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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列车在铁路上飞驰，故事在思维里奔跑。我只写梦语。
一
高晓戎很口渴，却不想喝水，不想喝那被列车员自己用自来水灌注空瓶子做成的矿泉水，喝开水是她的习惯。
早已是六月的天气，真热。非典让人与人变的陌生，本来就不多的几个人连点喧闹声都没有，坐这趟车她快闷死了，她本来是可以坐飞机回去的，可是她有一个该死的任务，她必须坐在这趟列车上，并且还是这个车厢，一上车这个男人就坐在了自己对面，第一个动作就是先拿起这个水杯放在茶几板上。好在他长的漂亮并不让人讨厌，她是军人，服从组织安排就是工作。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喝水。茶炉房的最后一滴热水让对面的英俊小伙子接去了，高晓戎坐在自己位子上盯着对面小伙子精美冒烟的开水杯发呆。她感受到了一种渴望在燃烧，她想喝杯中水，那是被炉火加工过的热水。
戎是个军医，她知道“非典”期间的接触意味着什么，虽然全国的疫情有了很大的控制，小伙子还有很多客人都没有戴口罩，说是很多人，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列车出现空前的宽畅，“非典”让乘客变得少了，火车再也不拥挤了，卫生也打扫的勤了，人也文明了许多，上车还要做个身体检查，也真是的。“非典”的意义远不是防疫工作上取得了重大突破，看来，这种病最适合在发展中国家流行了，这是让发展中国家的人们走向文明的一种疫病，现在大小报纸都在呼吁人们少吃动物，有人还把矛头指向生吃野鼠之类的事，戎觉得这都无所谓，反正病已经出来了，让世界震惊，让国人恐慌，让社会不自觉地不得不一步一步地走向卫生、文明。啊，非典，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你应该早些来中国，也许文明古国不再是过去，文明中国就是现在……
然而高尚的思维挡不住她本能的口渴，她渴望能喝口开水，是那种不凉不热的温开水，作为医生她对饮水是有很高的要求的，没有合适的水解渴的时候她宁愿忍着……
二
张伯强是个特务，也就是国家所说的间谍，他的真名叫张景川，1米78的身材，英俊的脸庞，天生一副美男子的形象，曾经迷倒过不少歌坛影界美女明星，和美女一夜风流的事太多了，但那也只是他生活的休闲而已，和明星们做爱最没意思，她们都是大众情人，口味杂而无奇不有，谁知道她们到底喜欢和迷恋什么样的男人，她们真正需要的演出和角色，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明星和普通人一样，同样迷恋美色，有好几个三级星婆准备出钱包他，甚至还有导演级的女人准备通过包装把他变成明星级演员作为条件收买他，可是他对演员不感兴趣，他的兴趣是做间谍，那才是真正的演员，不需要背记台词的演员，极富有挑战性，诱惑性，和戏剧性，看着这世界上的人，一个个好像貌似纯洁的灵魂，都会在他自然引诱的表演中被私欲和利益摧残得变形扭曲，那才叫刺激，才叫爽。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人没什么两样，只会为个人私欲出卖色相或者人格，而他却是为国家出卖色相来引诱私欲，至于人格嘛？这不好说间谍的人格就是成功和忠于职守，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演员，为集团和国家利益而战，挺崇高的，其实，过程都是一样的。都是在腐化坠落，而他在腐化坠落过程的同时收买到了集团或者国家利益，小则让你经济失利，大则能让你亡党亡国，这就是间谍意义。这样的任务这样的人才，岂能是一般演员所能担负的？当然，这样的人才何时何地何国没有需要和存在呢？人活着，总得选择个生活方式，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得选一个高智人的生活方式，他不喜欢明星美女，明星美女只能是政治或者经济的“交子”，谁掌握了主动，她们就在谁手里活动，她们永远掌握不了经济军事商业经济机密。
他盯上了眼前这个女人，她是个军医，这是从“抗非”核心出来的女人，她知道中国抗非的最新成果，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不是因为她长的丑，而是她有洁癖，男人有几个是喜欢干净的？听说她谈了三年的男友，两人第一次做爱时是在矿泉水浴池里进行的，完事后男的就离开了她，再也不和她来往，问其原因是受不了她的卫生习惯。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只喝白开水，温度在50度左右，为了这水他早弄坏了列车的茶炉，目前列车上也只有他这里有这种开水了，就放在她的对面，他需要的是契机……
三
蟑螂捕蝉，黄鹂在后。有间谍就有反间谍，有机密总有保护机密的措施，总之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一条永远颠覆不破的真理。美男子不爱美女，就如美女不愿当明星一样不正常，正何况你还打破茶炉呢？小子，有人早就盯你了。列车上的乘警可不是一般的乘警，这是国家级的安全人员，就是要保护高晓戎到南方城市送非典医疗方案的，送机密方案，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把方案放在人的心里，所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就得关注她身边的人和事，再伟大和神圣的工作也都是从这些小事做起的。这美男子如果是一般乘客，他就不会坐在她的对面，比高晓戎时髦美丽漂亮的美女多的是，且不说这节车厢的列车员漂亮，旁边就有丰胸和美乳的女人，男人喜欢的东西什么不都在外面露着呢？并且这女人对面还有空坐。但也不能排除美男也有美好心灵的人，万一他真是个例外呢，得观望一下再说。乘警坐到了时髦美女的对面，问：“小姐能聊天吗？你长的好漂亮呀！”好人一般都喜欢表现的像坏人一样，这样才能把坏人迷惑，当然，这样也迷惑一般好人的眼睛，不过无所谓，好人往往不知道事情真像，这已经是规律了。隐蔽战线的斗争，都是这样，用真像掩护假象，用合法掩护非法，老乘警叫司娃格（不是司娃幸格有点像机幸格）一看就有点混血，穿上中国警服就如一个演员。
“你可以做个三级武打演员，喜欢当明星吗，警察先生？”美女是位少妇，答非所问地说。
“喜欢，你怎么看出来我是个演员？”
一般特工人员的应变能力都很强。其实他们比演员表演得自然的多，演员为演好一个角色要背很多天台词，都是作家写好的而他们不用，他们是特工，应变隐身都是基本功。
“因为我是导演，宝贝，你长的很帅，喜欢你……”
……
四
张伯强听到了一句惊心的对白。
那是他收了三千万美金的定金，要去找一个美女导演，拍一个电影广告，如果不用花钱把广告拍了，那三千万就是他的了。
“你是只漂亮的公鸡宝贝，不过你可以做演员，如果你同意的话。”
张伯强心里一惊，幸亏她说自己是只公鸡，她要是说自己是个间谍，岂不就漏了马脚，以后在隐蔽界还怎么立足，但是他不能惊慌，从容应变是他的特点。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个三级演员？”
“我是个导演宝贝，你长的很帅，我很喜欢。”
这个娘们叫胡塞荫，不入名流确混在名流，混在上流，专拍三级片往国外黑道销售，她有钱有势，有色有胆，有智有谋，专门经营各种私欲心很强的男男女女，她一眼就看中了张伯强，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她不知道他是间谍。两人一夜风流之后，张伯强早把她给忘了，因为他轻松地得了三千万美元，轻松地让他忘记了是怎样得到了那段广告，他只记住了那个女人的一句话：“我是个导演宝贝，你长的很帅，我很喜欢。”今天正当他努力争取更大的利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操，坏了，这女人怎么在场，说好的一夜风流互不相干的嘛。”
她虽然极力想拉自己入她的“演艺圈”他没有答应。她说过她不强求的，可她还说过她会追求他的，她不会真的爱上他吧。呸，这种圈子还谈什么爱情，也许她是来挑演员的，她对面那小子，也长得很威猛，自己想多了，他得必需让对面这个军医喝下他为她准备好的开水，只有她喝了他的水，他才能通过先进仪器知道她脑中的一切，当然是那非典核心机密，这桩买卖价值十个亿美元，眼看鱼儿就要上钩了。
“这天气很热，口渴死了，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把热水炉弄坏了，开水流完了，让您没有打到开水，把我的倒给您一些吧小姐，我看您口渴了。”
张景川努力演得自然流畅一些，我前讲过，当间谍的都是天生的演员。
“谢谢，不必了，快要到站了，等会我去买一些冰水。”高晓戎记着领导和她的谈话，“这次你执行的是一个特殊任务，你身份普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路上不要和陌生人交往，接受别人的礼物。……”当然要包括那杯开水。
“没事的，一杯开水值几个钱？非典时期尽量少和外界接触。太可怕了，我的一个同事就因为在北京下车买水，不幸遇到个非典患者被隔离起来了。害得我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了。”
“是吗？”高小戎笑笑，她只能笑笑而已，人们因为无知犯下了很多错误，也弄出了许多笑话。非典病毒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好多患者都是人为得上的，也有好多患者也是人为耽误的。无知让人们吃尽了苦头。她的任务就是到广州疫区把SARS病毒告诉有关人员，为什么不公布于世，让所有人都知道呢。唉，这都是国家利益，国家利益就是封闭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消息，封闭让普通变得神秘。她是个党员，当然懂得组织纪律，也许这本身就是一项特殊任务。
“小姐，能和你聊聊吗？这一路上都是戴着口罩，沉默不语，我都快闷死了。”
“你想聊什么？”高小戎自从和男友散了以后就没有见过这么干净而有修养的男人，她也寂寞，当然不反对聊天。
“聊聊你好吗？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对面人的身份，上级把任务交待的不能再详细了。
“我有什么好聊的，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不，你不普通，你有一种唯我独尊的美丽，想当演员吗？”漂亮的女导演从旁边移身坐了过来，说话的同时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张伯强。手伸过去说：你好，你是美男子，我有一组镜头想让你们俩个完成，筹码是50万，行吗？
“噢，这么高的片酬，不会是三级片吧？”乘警也跟着坐过来，坐在张伯强的旁边，面对着高晓戎说。
“去去去，看你穿身警服也不像警察，说话离不开三级片，真不上档次，我的东西都是真正的艺术，专门出口赚外币的，所以片酬高点。当然，也有为我们义演的，这位张先生上次就为我们义演过一次，不过，那是名义上的义演，真正的酬劳恐怕只有张先生自己知道吧。”
这个导演女人用含情默默的双眼看着张景川，其实她是指你除了演出还到了我的身体。张景川心里一惊，这女人，有点神秘，她好像知道那三千万或者更多的东西。隐隐之中他觉得今天可能要出事。
“这么美的女人居然是个导演，我还真没看出来呢，可是您认错从了吧，导演小姐，我并不认识你。”
“哦，是吗？那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我能喝您点开水吗？”
“不不不，这，这水是我为我朋友准备的，亲爱的，这水你喝了吧，一会儿别人一喝可就没了啊。”
“谢谢，让这位女士喝了吧，我不想喝。”女导演，接过来喝了两口，感觉是很爽心，不一会就靠在高晓戎身边睡着了。
这时，列车穿过了一座隧道，黑暗隐没了车箱……
五
高晓戎口渴的嗓子眼开始变痛，列车一过隧道，她就开始找那半杯女导演喝过的开水，这个女人喝了水之后就一直靠着自己酣睡，样子很美，没有了导演婆的风采，有的只是女人的妩媚。
“慢！”司娃格一把抓住了那杯开水，还是让你这位朋友喝吧。
高小戎突然发现，对面的漂亮“朋友”此时已手戴铐子，脸上没了精神。
“喝下去！”在威严的断喝下，他只好安指令办事，缓缓地喝下那半杯水，然后也慢慢地靠在窗口睡过去了。司娃格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小游戏机的小匣子，放到列车的茶水台几上，从中间扯出一根线来插在那睡着的女人手里，一打开匣子屏面上马上出现一组乱码数据，一会儿数据换成了汉字，并有声音传出：
“该女身份：国际黄色制片人，日本高仓人，现年32岁，合法身份，广告商导演，现实思想，让这两个男人都为我服务，我身边的女人没有‘性’趣，但是可以利用……”
高小戎迫不及待地将那根线拔出来，插到对面的酣睡的男人手里，他关心的是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小屏目又是一阵乱码之后，屏目出现该男士身份：“国际间谍，中国台北人，现年33岁，合法身份台商朋友，现实思想：让对面的女人喝水，了解她的真实思想，和她做爱……”
“没想到吧，高医生，你执行的“非典”任务是假的，抓捕任务才是真的。哈哈，现在美国人上发明了一种高矇水，让人喝了以后进入睡眠状，日本人发明了这个机器，在人睡眠的时候可以了解你的现实思想活动，当然，如果你的身份在国际上备案它也会知道的。这两种东西都很昂贵，只有少数高级间谍人员才有其一，两者都有的目前全世界才有三人，他是其一。我们盯这个家伙已经好长时间了。现在我们抓到了一个给我们国家投放非典病毒的坏人，可是没法让他供出指使人，投毒区域和其他具体真像，国际间谍组织给我们提供了这个设备，为了这个设备我们放出风来，我们掌握了非典绝密，要价在十亿美元以上，引他上钩的。因为你是唯一参加“抗非研究”核心机密的军人，军人组织纪律性强，所以才选中了你来配合我们工作，哈哈，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这时列车员笑着为他们倒上了两杯温开水。
“辛苦了同志，一下子抓住了两个混蛋，真不容易。请喝水吧。”
“请吧，解放军同志，这才是你想要喝的开水。”老乘警端起一杯一饮而尽。高小戎虽然口渴的厉害却不敢喝，刚才的一幕她心有顾及，用眼睛看着列车服务员。
“你不喝是对的，他的话太多了，需要休息下。”列车员的话刚完，对面的警察就趴在了张佰强身上。“不过没关系，这列车没有外人了，我是他的搭档，我不喜欢他见了女人就话没有完的德行。别担心，这节列车在我们的监控之下，我们走吧高小姐，带上这个水杯，领导在餐厅等你，那里的水才能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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