为事件太突然,谁也没想到向他报告情况,所以这里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影响他们吃饭正常进行。山珍海味一桌子,茅台酒搬了两箱,省市领导加上医院的头面人物十好几人,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组织部门的马处长说:“不能再喝了,王治同志医务水平较高,为人谦虚,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当个副院长我们看可以,等消息吧。我们回省还有点距离,该走了。”
  其它人员也都有一身的事,见主要客人尽兴了,也都见好就收。
  “好好,首长们工作忙,不耽误了。院务处为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品,都放在车上了,回去看吧,一点小意思,别见笑啊。王治同志确实是个人才,要让有能力的人到领导工作岗位上来,也是我院建设的一个重要方面,谢谢各级首长关心我院建设,关心我院的人才,关心这样的人才,也就是关心我市人民、关心咱们医院哟。这也是三个代表内容啊,代表着最广泛的人民群众利益哟。哈哈,谢谢了各位领导。”
  孙院长说完和大家握手告别。
  人都走了,孙院长才觉得头疼的厉害,对院务处长说:“肖处长,走,到天浴洗个澡去,休息一会。”
  院务处长姓肖,单字叫耳,叫不好容易叫“小二”,所以孙院长从不叫他名子喊职务。
  肖耳也知道孙院长所说的休息一会是什么意思,忙给吴有福打个电话安排两个小姐,找个安全的房间,老孙要休息一会。一切联系安排妥当,才对孙院长说:“好了,走吧。”
  “嗯,王治小子有福呀,看来这事有戏。”
  路上,孙院长和肖处长在交谈着。
  “那还不是院长关心部属,要不然,他王治那德性,凭什么不断晋升。”
  “嗯,肖处长,你不懂呀,这是医院想要有名气,不了出医疗事故,得有医术人才,有会干活会干事的人呀。我看你生活保障也不错嘛,因为你也是个人才,下一次等你提管生活的副院长时,我也一样做工作。今天花了多少?”
  “谢谢院长的栽培,我一定把工作干好。今天花了四万八,礼品是两万二,酒饭是二万六,不算等会儿到天浴那里的。”
  “嗯,不多。提个副县得花十万,咱院也是个正县级呀,过两天再带点饯到省里去看看。”
  “是。这事我一定办好,您的那一份礼品我让人送家了。当然,这事我懂,不是为了王治,是为了咱院五千名职工啊,再说也要为院长你能进入市领导班子呀,卫生局长明年底就到期了。虽然都是正县,那位子和位子可不一样啊。”
  肖耳的话说的孙院长心里痒痒的。司机一声不吭、冲耳不闻地把车开到了天浴酒楼。
  吴有福和梅兰一起在门口迎接他们。

24

  吴有福和梅兰刚从家出门就接到了肖耳的电话。刚走到天浴门口,孙院长也到了。
  吴有福忙把他们安排妥当,继续在门口等人。今天他有重要人物要接待,50万美元也不是那么轻易得来的。他得运筹好才行。刚才在家里吃饭时间,父母都是太高兴了,两人向梅兰问寒问暖不让走,说不完的知心话。吴有福是个孝子,看父母亲高兴,一直等到四点多才离家,说要去照顾生意。妈妈还是拉着梅兰不放,她太喜欢这个孩子了,因为这个孩子个头长的确实漂亮,有点像她年轻时间的样子,梅兰也会表演,很讨大家喜欢。
  “阿姨,我其实应该叫您妈了,可是我妈过世的早,已十几年没有叫过妈了,有点叫不出口,这几天我先练练吧,过几天,结婚时,我一定叫您妈。天浴还有生意,我们先走吧。回头我常回家给您做饭。”
  “哎,好好,看这闺女多懂事,妈不拦你们了,走吧,明天还回家吃饭啊!”
  “好好,走吧走吧。呵呵。”
  吴友道和魏佳花一直送到家属院门口。
  吴有福心里甜蜜蜜地,今天梅兰给他家里添了许多欢乐和幸福。吴有福觉得自己最近特别走运。自从出了那次车祸以后,他就一直走运,先是开了天浴浴楼,接着意外再见“梅兰”,平添了50万美元的生意,梅兰又答应嫁给他,回家吃饭。一顺再顺。今天他把二狱的关狱长和三中队的闫队长都叫来了,进监狱看个人太简单了嘛,龙哥居然花50万,看来有钱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到时间也顺便看看贾正金,那也是自己大哥呀。所以今天晚上得把套做好,做到万无一失。怎么也不能把吃进的定金再吐出来吧。
  关狱长叫关野和吴有福,王治及那位诱骗白雪的杨旦副行长都是高中同学,三中队闫队长负责二狱的岗哨勤务,闫队长是山西人,吃过几顿饭,不很了解底细。
  王治本来想让他们支队长做陪,但又怕官大会吓着他们不敢办事,也就算了。下午他一直打王治的电话,希望能拉王治做个外围助手,让关野多喝几杯好来事。王治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他突然想起王治到乡下扶贫去了,不是说好的今天回来吗,吴有福再打,还是没人接,心想可能有手术也就算了。
  “梅兰,今天这场饭很重要,你去挑两个妹妹好好灌灌他们,然后再安排在特服间进行特别科目,要启用设备做个记录,不然,咱那五十万美金可不好挣呀。”
  梅兰从梅花嘴里早已知道了这五十万美金是什么意思,当然也领会了吴有福的用意和手段。在月光酒楼呆那么久,她自然明白特服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启用录相设备是什么意思。月光酒楼全国严打时查出那么大的事都没关闭。为什么?那都是启用录像设备的结果,那个领导没有自己的丑闻呀,要不是贾正金涉及特务政治事件,月光酒楼也关不了门。政治事件是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不一样呀。梅兰没上过高等教育确能把握准社会的脉博。
  “嘻嘻,你也很鬼呀,结婚以后不许和我玩心眼。”
  “妹妹,咱都是江湖上走的人,谁不了解谁呀,我说过了,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个。这里的小姐都交给你管了,她们还有人敢找我吗?”
  “你妈说的定婚的事我不管,我想结婚放在7月8号,那天农历5月28日是我生日,那天结婚有意义。”
  “中,听你的,客人快到了,你快去吧,晚上我们再筹划一下,婚礼的事怎么办。”
  梅兰今天也很高兴,第一次在吴有福家感受到家的温暖,她觉得自己的春天也来了,深情地看了吴有福一眼,转身去了。

25

  新园市之夜是美丽迷人的。
  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有多少个家庭在进行着爱家故事,多少个男人女人们在为生活而奔波着呀。丑与美,功与过,罪与恶,统统都在美丽的夜色中进行着。
  梁不倒站在楼顶,倚栏而望,面对新园市夜景感慨万千。他刚才听了刑警队同志的汇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疼。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在自己家里让人杀了,杀手还留下纸条,理由竟然是那样荒唐。媳妇不吃“小弟弟”就怪罪心理医生,心生杀机,这理由让人信服吗?最近,人民医院两个月没过出了两起大案,都是血案呀,事情都有点蹊跷。这一次白雪被害的背后又是什么呢?梁不倒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一定要查出真凶,摸准真实情况。”
  刚才他亲自参加案情分析会做了指示。做为公安局长,他清楚每一件血案的背后都有许多让人深思的隐言和教训,那么,这一次又是那一方面的呢?
  “局长,白粉和扫黄的事是不是也抓紧点,马上要开十六大了。最近,新园市的摇头丸很火,卖淫活动也更隐避而且开放。这对社会风气有极大的不良影响啊。”
  真相不知什么时间走到了楼顶,陪着局长来看夜色来了。
  “你们把情况弄准了,有证据吗?这事还得看时机是否成熟呀。抓一次能断根吗?医生动一次手术一定要把病情弄准再下刀呀。割一刀下去是很疼的,懂吗?”
  “情况基本弄情,天浴是扫黄重点。白宫里吸毒重点。另外几家是看着这两家做生意的,弄了这两家,全市都能震动一下。”
  “光震动有什么用,投鼠忌器呀,再等等吧,等个好时机,先把人民医院的案子抓一抓,把详细材料给我,我再向上级汇报一下。”
  真言明显地感受到,梁不倒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压力。他理解公安的难度,现在是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公安是为经济保驾护航的,经济利益高于一切的时代,公检法难做人呀。
  “材料准备好了,我建议对以下人员实施抓捕,他们的罪刑远不止材料上的。卖淫、嫖娼、吸毒、行贿受贿,敲诈、勒索、假公济私,无恶不作,十恶不赧,杀不解恨呀。”
  “小同志,别激动,不要单纯地看这些社会问题,社会要运转,你把些家伙都杀完了,还会有新的败类产生,他们还会接着办这些事,懂吗?这是社会体制上有毛病,改革初期,制度不完善的结果呀。现在除了杀一批吓吓人,就是抓学习,唤醒他们的良知了。江主席不是让他学习三个代表吗?手拿语录搞腐化的还不是多的是。人是感情动物,不是电脑机器,输入程序叫干什么就干什么,管人的工作是世界是最难做的一项工作呀。”
  站在梁不倒面前,真相才感到自己还是年轻幼稚的多。
  “那我们下一步该咋办哩?”
  “继续调查取证,放线钓鱼,听组织的。”
  “是,我听局长的。不过您是不是也请我们吃一顿高级饭,咱也想腐化一下,我们刑警队的兄弟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很饿哟。”
  “好,我请你们到海南岛大酒店去吃怎么样,今天你们可以放开吃,这个老板是我同学,转了官老爷那么多钱,今天咱去白吃他一顿去,让你们也享受一下高层生活。”
  “是,局长。”真言高兴地敬了个礼,转身忙跑步到楼下会议室叫道:“兄弟们集合,局长要请客,海南岛吃海货去。”
  “噢。——”
  公安局传出一阵欢呼,声音一直飘向这迷人的夜空。
  梁不倒又深情地看了一眼美丽的新园市夜景,信步走下楼来。

26

  “真队长。”梁不倒走下楼叫道。
  “到。”
  “你们刑警队有多少人马?”
  “加我27个,得三桌。”
  “好,我定五桌,让几个区派出所的同志也参加,平时你们没少给他们添麻烦。我坐东算是你请客,都到海南岛大酒楼去,今天晚上吃饭要带上家伙,我可不想真给钱哟。”
  “好。局长有指示,抢他们的劫我都敢,别说吃大户哟。王虎,整队出发,赵龙你去请几个区派出所的同志,都到海南岛大酒楼吃饭,就说今天局长请客,人都来,还要全副武装。”
  “是。”
  两位干将领命出发。真言坐上了局长的车子。
  “喂。洪岩,洪总,我是梁不倒呀,你不是天天说请我客吗?我今天给你个面子,不过人可不少呀,能管起饭吗?不多,准备五桌就行了。嗯,轻易不来,别让吃不饱呀。啊,呵呵,十分钟后到。”
  梁不倒在车上和海南岛大酒楼总经理通着电话。真言有点莫名其妙,局长今天是怎么了,兴师动众吃大户,也不怕别人写告状信。
  “局长,现在正是讲三个代表哩,咱这兴师动众地去吃饭,不是让新园的权贵们告咱们要吃要喝吗?”
  “告谁,一个愿请一个愿吃,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组织行动的一个内容,他们告谁呀。”梁不倒一脸严肃,“你呀,白叫个‘机灵鬼’还没弄明白今天晚上有任务?”
  “有任务?噢,明白了,局长高明。”
  真言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任务,但他已猜出来,今天晚上有重要行动。
  “要放开吃,放开喝,不许喝白的误事,也不许露出马脚影响行动,现在警察内部腐败分子也不少呀。”
  “是,局长,你尽管当后台老板,我在前台表演。”
  “好,等会我单独交待任务,带着兄弟们好好吃顿饱饭。”
  “是,弟子明白。”真言兴奋地一脸红光。
  梁不倒的车刚停稳,十几辆警车早已把海南岛的停车场包围,几十名警察从天而降,惊得里面的客人乱问怎么回事。
  吴有福的几们重要客人也在,见公安局长的车来了,早就坐不住了,吴有福忙差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服务生回来说:“没事,我们老总和公安局长是大学同学,梁局长今天生日,这一帮人是来捧场子的。各位放心吃吧,乐在白宫,玩在天浴,吃在海南,可不是一句空话哟,我们老总那可是省政府的秘书退下来的,路子野着哩,看看,梁局长都到这里来捧场子了。”
  “哈哈,关狱长、闫队长,你们就放心吃吧,等会咱们提前一会走,到我们天浴去玩玩,玩在天浴嘛。他们才开桌,早着哩。再说今天他们聚会为梁局长过生日哩,您就放心玩吧。哈哈,没人查您啰。”
  “好好,喝喝。”
  酒楼里的人心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吃喝起来。

27

  孙院长被惊得吓出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他办完事,刚刚坐上车离开,七八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开来,迅速包围了天浴浴楼。车刚路过白宫,也有好几辆警车将白宫包围。警察控制了各大娱乐场所,月光茶楼离外。早上没有这方面的新闻播放,消息也迅速地传遍了大街小巷。
  昨天晚上警察突然出击,买淫嫖娼,吸毒犯毒者再度落入法网。孙院长活动开始的早,幸勉于灾难,也不敢再提吃饭洗澡的事,再加上医院又出了杀人命案,第二天一大早,他一本正经地给全院医生护士训话:“现在社会风气不好,我院决不能染上不良风气,从今天起凡本院人员一律不许到地方歌舞、娱乐、桑那等场所活动,发现者,下岗论处。”
  训话完后,他又主动看望了特护房中的白雪和王治夫妇。
  王汉治早已醒来,白雪依然在昏迷之中。孙院长劝慰了几句王治便离开了。
  王治坐在白雪床头呆呆地发愣,一句话也没有。护士们看到这个场景都眼圈发红。白雪和王治的美满爱情在外人眼中一直是个典范,今天看到王治这样守护着白雪,大家心里都特别难受。
  “王主任。院长说,还得请您出马一下,今天早上,艾嘉县送来了个病号,伤势和白大夫一样,也是当胸一刀,刀也和昨天的一样。院长说,开胸手术你就是不亲自做,也得到现场指导一下。咱院外科手术您是权威呀。”
  王治还在悲痛中,抬头看看是副主任医师来请他做手术指导的,王治在白雪脸上吻了一下,一声不吭地和他去了。
  “妈的,梁不倒真他妈地是个狐狸精。请吃饭是个套,招集人马是个真,他妈的线人一个也没得到情报,客人虽没让抓走,录的带子全他妈地让公安收走了。”
  吴有福大骂着梁不倒。
  梅兰却隐隐地感到一股寒意。昨天晚上那一幕让他惊魂未定,她当妓女时就怕这个,正在赤条条地办事,有人从天而将,象牵牲口一样地把你弄走。那种耻辱和屈辱没法和外人道。
  她现在虽是老板娘了,一见公安来就心里打鼓,好在昨天公安还给王治面子,几个要留的客人都留下了没有带走。也许这和昨天那几位客人有关,都是穿警服的,相互间还是给足了面子的。但是吴有福的事可就砸了。
  一大清早,梅兰收到了杀手刀打来电话,说两件事都办完了,两位这时可能都在医院太平间哩。请准备好付帐吧。这更让梅兰心里不踏实,滔天大罪呀,要想人不知除非已末为。
  她心底慢慢笼罩着一股寒意和恐惧。她开始有点后悔了。新的生活刚刚开始,自己就种下一个罪恶的种子,她没想到,这粒种子竟会这么快开花结果。自己究竟还有几天自由呢?她开始想着逃跑。可是妹妹呢?自己刚刚找到的爱情和梦想呢?
  吴有福在考虑如果摸平昨天晚上的过失,梅兰在考虑自己的进退之路,两个人各怀心思地一路回家,来找吴有福的父母来了。

28

  王治来到手术室,手术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王治查看了一眼伤者说:“手术没有做的必要了,脉搏已经没了信号。”
  艾嘉县离这几十里路,再加上转院,病人早已失血过多而死亡了。王治拔出胸口的尖刀,发现确实和白雪身上的那把一样。王治看的仔细,发现刀把上还有编号“杀-017”,看来这是传说中“杀手刀”的东西。
  “昨天那一把呢?”王治忘了看昨天那上边是否有编号。
  “让公安局拿走了,上面也有编号,好像是杀-016号。”一名护士很留心。
  “把这把也交给公安局。”王治说道。
  “王主任,这个男人的下身也让人割了。”有人介绍祥情。
  “病人家属呢?”王治感到奇怪,想问问现场情况。
  “这个病号没有亲属,是县公安送来的。据他们介绍。这名死者叫伍青一,外号无情义。老百姓说他欺诈朋友,抢奸小姨,无恶不做。老婆早就和他离婚了,他有一个独生女儿在新园师大上学,现在警方正和他女儿联系。县公安局的人说:”能救活更好,救不活让市公安局的人看看情况,也许对辑拿杀手刀这个黑色杀手有帮助。‘市局的人一会就来了。“
  值班医生刚介绍完情况,真言就带人来了。王治叫他们进到手术室查看情况,自己出去陪白雪去了。
  “王主任,你稍等一下。”
  真言追出救护室来。
  “王主任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说吧。”
  “你昨天中午什么时间回家的?”
  “12点10分左右。”
  “在回家之前给家里通过电话吗?”
  “通过,下班时间,11点50左右。院长让我等会儿回去,组织部的马处长要和我谈话。”
  “您回家时门是关着的吗?”
  “不,是开着的。”
  “回家的路上见到什么人了吗?”
  “好像见到了一个穿着较土气的年青人匆匆忙忙下楼去了。我当时没再意。哦,对了,他手上好像有血迹,他还有意地挡了一下,转身走了。”
  “再见面能认识吗?”
  “能。”王治很激动。
  “是不是他。”真相拿出一张照片。
  “就是他。”
  “好了,王主任,我们一定找到真凶,为你报仇。谢谢你的合作,有空时到公安局帮我们写个证词记录。”
  “谢谢,我会的。”
  王治的心情很沉重,他现在还一直在想,白雪真的是给谁看病时得罪了什么人吗?梅兰的事情到底是怎样了结的呢?不会是梅兰的报复吧。
  王治从电话里多少知道点白雪和梅兰的事情,他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事已至此,也没再说什么,梅兰现在到那去了呢?好像她家也是艾嘉县的,不过这些情况王治不能给警察反映。唉,一步走错,步步地错呀。王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哎哟,对不起王主任。”
  一名小护士正撞在他怀哩,她不敢说王治不看路,忙给王治道歉。
  “没事,是我没看路,你走吧。”
  小护士同情地看着王治说:“王主任,您真地没事吧?我送你回特护病房吧。”
  “谢谢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是。”
  小护士悄无声息地离开走了。

29

  伍青青和梅花是最要好的朋友。
  伍青青从小和妈妈一起生活,因为父亲名声不好,她很少和父亲来往,不过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花的父亲的钱。现在听说父亲被杀害了,亲情还是连心的。泪水不知不觉中从眼中流出。
  梅花并不知道伍青青的爸爸和姐姐的伤心往事。更不知道伍青一和自己家的恩怨,只知道姐姐在青青爸爸那里打过三年工,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伍叔叔给我们不少零化钱。听说被人暗杀,也流出了同情的泪水。她陪着青青到人民医院来看伍青一最后一面。到了医院才听说,白雪也遇害了,和伍青一被杀的方式一样,这不能不让人感到一丝意外。白雪遇害,多少让梅兰有点意外的同时,还有点同情,甚至还有点解气,她曾经是姐姐的情敌,自己也是因为给她打电话挨了姐姐一巴掌。姐姐在她家也受过辱,姐姐……。
  梅花突然想起姐姐好几天没回租房住了。她现在特别想见到姐姐,把白雪遇害的事告诉她,这对姐姐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安顿好青青父亲的后事,其实也就是签一个意外死亡同意火化的协议书而已。梅花把青青送回学校,自己来找姐姐来了。
  吴有道上班去了,魏佳花看着儿子和梅兰突然而至,感到即高兴又意外。
  “你们俩怎么现在回家来了,吃早饭了吗?”
  “没有,不过我不想吃,梅兰你吃吧,让妈做点。”
  “我也不想吃。”
  “哟,什么事呀,都愁得饭也吃不下去了,说给老妈我听听。”
  “妈妈,我们天浴出事了,昨天晚上梁不倒派人把天浴弄的乱七八槽的,我的生意还怎么做呀。”
  吴有福和梅兰把昨天晚上的情况向母亲有节选地汇报一遍。
  “嗯,这可不是件好事,人家姓梁的没错,是你们违法乱来嘛。不过这件事也不能不管,弄不好会影响你们父子俩的前程,让我好好想想,这事咋办才好。不过你们寻妈一说就没事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等会我给你干爹打个电话。”
  吴有福知道,娘说的干爹其实就是他亲爹。
  “妈,那我们的结婚的事,还能办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办,有什么影响,处理也是处理那些洗澡的、嫖娼的,咱办浴楼是国家允许的,特服也是交了税的,抓走个妓女还能影响咱家办喜事不成。就按梅兰说的办吧,7月8号就7月8号,娶妻(七)发(8)家,农历5月28,我儿要发家,这个日子不错,得结婚。有老娘在怕什么,一个小小新园市还能翻了天不成?”
  老娘一席话,吴有福和梅兰都心里有底了。
  正说着梅兰的电话响了。
  “喂,我是姐姐,等会我回去,在租房等我,好,再见。”
  梅兰接到了梅花的电话。
  “你妹妹?还没见过面吧,让她来家坐坐吧。”
  魏佳花和吴有福都有此诚意。
  “不了,她还去上学,快毕业了以后有机会的,我去看看她,结婚时她会来的。妈,有福,我先走了。”
  “哎,让有福陪着走吧”。
  “不用了,有福还有很多事要办,等会儿他还要到公安局看看,这次的打击重点到底是什么?昨晚抓走的几个姐妹快点弄出来。不然以后人家还咋跟着咱干活呀。”
  “也是、也是。你去吧,路上慢点。”
  老太太和吴有福送到门口,梅兰下楼去了。

30

  梅花来到天浴,没找到姐姐,以为她还在那间租房里。梅花又来到租房,开开房门还是没见姐姐,这才给梅兰打了个电话。
  今天,医院见到两件杀人案都让她喜忧各半。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该不该死伤,她很想和姐姐说说,她知道,这两个人都和姐姐的生活有过不少联系。白雪是姐姐的情敌,伍叔叔帮过姐姐,也欺负过姐姐,最后弄得青青她妈都和伍叔叔离婚了,那时间姐姐才离开伍叔叔的铺面,梅花不知道具体内幕,但也能感觉得出来,姐姐很恨伍青一,现在他们都死了,姐姐知道后是忧是喜呢?正在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有人敲门。
  “姐姐。”梅花开门。
  “你是?”门口站着一个衣衫褴禄的小伙子,梅花愣住了。
  “梅小姐,事已办妥了,我来要人。”
  “要人,要什么人?”
  “要你呀,怎么你想耍懒,你答应过的,事后陪我一晚上,哥哥我来了。嘻嘻,别看我衣服脏,身子洗过了,让我进来吧。”
  “无耻。”梅花使劲关门,但还是被小伙子用力推开了。
  “妈的,你敢耍我,忘了老子是谁了吧,老子帮你除了情敌和仇人,你竟敢扯票不认帐。”
  “你说什么?白雪和伍青一是你杀的?”
  “费话,不是你给老子十万现金,并答应陪我睡一晚上的吗?”
  “我没有……。”
  “妈的,不认帐,和你这样的女人睡没意思,把钱给我,我要走了。”
  “我没有钱,你先走吧。”
  “妈的,老子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今天他妈的钱也不要了,再给你一刀吧。”
  说着来人拔出尖刀。梅花吓的扭身躲避,尖刀插在后背上,正在此时,梅兰从门外进来了。
  “杀手刀,你干什么?”
  “哦,两个梅小姐,对不起,认错人了,钱,钱,钱我也不要了,快送她上医院吧。”
  说着小伙子夺路而逃。
  “梅花,姐对不起你!”
  ……
  两天之内有三人遇到杀手刀的攻击,都到人民医院救治,都是王治主治。王治觉得这事有点太离奇了,“杀手刀”像个谜缠绕着他,让他感到即痛苦又新奇,他主动报告了公安局,向真相报告了情况,他想早日揭开谜底。
  真相赶来的时间,梅兰不见了,梅花还在昏迷之中。
  “这一刀并没伤到要害,她很快会醒来的,没有性命之忧。”王治介绍着伤情。
  “谁送她来的?”
  “她姐姐。”
  “人呢?”
  “刚才还在,可能有什么事出去了。”
  “你认识她吗?”
  “嗯,不,不认识。”
  “好,等她醒来时,再和我联系,我还有事,明天再来,谢谢你的合作。”
  真相见找不到其它线索,便先离开了医院,等第二天再来时,梅花也不见了。王治说,天不明伤者就离开了医院,值班护士还以为也上厕所哩,到天明也没回来。

31

  今年的7月8日,一个很普通而平凡的日子,对于梅兰梅花来说,确是一个让人难忘的日子,这不仅仅是她们姐妹的生日。
  今天,梅兰要做为新娘走向新婚的礼堂了,这个曾是夜夜新娘,夜夜泪的可怜女人,终于要结婚成人了,并且嫁了个新园权贵家庭,找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丈夫。梅兰盼望这一天的到来,过了这一天那怕要她去死,也没什么遗憾了,人生对她来说除了仇恨就是屈辱,她今天要享受一次生活的阳光,那怕只是坛花一现,她也会永存在记忆里,梅兰的心很快乐也很平静。她忘掉一切恐慌和抑郁,安下心来做一次新娘。
  梅花和姐姐同时出现在吴家的时候,吴家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一下子出现了两个新娘。吴有福弄不清那个是梅兰了。
  “天哪,我不会真的这么有福气吧。你们,你们两个不会是都嫁给我吧。”
  “想的美吧你,这个是我姐姐梅兰,我今天是伴娘,记着,我姐姐的白婚纱,我穿是粉红套装。”
  梅花教训姐夫道。
  “好好,你的出现,让我们吴家很有面子,人家还认会为我吴有福娶了个双胞胎呢,哈哈。”
  “姐姐,姐夫再这样我走了啊。”
  “吴有福,我妹离开,我也不会在这里,少给我猫腻,小心你一个也得不到哟。”
  “好好,我只爱你一个,我的眼里只有你,亲爱的,婚礼开始吧。”
  今天上午月光茶楼被吴家包场了,枣花,菊花,小桃红忙着照应场面,她们弄不清今天吴家娶的那一位是新娘子。真到典礼仪式开始,大家才明白,穿白色婚纱的才是新娘。吴局长和夫人已坐上了位子。
  “一拜天地,一拜天地天地宽,相亲相爱走的远。二拜高堂,二拜高堂谢父母,养儿养女好辛苦。”
  方方先生被请来做了婚礼主持人,这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
  老两口喜笑颜开,两个红包由方方先生转送给了两个新人。
  ……
  “好热闹呀,来看看,讨杯喜酒。”
  真相和王虎,赵龙拿着在医院弄来的第三个受杀手刀伤害人的画像到处走访查问,走到月光茶楼口渴了,进来了喝杯茶,另外,他也想来看看枣花姑娘,听说这里枣花茶因她而出名,来喝杯看看是茶好,还是人美。
  “来杯枣花茶。要让枣花倒哟。”
  “哟,警察也会泡妞呀?枣花,有人来点你的茶了。”
  “哎,今天新娘子可比我漂亮哟,你是真言还真相,恐怕不是来看我的吧。”枣花倒茶。茶楼生活让她历练的口齿玲俐。
  “队长,我昨看这个新娘有点面熟,你快看画像。”
  “是呀,像,哎,枣花,我是刑警队真相,等会婚礼仪式完了,你去给新娘子说一声,我想和她谈谈。”
  领命来到新郎新娘身边,典礼仪式刚好结束,来宾入席,新郎新娘刚好有一点时间喘口气。
  “新娘子小姐,啊、不,吴夫人,您好,祝您新婚快乐,那边有个刑警队长叫真相的先生,说想和你说几句话。”
  梅兰和梅花闻此言大惊失色。
  “白雪不是我杀的,你告诉他们,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我不想看见他们。”
  枣花回来复命。
  “什么?她说什么?白雪不是她杀的,她怎么知道白雪被杀了?枣花,她是这样说的吗?”
  “不信你们自己去问吧,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我可不想再找不愉快了。”枣花倒上茶水离开。
  真言和王虎、赵龙感到这话里有话,加上她带伤逃离医院,又是最近见过杀手刀的人物,真相主动向梅兰走来。梅花最了解姐姐的心情,她知道姐姐被抓是早晚的,也主动迎着真相走来。
  “白雪,伍青一都是我让人杀的,抓我去吧,别打挠我姐姐的婚礼。”
  梅花主动将双手伸向真相。
  “不!别抓我妹妹,他们都是我杀的,是我。”
  梅兰急忙跑过来,她觉得她这一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她刚刚体验过。她曾用自己的一切在呵护着妹妹,现在也不离外,全场的人都愣住了。怎么一会儿间,两个最美丽的新娘伴娘在婚礼上争当杀人犯呀?
  真相也愣了,他本来只是想问一下杀手刀是怎样袭击她的,那天她们为什么突然离开医院,没想到竟意外地破了一桩大案。
  方方先生也因没有主持完婚礼而意外得到一个爱情小说故事。
 

  《新园风月轶事录》后记及先生封笔公告作者:方方先生[123745348]
  一个梦结束了。
  《新园风月轶事录》主要是写的方方先生“梦国”的故事。里面有白雪、王治、梅兰、梅花、吴有福还有文启、风铃等的风月生活轶事实录。小说当然是小说了,他(她)们都生活在我的梦园里。本故事纯属虚构,如生活中有类同,纯属意外,当然也可能有巧合的时候,那只可能是部分决不可能是全部,这就是梦和现实的区别。
  本文是先生百分之百的原创作品,发着上集我要考虑着下集。从人物出场可以看出这点,许多人物的出现都是前文没有介绍过的,仅凭一个伏笔,先生就可以让一个人物出现。如吴有道、魏佳花、伍青一、伍青青等,从前后文中可以看出我的故事完全是现编现卖的。事前没有统一的整体规划,故事自由发展,这是我写网络小说的一个特点。时间和现实生活也是贴的很近,我从6月的火热世界杯一直写到7月8号,梅兰被捕。发文时间和小说时间基本上是同步的,包括梅兰和白雪的怀孕,如果你留心计算的话,和《走近新家园》里的故事也是同步的。我写的故事活在我的“梦国”里,我的人物生活在我的“梦园”里。我由着梦去做事,故事力求真实,只少在时间上、感情上、与现实生活接近再接近些。直到我觉得写不下去了,先生的封笔公告也就到了。我从不发我不愿写的东西,也不发没有灵性的东西,我要让我的梦复活在现实中。
  一个梦结束了,还可以重新开始再做。在我的梦国里故事很多,但文章要一篇一篇地写,梦要一个一个地做。当我需要清醒时间,我就要封笔,特此公告网友,先生现在要走出梦境了。
  一个梦就这样结束了。
  从6月下半月到7月上半月整整一个月时间,我都在网络里做梦,生活在网络世界里。网络让我认识了许多朋友,有“我爱我家”里的,也有“故乡”里的。有老朋友再认识加深了感情,也有新网友成了老朋友,当然都是从我的小说开始的,他(她)们先是读了我的家园小说或者是方方梦语文集然后才认识方方先生的。网络魅力依然如故,网络朋友来去匆匆,也有不少老朋友变成了旧朋友,如一个个远逝的梦,渐渐地淡忘了,不见了,虽然有时间想见到他们,可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事做,不能如愿相见了,捧红枣花的网友已经不多了,而枣花茶依然在喝着。这就是网络,这也是一种生活,我就这样迷恋着这么一个网络,这么一种生活。
  “我爱我家”版主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他(她)们三个。三位版主工作生活上也有变化,他(她)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上网时间明显在减少。据夫人说,版主值班也有了侧重和分工。阳光负责推荐小说,曙光好像是负责散文、诗歌、灌水的推荐收录工作。夫人曾和曙光有过一次闲聊,因为她曾经眼看着曙光把家园一篇篇文章推荐、收录、变红,唯独不理先生的文章,夫人总认为是先生提曙光意见的结果。没想到曙光说原来他们是有了推荐分工的,而实际上有曙光在,阳光来的时间很少,因此,先生的文章被推荐时机有时也常常错过《新园风月轶事录》不是篇篇都红的。
  夫人没问水晶负责什么。先生想,大概是负责全局工作吧,一般家里事情都是女同志说了算。再说领导都是管大事的,最近家园生活平淡而正常,没什么大事,所以很少见水晶出现。
  其实,先生是很希望水晶出现的。因为她虽然是个女性却很有魄力,敢把先生的文章收录精华。先生的《枣花文集》就是她一篇一篇收录的,并且在我家我家开创了收录长篇精华的先例。先生是一个不爱墨守成规的人,自然也喜欢有创新实干、欣赏先生文章的版主出现。
  夫人常说先生,辛辛苦苦一个月原创作品,不及一篇灌水文章,心里颇有不平。在“我爱我家”栏目里,不管文章好坏只要在每晚九点半第一个准时发文章的,都会被收录精华区里,版主也可以不问文章好坏直接标上个“精”字,绝对不会犯错误的。先生不喜欢灌水,自然没有抢到过一篇,也就是说,先生辛苦一月有余,没有一篇精品出现。而伺机抢帖灌水倒可以有进入精品区域。当然,这是版面规定,机会是均等的,是先生没有去抢,不能说别人的帖子就不好。先生要有先生的样子,不能说写不出精品就提版面意见,当先生也不能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先生为有几个固定“捧客”而自豪、高兴。不管文章推荐不推荐,是精品不是精品,总有网友帖帖必跟地捧场、鼓励和期待下集的留言。这是让先生写好每一帖文章的动力。先生常回复的句子多是:“感谢支持,感谢鼓励。”因为先生知道,演员离开了观众就没有表演的激情,写手离开了看客就没有了创作的动力。如果先生的文章以后真有所成就的话,就好好感谢这些网友吧,感谢网友的鼓励让他对写作充满自信。感谢网友也不要忘了感谢网络,没有网络就没有网友,感谢网络也要感谢版主们,有了网络就会有网管和版面,有版面自然就会有版主主持工作。出不出精品不是版主的问题,那是先生的文章还没有打动版主们,这就说明先生创作还有差距,所以先生要封笔,去好好地体验生活。
  感谢网友,感谢网络,感谢各位版主们,包括故乡里的网友和版主。你们给了先生很多思考的主题和方向,也给了先生思索的机会和空间,先生的思维也因网络而美丽,先生的生活因网友而丰富多彩。
  先生早就说过此文写完要封笔一段时间。一是为了生活,先生要外出一段时间。先生早就说过,依靠写作还不能养家糊口,没有现实的工作也没有先生的网络世界和快乐的“梦国”。二是先生也想借机反思一下,网络到底给了我什么?我写文章是因为我除了做梦,就是爱思考点东西。我看好网络是因为在网络里我是自由的,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欢迎不欢迎我,我都可以存在,就好比我发帖子,我不会因为不出精品而不发帖子的。
  当一梦结束时,一个新的梦又开始了。
  当先生封笔时,正是先生创作开始时。
  我爱我家,我爱故乡,我爱网络。
  有封笔的时间就有开封的时间,我会再次带你走入我的“梦国”的。
 

方方先生于2002年7月16日新园
 

  附网友送别诗一首:
  作者:苏婷[112519888]人生如梦,梦去梦来一场空。先生还是有心去做梦……
  临走时,苏婷贈诗一首,以谢先生之辛劳。
  清袖陋笔淡墨怀,半梦半醒一世才。
  今时笑谈别离事,佳期待得归日来。
  先生保重……
 

  第三部完。请看第四部《你好新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