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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时代变了，崩溃的不只是我们的神经。
新园市是中国众多城市之一，我要讲的故事也许就是你身边熟悉的故事。
1 丁一民是新园市师大的普通讲师，二十三岁毕业在新园师大，留校从事教育事业已经二十多年，居然在不惑之年精神崩溃了。
新园师大成立于解放前的民国时期，近百十年的发展，学校从当年的女子师大到现在依然是个师大学校。从考上这所学校，到优秀生留校教学至今，年近四十五岁的丁一民对学校的认识没有多大变化，师大还是师大学校。学校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础，这么多年他教的还是学生不喜不愁的政治社会学科，天天以讲马列哲学和“三个代表”为主，二十年如一日，他讲得自己都没有了激情。现在学生关心的是什么样的工作好挣钱，师大不是名牌却是名校，毕业也就是多个文凭，没有关系和后台，照样还是找不到好的工作。就业难的问题多少制约着学校的发展，这么多年，要不是悠久的历史地位在那放着，学校早就被上级砍了。好在新园师大地处市内，学校与时俱进地开了几门计算机课后，生源倒也可以。丁一民上课的时间只管讲，下边学生只管听，至于听进去没有？那他就不知道了。面对一群没有表情的学生听众，什么“三个代表”、“为人民服务”和“解放思想”，“一分为二”“对立统一”和“实事求是”等观点，联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再讲下了。
每次上课时他都在想，这课是不是应该换个讲法了，照本宣科了一辈子，从老师到讲师都是这么过来的，出事就出在这换个讲法上了。
最近教育界的指导思想有了点小变化，上边来人要检查学生的业余文化生活达标情况，说白了，就是政治课程安排在业余时间上。真是胡闹，上课认真听讲的问题都没有解决，业余生活讲政治教育，这不是找刺激吗？不过，丁老师是老先进，上边安排了就得办，不仅要办、还得搞好这学生业余文化生活。上边教育部门下来检查学生的业余生活是政治道德范畴，为了学校的达标和升级合格，突击制作业余文化活动的社会课程，这事毫无疑问就归口由他来具体负责，理由是学校就他一个是教社会学科的政治“闲人”。学校安排由丁一民负责学生的课外文化活动迎检工作，教了一辈子课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在肩。
在课外文化活动中讲政治，让学生到底要学点什么？早已厌倦了平淡无奇、死水一潭的教条式生活，丁一民还真想把这课外课堂干出点名堂来。先是征求学生们的意见，大家反映强烈，还真不好统一大家的想法。民意调查反映，有人要求上网吧，在网上上课。有人要求去歌厅，搞社会调查。有人要求组织露天舞会，提高业余生活质量。有人要求集体游泳，发展体育事业，括号特别说明，一定要男女泳装混游才行。总之，大家的想法是五花八门。丁一民第一感到，原来，那么沉默听话的学生们，竟然还有这么多丰富的愿望？他突然觉得，组织学生业余文化活动，在八小时以外教学，远远没有在课堂上讲社会学科政治课程那么简单，这种开放式教育，说不定什么时间要弄出点什么事来。
丁一民上课时间虽然没有几个人认真听讲，但也绝对没有反对的声音，大家习惯了学校百年不变的教学方式，反正考试毕业才能拿到文凭，管他学什么课，只要老师考试时间给复习题目，考核过关就是好老师。他讲的课程大家不用费脑子，考试前重点一划，到时间人人都能及格，所以每次课一上完他就走人，不用回办公室，直接回宿舍给老婆孩子准备饭菜，也没有影响过他的优秀讲师的称号。
丁老师在学校任教时间较长，行政管理不是很在行，讲课其实也是一般表现，但是课外生活还是有点自由的，讲师们其实都是一样自由，不管是老师还是讲师，他们主要是关心工资是不是足额按时发放，生活和教学上的事，谁也不管谁，课讲好讲坏更没有人讲评。这种方式搞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突然要开放式教育，绝对不会长久，检查结束改革也就结束了，丁一民认为，这帮孩子要的是毕业证书，什么业余生活有没有文化不重要，毕业找个好工作才是他们走向社会生活的重点文化。
时代真是变了，一场突来小小变故，教育的观念全变了，他的神经也崩溃了。
不管他丁一民怎么想，业余文化教育改革工作在学校正常地进展，各个年级的兴趣班都有出色的表现，孩子们原来是富有创造力的，不愧是祖国的未来，学校准备五一那天开个文艺节目汇演，以丰富的文艺汇报演出的活动方式迎接上级对学校的业余文化开展情况检查。
五一前夕，歌舞组的一场预演。
几个歌舞骨干学生在三号多媒体教室排练唱歌。生活日渐平淡无味的丁一民，被孩子的热情调动起来了，看着年轻的学生唱歌跳舞，他的心情感到舒展。那天，他破天荒拉上校长去看学生歌舞排练，远远地还听到了大二班外号“小百灵”田美丽在唱《我的祖国》。丁老师边走边给校长汇报，小百灵是本市最大一家歌舞厅老板的女儿，为了这次汇报演出，她请来了好几位歌舞厅的人才来指导学生排练。
一曲唱完，等他和校长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没有了声音，教室里静得出奇，等他和校长悄悄进门后惊呆了，多媒体电视屏幕上放的不是歌曲画面，竟然是一些光身子的外国人**群交的场面，没有声音，只有动作，这帮唱歌跳舞的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歌曲怎么突然就放开了这东西，一个个都看傻眼了。在场的不论男生女生都不吭声，面对意外，大家都愣住了。丁一民也忘记了叫停，校长扭脸拂袖而去。丁一民反映过来就没法再走了，一声不吭地从VCD里取出歌碟，大家缓过魂来。男生兴奋地满脸通红，女生这才感觉到不好意思低头沉默，大家谁也不说话，教室里一片寂静，丁一民在众目睽睽中把那张歌碟拿走了。
2 赵静洗漱之后开始自己往脸上贴成品保湿面膜。这项活动是她每天晚上必做的功课，贴着面膜看电视是她每晚的全部夜生活内容。她的老公江宁是个派出所长，每天12点前是回不来的，儿子到上海去上学了，寂寞的夜晚只能靠美化身体打发时间，四十多岁的她由于保养有方，美丽如少妇一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天十点钟左右，总有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江宁告诉过她，只要有电话响，你接了千万不要先说话，听听是谁再说。江宁说，“现在社会风气不正，我当派出所长，扫黄缉毒打击坏人无数，谁知道哪一个电话是报复人的呀，千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不说话，他们不知道我在不在家，你一说话，他们要是知道就你一个人在家，丢点东西没有什么，万一你美丽的身躯让坏人糟蹋了，我还活不活了老婆。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老婆。”
“呸，你是要我的人，还是要我的身体？当个派出所长还保护不了自己老婆，死去吧你就。”赵静知道江宁嘴贫，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电视里也多次报道公安家属被坏人报复的新闻，所以每当夜里十点钟以后她独自在家，就怕电话声响起。然而每天夜晚十点都会准时有一个电话问候，她拿起来，对方没有声音，听不到说话她再把电话放下。这时间基本已经是夜深人静了，除了老公和儿子，电话还有谁打来呢？电话很有规律，每晚只响一次，放下就再也不会响起。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天天如此，和她天天做面膜一样，成了寂寞夜晚打发时间的科目之一。
今天晚上电视播放的电影是冯小刚导演的《手机》。赵静看得心里发慌，现代生活真是日新月异，手机她已经换了几个，怎么没有想到，现代人的手机还有这么多婚外恋功能哩。江宁长的魁梧潇洒，身为所长，会不会也有手机上的艳遇啊？这天天十点钟的沉默电话，真的就是坏人打来的吗？多年如一日，除了女人中魔，哪个坏人会有这样好的耐心？不过，也不好说，要真是一个变态的坏人？也许会天天打来。心里没有了自信，夜变得可怕漫长起来，赵静的心里渐渐地长满了荒草，有一根玄悄悄地崩了起来。
眼看十二点多了江宁还没有回来，电话骤然响起，她吓得不敢接了。电话顽固地响着，她小心熠熠拿起来电话，是江宁的声音。“是我老婆，你睡了？怎么才接电话？我今天晚上有任务，不回去了，别等我了，早点睡吧。”说完没有等赵静说话电话就挂了。漫漫地，赵静把电话放下，泪也流了下来，突然她大声地说：“江宁，我恨你！”
这一夜，赵静失眠了。
3 新园市公安夜里统一行动，重点打击新毒品摇头丸的卖买、交易和私下流通，昨天晚上抓获了几十公斤的辉煌战果，部分重要嫌疑人被收审，有力地打击新毒品摇头丸在新园的非法传播。
活动一结束，江宁便开车带着姜君王明两位干将到车站接人。
“干什么呀江头，一夜没的睡觉多困哪，让睡会儿觉多好，干吗这么兴师动众的带着我们两个一块去接人，来的不会是远路的‘二嫂’吧？再说我们都出来了，所里要是有个情况谁来处理呀我们？”
姜君和王明一人一句打着哈欠和江宁开玩笑。
“有眼光，有头脑，不愧是我的兵，还真让你们说着了，一会儿你们郑州的二嫂要来，怎么着，接站委屈你们了？等会儿我准备请你们二嫂子吃饭你们参加不参加？”
“参加，参加，陪二嫂吃饭是一种享受，到时间你和二嫂吃饭，我们两个光看人就行了？”姜君一脸嘻嘻地说。
“什么意思姜君，你肚子不饿我可是饿了？他请客我们为什么不吃？白不吃不是。”王明有点不解。
“懂什么呀你王明，就知道吃饭，你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秀色可餐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秀色可餐，我得让饭和秀色一起可餐才行，是吧江头？姜君干吗不学人家江头，鱼和熊掌兼得之。”
江宁的这个“二嫂”除了大嫂赵静，在所里是公开的秘密。二嫂叫徐凡凡，比电影明星徐凡多一个字，人却比徐凡漂亮多了。别看徐凡凡长像年轻，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是郑州好几家商场的老总，不光是人漂亮，钱也多的是。三年前，江宁到郑州出差，郑州银行第三次被抢劫时，徐凡凡是抢劫者手里的人质，因为当时她在银行谈业务，人长的扎眼被当了人质。江宁当时在银行陪新园的客人取钱，身着便服，在抢劫犯不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出枪击毙了重要罪犯目标，罪犯没有抢成钱死在江宁枪下，漂亮的人质被解救。这次江宁的及时出手，观众还认为是郑州的警察立了大功，使郑州公安露了一次脸，再也不说没事到郑州抢银行，开河南人的玩笑了。江宁也因此多了个“二嫂”，这个徐凡凡像膏药一样粘上了他，没事就给他打电话或者手机短信聊天。
“别胡说八道了，我倒是真想娶她当二嫂，一辈子吃喝是不用愁了，她的公司可都是私营的，你大嫂咋办？你们忍心？带你们来接站，就是要你们帮你大嫂看着点，别让二嫂把我给俘虏了去，就知道吃，就不怕没脸见你家大嫂？”
“唉，我说老大，是人徐凡凡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俩，我们怕什么呀我们。怕对不起大嫂你别理二嫂不就完了吗你，没事电话一个接一个，干什么那是？吃着锅里的，望着碗里的，还是我们的错了你。要不是看在二嫂漂亮的份上，我们早就揭发你了我们，老实说，徐凡凡来找你干什么？”
“别没大没小的啊，你以为那英雄就那么好当的，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何况我也不是什么英雄了我，一个女人弄那么大的生意，该有多大的压力啊，她男人前两年车祸死了，找人民警察进行精神减压，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拒绝她的电话不就等于拒绝人民的求助吗？现在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我，但愿她不是来劝我离婚的。”
“凭什么呀你，他怎么就不寻求我们的精神减压帮助呀，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江宁，这事你要是真有对不起嫂子的话，我们就不做你的部属我们。好吧，为了亲爱的大嫂，我们继续当第三者电灯泡吧我们就。说吧，接了人什么安排？”
“人家从郑州外地来看看咱，我不让她来，可是她应是来了，不见面总是说不过去吧？所以呢，见了面也不能给他单独说话的机会，接了人咱一起吃饭，吃了饭咱一起给她往新园大酒店里一送，然后咱们一起走人。回头我的手机关机，电话打单位你们说有任务，让她自己伤心流泪到天明，最后选择离开。唉，真不忍心伤害这世上的美女，可今天这事咱还得让美人伤一回心了，这事办好了，一人奖励一天假期，可以带自己的“马子”随便去玩，我不揭发你们。”
4 第二天，学校的五一演唱会取消了。
取消的理由并不是因为那一盘歌碟，别说唱歌的碟里会突然出现带色的镜头，据说某地领导的会议讲话光盘里还出现过这东西哩。都啥时代了，早已经不是他丁一民当学生的纯洁时代了，那时候，和女同学拉了拉手都是耍流氓。丁一民哪里知道，那天，要不是他和校长一起进来一点事也没有，大家除了一时的尴尬，光碟事件像一首歌唱完谢幕一样，结束了。
第二天，校长对大家说，学校的文艺活动取消了，理由有两个，一是电业局对这一地代线路改造，突然提前一天停电。第二个原因大家要注意保密，实话给大家说，上级检查学校业余文化这顶活动，也中途取消了。取消的原因是，上级文化活动检查组的领导出了点小事儿，工作组在某市高校检查活动期间，受到了学校的热烈欢迎，工作之余难免是要吃吃饭，吃饭之余难免是去娱娱乐。这一行人到地方的歌舞厅活动娱乐时间，误喝了放摇头丸的水，大家在歌厅难免发起情来。领导们都进了包间活动，也是这家学校照顾不够周密，随从的一个兄弟当不住药力发作，干脆当众与女青年发生了性行为，要说本来也没有什么，那地方也就那么一回事。不巧的是那天公安正好暗访，检查组的人被拍了照片，结果难免就出了点洋相。现在检查组只有自己检查的份了，活动就这样不了了之，中途取消了。
上级检查的活动都取消了，学校自然也就不用兴师动众地开展文化活动了，只是可惜了孩子们精心准备的节目。为了迎接检查，各班都是准备了精彩节目的，尤其是田美丽，为了让本班的节目能评上名次，不惜请爸爸歌厅的唱歌主持台柱子、一支梅带人来学校指导她们班的歌舞，没有想到的是，歌碟里会出现那种镜头。
那天，学生们看着丁一民拿着歌碟走了，不知所措。丁老师还没有刚出门，就听到一支梅对田美丽笑笑说，“对不起小田，我让人拿错了光碟，没事，不就一张碟么，值几个钱，送给他好了。同学们别紧张，大家不要害怕，学校也不敢找你们的事，回头我让老板请校长唱歌不就完了，大家接着玩。怎么？在这里放不开？咱走，大家都到我们爱情海歌舞厅开心去，我让美丽她爸爸请客。”一支梅说得很轻松，田美丽的爸爸不像她的老板，倒像是她的儿子。
一听说没事，这帮学生兴奋地和鸟儿一样地散了，估计还真有几个孩子出门坐车到爱情海歌舞厅了，学生们的夜生活不是他检查的内容，丁一民拿着那出事的光碟回家去了。
全国都是五一的头天晚上放长假，因为第二天居民区停电，电业局联系组织居民长假七日游，免来回的旅游经费。有钱的单位就是好办事，这一下不但打消了居民因为停电带来的抱怨，还有不少人叫好。丁一民原不打算出门的老婆，也决定带孩子和人集体去南方七日游去了。四十岁的女人什么都想开了，线路改造不是一天停电，没有电晚上就没有电视看，守着没有味的老公摸黑吃饭，还不如出门看风景去。反正学校有检查活动他出不去，把一个没有情趣的男人放在家里也丢不了，管他哩，带儿子旅游去。生活总是需要动力和激情，现在人到中年的妻子，除了儿子的前途和事业，没有让她激动的事情了。要不然，那无尽的黑夜，天天守着一个一层不变的男人做爱，还不如去菜市场和人吵架散心。
这一下好了，学校没有了活动，老婆不在身边。心里一下空的没有边际。
不知道什么原因，五一那天上午，学校并没有马上真的停电，有光明的世界总是让人有许多梦想，丁一民忽然有了看那光碟的兴趣。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一首《我的祖国》歌曲唱完之后，又是那无声的**画面。昨天和校长一起进门看时，他看得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现在，他一个在家看这东西时，感到了一种心潮澎湃，一种冲动。就在这时，突然停电了。
室内一下子安静起来。
丁一民的心却安静不下来了。眼前总是看到和田美丽一起来唱歌叫一支梅的女人。他觉得她就是电视画面里走下来的风骚女人，他和她见过几次面，回忆让她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了，清晰地即是透过衣服，他也能看到她的肌体，她好像就在他的面前。
几十年来从没有过的一种欲望产生了，他想立刻就见到她，那怕什么也不说，就是看看她的样子。
他知道她在哪里，他也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在他的课堂里她就是妓女，是他鄙视和抨击的对象。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她是美丽的，他需要她，男人需要她，生活也需要她，她给了他激情。他的生活太平淡了，平淡地如没有了味道的橄榄。生活里一个小小的意外，竟然让自己年轻了，他需要马上见到她。
心动往往指导行动。
他准备去歌厅唱歌，以家访的名义。
田美丽的父亲给过他们学校老师每人一个名片，很多老师都去他那里唱过歌，都说那里的老板好，就他一个人傻子一样从没有去过。那里可以见到他要见的人，他要去唱歌，要去圆梦，去寻找一个早已消失多年的心仪女人。
学生们唱歌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好像见到她了，他当年的同学韩冬梅。
当年，他当学生时，冬梅是他悄悄地爱过的女人，和一支梅长的很像，没有一支梅风骚，却有一支梅的美丽风情，在班上，他和她总是用眼睛交流，他能感到她对他的好感，可是她最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后来她毕业不久就出嫁了，再也没有过联系，二十多年过去了，一支梅就是她的影子，晚上和老婆做那事时，他想的都是她，他的韩冬梅。
丁一民出门的时间有点义无反顾，电视机和影碟都没有来得及关，不用管它，反正停电，关好门就行了。现在家是他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一周后才能回来呢。他要给自己放一次假，一生就放纵一次。他都四十多了，给生命放假的机会也不多了，这辈子离开老婆视线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他兴奋地有点脚轻，如走在云彩上一般，神差鬼使地上了公共汽车。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给他安排一个青春的约会。
5 江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赵静还在梦中。江宁悄悄地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他准备关掉手机、呼机、对话机，关掉所有通信工具好好和老婆睡觉，他太困了，哈欠一个接一个，赵静被惊醒了。
正在这时，手机短信来了，赵静神经质地坐起来，睁眼一看江宁正准备关机，忙说：“别动！”江宁一愣，动作也僵住了。
“你醒了媳妇？怎么了？我身上有东西？”
“你不要动手机，把它给我！”
江宁不知什么意思，手机给了赵静。
“老实说，是不是女人发给你的信息？”
“我当什么事啊，吃醋了你，昨天全省统一缉毒行动，任务之前不能给你说干什么，这是纪律。忙了一宿困死我了，除了老婆你，那个女人会给我发信息呀。不信你自己审审。”
“是吗，我看看，嗯，这徐凡凡是谁？嗯？她怎么要你等你一万年？什么意思？”
“是吗？呀啊还亲爱的，还真等我一万年呀，我呸，谁认识你是谁呀就等我，徐凡凡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打过去看看，好，通了，喂！你是谁呀，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怎么能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啊！来，你来给我老婆说个清楚，为什么要等我？老婆来你和她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嘛。”江宁不愧是老公安了，心理素质真是过硬，脸不红心不跳地又把手机给了赵静。
“喂！”赵静接过电话，对方沉默片刻便挂机了。赵静看着一脸无辜的江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江宁生气地说，又是这群臭小子又和我开玩笑，接着把手机拿过来给姜君打电话，气急败坏地说：“姜君，你他妈也算是个君子？怎么能让个女人给我发那样的信息，嗯！你就不怕你嫂子骂你们忘恩负义？你们当年刚毕业饿肚子的时候，是谁给你们下的面条吃？嗯！再***胡来，我扣你们的工资！”说完把电话关了撂在桌上，开始接着脱衣服，一脸大将风采，赵静没有法再怀疑他了，最后断定是自己错了，没有等江宁把衣服脱完就起身抱起江宁哭了，哭得泪流满面。
正当江宁安在抱着安抚赵静的时间，桌子上的固定电话响了，江宁心里直打鼓，他担心是执着的徐凡凡打来的电话。赵静伸手接过来电话，里边是姜君的声音。“嫂子，对不起，我们大家陪他熬了一夜，让江头请喝一碗羊肉汤他都不干，抠门死了他，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们几个合伙想起来的办法，找个女人给他发个短信，想叫嫂子收拾他一下，哈哈，江宁刚才发火了吧嫂子。你给他说，这就是不请客的下场。他也不想想，回家嫂子会给他做饭，我们几个还饿着肚子里，爹不亲娘不疼的，可怜啊大嫂。”
“哈哈，是姜君啊，什么可怜大嫂，你们是同情二嫂吧？嘻嘻，你们刚才给他发的什么信息啊，让他发那么大的脾气，一会儿我看看好不好玩，下次接着给他发，发少了，发多了他就不生气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生气哩，嘻嘻，羊肉汤他都舍不得请，晚上我让人请你们吃小肥羊。没事了，休息吧姜君，我帮你教训他。”
“嘿嘿，大嫂如娘，那是尊称啊，他要是有二嫂我第一个向你报告，嫂子您放心，我天天盯着他，他敢找二嫂我就敢让局长通知他下岗，天天在家陪您、哪也不能去。让他请客，晚上是吧，刚好白天我们都想睡会儿，谢谢大嫂，晚上见啊。”
江宁一听要他请客，装着一脸痛苦的表情，一把将赵静抱到床上，嘿嘿一笑说：“请他们吃小肥羊，还是让我先吃小羔羊吧，哈哈。”
烟消云散，两人刚开始在床上动作。电话铃再次急速响起，响了好一阵子不停。江宁知道是所里有事了，一支手抱着赵静继续动作，一支手慢慢地去接电话。
电话是分局值班室打来的，有人打110报案，分局让所里就近出警。
6 当丁老师站到爱情海歌舞厅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我这是干什么？中魔了这是，我到底是来干什么呀？这里有他要见的光碟里的女人，可也有他自己的学生和学生家长啊，想放纵也不能到这里呀，新园歌舞厅就这一家吗？我干吗来爱情海这里？这里又没有他当年的同学。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支梅和田美丽刚好从外边走了过来。
“哟！这不丁老师吗？你好，你好，是家访还是还光碟的？哈哈。”一支梅的笑有点骚。
“梅姐，别逗人了你就。丁老师，我知道你是来家访的吧，你就别给我爸爸说了，我知道我们错了，都是为了咱学校的文化检查嘛。要不然我爸爸会打死我的，他根本就不让我到他的歌舞厅来，我今天是主动找我爸爸来认错的，我们真不知道那张光碟里会有那东西。以前他们都还试试再放，梅姐说歌厅里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意外的，因为客人们喜欢，就没有在意哪个有哪个没有。我们也是为了支持你的工作嘛，反正这事不是我们的错，要错也是盗版光碟惹的祸。丁老师您就别见我爸爸了，既然来了，就让梅姐找个人陪你唱歌吧。”
丁一民沉默了。他本来就不知道说什么好，来这里的动机根本就不明确。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越是不表态，田美丽就越心里没有底。
最后他被两人半推半就地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丁一民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小心翼翼地适应环境，他越是不急着开口说话，田美丽就越是心里紧张，不停地用眼神征求意见，看看梅姐咋办？
衣着讲究漂亮的旗袍小姐进来服务，一支梅吩咐说：上点“开心水”。小姐应声说是。一会儿开心水就上来了，高高的杯子，长长的吸管。
丁一民漫漫地吸了两口“开心水”，镇定一下心情。对田美丽笑笑说，“好吧，没事了。今天，你不用去找你爸爸检讨了，都是为了支持学校的工作，出点失误，又不是你的错。你爸爸说的对，你还是个学生，这个环境你还是少来的好。把你爸爸叫来，我和他坐下来说说话。你放心，我不说光碟的事，正常家访。”
田美丽不高兴、也不吭声。
一支梅忙说，“丁老师您喝水。她爸爸去郑州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然美丽也不敢到这里来，要不、我给丁老师先找个小姐唱歌聊天吧。美丽，你去到吧台说，让三号过来。”
果然是开心水，越喝，丁一民心情越开朗，讲话的欲望就越强烈，他想到自己是田美丽学生的老师，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少说话。
田美丽出去了。一支梅暧昧地对丁老师说，“今天是五一假期，丁老师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不要说工作的事了，放松一下吧。三号小姐叫马燕，咱校毕业的学生，人漂亮歌唱的也好，说不定你们早就认识，她刚来这里做事，陪丁老师玩最合适不过了，大家都是知识分子，我让你们认识一下。”
不一会儿，马燕艳装出场了，马艳长的果然漂亮，丁老师的眼睛为之一亮，果然就是他心动的女人，很像当年的那个人，和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一样。
“这位是丁老师，我们老板的尊贵客人，三号一定要好好服务，记着，这是老板女儿的老师，老板最尊贵的客人，对这位客人要全程、全套服务，客人的所有特别服务费用都记到老板帐上。只能做好，不能做坏，懂吗马燕？”
一支梅和马燕交待完毕，便拉着田美丽出来了。
马燕虽然是个新手，也经过一支梅的严格培训，她对任务理解的非常到位。关好门，打开VCD和电视机，让音乐自动播放，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在丁一民的怀里，红润的美脸轻轻地磨擦丁一民的脸，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游动，不一会儿丁一民的神经就崩溃了。
马燕知道，一支梅让丁一民喝的是摇头丸做的“开心水”，他丁一民再是教了二十年政治马列的老师，也当不住动物本能的欲望。
她就是要丁老师崩溃。因为一支梅说得非常明白，这是老板女儿的老师，讨好老板女儿就是讨好老板。
其实，昨天晚上到学校唱歌她也去了。马燕和母亲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妈妈离开这里二十多年了，一直想到学校看看，不知道学校还有谁是她的牵挂。***心愿没有了就病了，病得让人不知所措，妈妈得的是癌症，看病急需用钱。她来这里作歌、舞、性全能服务小姐，就是为了给妈妈治病，为妈妈挣钱。昨天，一支梅到学校教人唱歌，知道她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让她顺便陪着到学校看看。说实话，那本光碟就是她无意拿过来的，这也是今天一支梅让她来“做活”的主要原因。也许是想让她把光碟的事摆平吧。女人没有心眼是可爱的，女人要是一担心眼多了是很可怕的。她知道在学校放那种光碟的后果，也知道一支梅今天让丁老师的唱歌意图。梅姐是有心眼的女人，是可怕的女人。
一支梅是老板的情妇，听她的就是听老板的。在这里做事挣钱，得罪老板都不能得罪老板的情人，得罪了老板还可以有生意做，得罪了老板的情人，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马燕现在需要的是钱。
一阵放松，丁一民就彻底崩溃了。马燕一看火候到了，便把丁一民领到后院自己的房间。
“丁老板您放心，这房间都是老板高薪租来的民房，做了起来绝对安全。”
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脱了衣服直接开始做起来。
7 江宁因为和赵静多缠绵了一会，赶到所里的时候出警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姜君和王明已经把当事人弄到所里开始处理了。
“什么情况这么急？分局明明知道我们夜里都没有休息还通知出警。”江宁迟到有点做贼心虚，装模作样地寻问情况。
“新园师大的一个老师，叫丁一民，四十多年就嫖了一次娼，我看他精神都快崩溃了。也真难为他们知识分子了，既要嫖娼又怕得病，怕得病自己去检查一下不就得了，非拉着人家小姐一块去检查性病，人家不去他就报警。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是服了这教书的老头了。”
“怎么处理的？人在哪里？”
“在屋里关着哩，我们都快困死了还不能睡觉，让他们先返醒返醒吧，我看睡一觉再处理也不误事。”
“那小姐抓来了没有？”
“抓来了。小姐叫马燕，居然是他们学校毕业的学生，二十岁，身高一米六八，标准胸围。嘿嘿，人长得真是不错，老头和她办过事以后就后悔了，找她好几天了，非要和她一块去做性病检查。马燕不去，老头急了，打了110报警，然后抓着马燕的手不松，老头和疯子一样，把歌舞厅的老板和小姐都吓坏了。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两人还抓在一起呢。我看爱情海歌舞厅这下应该关门了，没有办法，围观的人太多，影响非常地不好。”
“关门就关门，这害人的地方关一个少一个。两人情绪正常吧，分开关了没有？”
“分开关了，兔子是吃草的不能吃腥鱼，偶然吃一口腥就拉肚子，这点常识都没有不就白当警察了？你放心，不行你还是回家睡吧，我们在这里盯着，一时半会儿不用理他们，老头和那小姐都正在里边写检查呢。”
“什么兔子不能吃腥鱼，狗屁理论，那是没有到吃腥鱼的环境，师大的老师也是人，四十岁的男人也是男人，我看这事是有点蹊跷，老头这么激动估计是有原因的。隔离观察是纪律，处理的不错，你们两个休息吧，我来盯着点。”
“嘿嘿，谢谢江头表扬，刚才大嫂克你了吧，你电话打得我莫名其妙，我一猜就是手机串帮了，赶紧帮你圆场，说吧，咋谢谢我吧。”
“晚上吃小肥羊，你嫂子不是答应你了。”
“哈哈，行啊你江头，在两个女人中间走钢丝是吧，我看还是早点脚踏实地过日子吧，不然，有你玩崩溃的时候。”
“我现在就快崩溃了我，两个女人都不错又都这么烦人，你让我伤害那一个呀我？唉，回头王明去酒店看看，徐凡凡走了没有。”
“我才不去哩，她要是看上了我，我老婆还不把我吃了，我可没有你那走钢丝的技术，你饶了我吧江头，到徐凡凡那里还是你自己去吧，人家长那么漂亮，你就单独享受一次吧，我和姜君审案子。”
“那就先睡会和觉吧，咱谁也不去，我现在感到头痛。”
“审案子才头痛呢，我给你们讲个秘密就不头痛了。”
“什么秘密快说，卖什么关子。”
“知道那丁老师为什么非要让小姐和他一起检查身体吗？”
“为什么呀？”
“老头刚才悄悄地对我说，他是激情犯罪。嘿嘿，他说他不知道那天喝的是摇头丸水。办完事后他和马燕聊天才知道，马燕是他当年上学时的同学之后，叫什么韩冬梅的女儿。丁老头主要是想给老同学的孩子检查身体，然后劝她弃妓从良。他对马燕做工作说，从良以后的工作由他负责。我估计，他和这位女同学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这孩子还是他的孩子哩。”
“别胡说，我看他们长的一点都不像，那个时代的学生爱情，一般没有果子。那马燕为什么不干？”
“我问过马燕，马燕说她妈病了，癌症，急需要钱治疗，她父亲早就去世了，上班的钱不够看病花销。加上丁老师的钱也不够，她欠歌舞厅的款很多，弃妓从良她妈就是死路一条。”
“***，不是每个妓女卖身都是为了自己娱乐呀，我们的社会保险功能不畅，多少少女被钱逼良为娼呀。”
“休息，休息，这两天一直有任务没有睡觉，我的神经真得快要崩溃了，我得睡一会。姜君、王明，我告诉你们，这社会都***不容易，教育一会儿把他们放了吧，做好笔录，留下联系方式。我就不参与了，我得想想怎么处理徐凡凡和我老婆的问题。”
说完，江宁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边有一张临时休息用的单人床。
“江头，真睡了你，罚不罚他们钱？”姜君在外边问江宁。
“按规定办吧，调查准确，看马燕讲的是不是实情，要是真的，多罚点钱给她妈送去算了。对了，让他们把材料写好，必要的时候让爱情海歌舞厅出点血，他们赚的都女人的血泪钱，放点给那个什么韩冬梅看病吧。”
姜君和王明说好吧。
不一会儿，江宁办公室传出了呼噜声。
8 江宁走后赵静也没有去上班。由于昨天失眠，早上醒来就去上班已经迟到了，反正已经是迟到了，再去还是个迟到，干脆，请假的电话也不打了，天天按时上班，一天突然不去上班谁能把她咋地？
赵静躺在床上感受时光的流失，忽然间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她和江宁已经生活了二十年，岁月就这么在无声中流失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现在怎么就突然没有信心了呢？江宁还是当年的江宁吗？刚才的那手机信息到底是怎么回事？“亲爱的，等你爱我，等你一万年。今夜你会不会来？徐凡凡。”这好像不是一般女人开开玩笑的信息。
正在胡思乱想，有人敲门。
赵静开门，外边是一个漂亮女人。
“你是，徐凡凡？”
“你真聪明，没错，我可以进来和您说话吗？”
“可以，进来吧，喝点什么？”
“随便什么吧，我想来和您商量一件事。”
“你说吧，我猜你早晚都会来，每天晚上十点钟的电话也是你打的吧。”
“是我，那是我和他的约定，每天晚上十点他必需得回家陪你，接我的电话就是证明，不然我就要界入你们的家庭。”
“他是个警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每天都独守空房吗？”
“不，他的心时刻在我身边。”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把他让给我。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有十个亿的资产。”
“那不可能，他就是我的一切，没有价码。我也是他的唯一，只要是他不再爱我，我就把他送给你，什么也不要。”
“你成功了，我的精神已经崩溃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现在我死心了，我决定不再和你争人了。我们能和你说说其他的话题吗？关于做女人的，你知道，女人爱一个是不容易的，尤其是事业上成功的女人。”
“我知道，我是一个家庭成功的女人，让一个家庭完美也很不容易。我们随便聊吧，今天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能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我来就是给你讲他的故事的，昨天我发了一个错误的信息，对不起啊嫂子。”
“叫我嫂子，那你就只能是他的妹妹了。”
“对，当一辈子妹妹，你们两个人的妹妹，我从现在开始决定了。”
两个女人终于找到了一致的话题，所有的敌意和心结都在交流中土崩瓦解。聪明的女人遇到智慧的女人，结局一定是最完美的。
（结局方案一）
9 “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师大的学生传出消息说，教马列政治的丁老师精神崩溃了，家里人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还有消息说，“六▪一”那天，爱情海歌舞厅的老板和女儿田美丽去医院看望丁老师，田美丽的爸爸给精神病院一笔钱，说是丁老师的治疗费用。丁老师的家人哭着拒绝了。
知情人证实，“六▪二”那天，爱情海歌舞厅的老板被公安局的同志抓起来了，他的女儿田美丽和情人一支梅都被送进了戒毒所。
后来，爱情海歌舞厅的老板在看守所里精神崩溃了，被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丁一民正好出院。
对了，还有消息说，爱情海歌舞厅被政府拍卖了，徐凡凡出资买下来，江宁建议她办个“民心超市”，专门招聘安排下岗职工上岗工作。
（结局方案二）
10 “七▪一”前夕，新园市公安局向党的生日献礼，表彰了一批优秀共产党员，任命了一批党的优秀干部。江宁由所长职务晋升为分局长职务，姜君任所长，王明为副所长。
“七▪一”那天“民心超市”开业，赵静被徐凡凡聘用为“民心超市”的总经理。
公安分局的同志说，那天，他们在超市门口收容了几个精神崩溃的漂亮女人，她们以前都是爱情海歌舞厅的歌舞人员。
（结局方案三）
方方先生仅以此文向党的节日献礼。
2004年7月1于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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