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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很想和大家讲一讲大光明的漂亮女人故事，可是我无法面对世俗的眼光。我是一名不大不小的军官，讲漂亮女人的故事多少有点让人难以启齿，大光明是个娱乐休闲场所，容易让人联想到作风问题。现在的漂亮女人大多生活在风尘世界里，世人一般认为关心漂亮女人的男人，一定是一个漂泊风尘的浪子，我是一名军人，接触漂亮女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只是这一次亚运会和奥运会的赛事很集中，我们部队正好在野外训练，观看赛事的主要途径是到驻地的一个叫大光明的洗浴中心。在那个地方夜里看电视不受时间限制还能洗澡健身。大光明的电视有中央五频道的体育节目，也有漂亮女人的风尘故事。我在关心中国体育事业的同时，也关心了那些靠按摩健身挣钱的漂亮女人们，知道到了许多漂亮女人的风尘故事。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大光明我听到了一个边塞少数民族姑娘和缅甸军人的跨国爱情故事，异国风尘爱情故事非常感人。故事中的外国军人和中国军人相比的话，毫无疑问，我们的军人都是政治合格作风优良的军人，也许这也是歌颂我国社会主义政治制度优越性的文章，我大着胆子写这篇关于漂亮女人的小说，总得为自己找几个写小说的理由。
大家都知道看奥运和倒时差的问题，今年的奥运会的时差在六半小时，精彩赛事主要是在夜里观看，我们几个部队球迷关心体育赛事，业余时间在大光明看了几次球赛，再说部队驻训外地，和地方打交道时也勉不了要请吃请喝的协调地方关系，吃喝完毕总是要开展其他活动的，大光明的活动正规，部队去的机会就多了一些，当领导的，就有了许多接触大光明漂亮女人的机会。
在大光明洗澡看比赛胜利的时候，偶尔也接受漂亮女人的健身按摩服务，有人说这里没有红酒庆贺，给美女们一个挣钱的机会，也是一件别开生面的庆祝形式。说明一点，我们进行的都是非常正规的服务，没有一点越规行为。关于洗澡与按摩的事情我的正规申明是非常重要，这关系到领导们的形象和前途。当然，我们正规并不表示说外国军人就都是非正规，他们的军规和我们不一样，缅甸个别军人到中国边塞找小姐放松和日本商人到南京集体找小姐放松是不一样的，商人的集体放松是一种有计划有组织的政治性侵略行为，缅甸军人的个别放松是个人行为，算不算性侵略我不知道，边境界线上的人群私生活的放纵我是第一次听说，感觉外国军人虽然放荡却不泛浪漫情怀，回头我写大光明的漂亮小姐与她的跨国爱情故事时，相信是非自有公论。
无论是大光明的漂亮女人，还是外国军人的风流故事，我都决定要用小说的形式来讲。只有在小说里我才能生活大胆一些，讲得的真实自由一些。因为写漂亮女人的小说故事，大家就不会在意军人到地方洗澡按摩到底是不是影响不好。事非对错我不去理会，把漂亮女人定为主题后，希望大家能淡忘女人背后的男人，再说没有男人到洗浴活动就没有大光明漂亮女人的故事，大光明来按摩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没有人给这些漂亮的女人写过小说。声明一点，我写的这只是小说，军人到洗浴城看电视只是一个虚构的真实故事，希望不要成为攻击军人形象的口实，无论是中国军人、还是外国军人，都不要攻击，我的小说重点是在写漂亮女人。
我坚信一点，小说是不能左右领导的进步和政绩的。而新闻就不一样，上了焦点访谈的领导一般都是不进则退，所以我写小说。
特别说明一下，我的小说重点是在讲大光明漂亮女人的故事，而不是讲领导的业余风流生活，小说重点是通过漂亮女人的风尘生活展现我们同在蓝天下的人性故事，挖掘一下女人在现在社会中的生存空间到底有多少。我和她们只是有过正常的健身服务与被服务关系，我的生活重点是怎样服务保障好部队的训练和领导的生活，写小说只是我的业余爱好，一个生活寂寞的男人和漂亮的按摩女人们还谈不上什么风流关系，大家的交往都是金钱关系和生活的需要。故事看起来会像生活中的纪实片一样，真实得有点苍白。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我的小说特点，我在写白开水一样的文章，写普通人群的文章，绝大部分真实的生活里是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的，平淡故事背后的神奇感受在于读者自己勤奋思考。很多平淡的故事面对观众时，要么是新闻要么是小说，无论是新闻还是小说，都只不过是作者对生活的一个看法，没有一个傻子会把自己的生活故事让人当成新闻被传颂，所以我把我的漂亮女人们的浪漫故事说出来，只能是小说故事。
漂亮女人的故事当然离不开许多男人的出现，因为领导们都避讳漂亮女人的服务，虽然大家并不拒绝，地方领导的情况我不掌握也不好写，我想，既然是重点在讲漂亮女人们的故事，男一号有我一个兵哥哥配合一下就够了，我只不过是个搞保障服务的小官，在保障部队正常训练的同时，也保障领导吃喝拉撤睡的生活，保证好领导生活的同时认识了几个漂亮女人，在有钱人增加情人数量的时候，我在增加完成小说的字数。我和我的漂亮女人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用了化名的。就是说，即是你别有用心地找我的不是，我也不能留给你口实，故事里的女人卖人、卖已、骗钱、偷盗、走私、贩毒、偷情、堕胎、被人玩弄的等等罪恶，也只是小说的表现手法，要想破案或者是借女人打击领导的同志，请你们到现实生活中寻找证据和说法去吧，我写的只是小说，小说里的故事不能作为害人名誉的口实和道德法庭的证据的。
值得安慰的是，小说中的女人都很漂亮，写漂亮女人和泡漂亮女人一样幸福。尽管如此，开笔的时候我还是突然觉自己没有什么出息，小说中的女人再漂亮也不过是一群洗浴城的按摩女郞，无非是在写一些被人称作服务小姐的底层小人物罢了，长得再漂亮也没什么可以让人炫耀的。
我决定写这些漂亮女人们的故事，也许是和漂亮女人也喜欢我这个兵哥哥有关，她们喜欢我是因为我能给她们拉洗澡的客人进行服务，我是一个不会借服务机会动手动脚的男人，保持了一名军人尊严的同时，受到了女人们的尊敬。不过我知道，无论是军人还是男人，女人们只有给客人按摩服务，才能挣点服务小钱，大钱当然还是被老板挣了。在大光明洗浴中心，我也让漂亮的女人按摩健身，当然，主要不是为了让女人们挣点小钱，也不是为了写我的小说，我得和其他男人一样不能另类，不能充当“好人”而标新立异，这是当官的大忌，也是做男人的大忌。
我在和漂亮女人们的交往中打发了许多寂寞时光，得到了女人们一脸能干赞许尊敬的目光。在保障服务的活动中，八号小姐李园一直固定为我按摩服务，我敢自信地说她喜欢我。其他的女人都知道她喜欢我，现在只要我们一去看球赛，这群漂亮的女人就会说，八号，你写小说的兵哥哥来了。我问过八号，你喜欢我吗？李园说大家都喜欢你，我自然也不例外了。我问她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我？她说，你长的也是蛮帅的，有军人的魅力，心眼不错的原因吧。
在这群漂亮的女人眼里，我是一个有钱有势有风流浪漫文人情怀的兵哥哥。接触时间长了，八号从别人那里知道了我的手机号码，借十六号小姐的手机给我发点问好和思念的信息(这是他们老板的经营方略要求，后边有具体笔墨)，我态度暧昧地回复过，用手机上流行的信息回复，因为手机是八号借的，看回复信息的时候自然是两个女孩一起看了。信息也无非是一些时下流行关心诱人的情话。不过是我在睡不着觉的黑夜里回复了漂亮女人喜欢的问候，回复的时候加入了我个人的某些部位的感受，公狗发情一样地胡乱恭维母狗打发寂寞时光罢了。谁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我和两位小姐心里都起了变化，再见面时八号悄悄地对我说，兵哥哥，我决定要卖个新手机了。我说什么兵哥哥，叫解放军叔叔还差不多，我当兵时你才刚出生呢。八号一脸灿烂地笑笑说，就是兵哥哥，人家唱歌的都是这么叫的，想死人的兵哥哥。我也只好笑笑说，你不是攒钱上学的么，卖手机干什么？八号说，我不能天天自由地给你发信息，你发的信息，十六号看完就删了，有很多时候她都不告诉我。还有，手机可以发见面说不出口的话，可以说我爱你呀我想你的话。我知道，这是这两个丫头已经同时暗恋我了，我知道我是一名军人，不可能和她们发生爱情故事，所以我只能给自己的浪漫写篇小说纪念一下。
今年的野外生存的时光特别漫长，除了每周到大光明一至二次的洗澡按摩服务，大家很少有机会回家和妻子缠绵，寂寞的黑夜里，我有许多时光看书。荒凉的山区训练时间越来越长，看书是不能打发寂寞时光的。刚开始，我们这些寂寞的球迷、男人也只是来大光明洗澡不按摩的，可是面对这群漂亮女人的诱惑多少有点让人心动，当然，军人接受女人服务是慎重的。可是每次付款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让女人按摩的理由，到这里只洗澡不按摩就太吃亏了，洗澡是三十，洗澡加按摩才五十(按摩可以免洗澡的费用)，老板说这些漂亮的按摩技师都是来自于省城，非常正规也非常舒服，小姐每按摩一次可以得到十五块钱工资。也就是说，每次洗澡时按摩一下就可以给下岗服务的姐妹们赞助十五块钱，老板才多收五块钱，在新园或者省城洗澡光门票就是四十八元，领导们都是见过世面也是经过风浪的，大家又都是习惯于正确决策的拍板者，很快就算出了怎样消费更实惠更合理。按摩一次可以给生活辛苦的漂亮女人增加十五块钱的收入，男人洗澡的费用总是有地方开支的，五十块钱就能让寂寞的男人有机会合法地亲密接触漂亮女人，对于高薪收入的领导来说，自己掏钱也不算什么。再说我们的漂亮劳动服务者，洗浴城的妇女同志们，会有相当不错的收入。按摩成了与时俱进、实事求是地实践“三个代表”为人民服务的义举，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每次看电视比赛加洗澡的同时，我们几个球迷又加了一项亲民活动，让漂亮女人按摩健身。
没有女人相伴的夜晚总是多了很多诱人幻想，在来来往往的服务活动和手机信息交流中，我有了为她们写篇小说的想法。当然，给她们写小说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一条是我喜欢看书的缘故，文人总归是离不开怜香惜玉的情怀的，当兵的文人也不例外，我虽然官职不大，却常以文人自居。我的内心好不夸张地惦记着发自内心关注这些漂亮女人们的命运。
今年野外训练的地方非常荒凉寂寞，训练自然也是单调乏味的，相比之下，大光明洗浴城的女人是美丽、漂亮、正点的，如一园子盛开的鲜花让人赏心悦目。蝴蝶哪有不恋花的，再说像我这样的美男，从小就在接受女人爱慕目光，虽然我不是红楼梦里的宝哥哥，可是在我的小说里，我还是一位值得信赖、拥有浪漫情调的护花使者，也是一位漂亮的帅哥财神爷(因为我是搞保障的，经济问题自然主要是我来解决)。
洗浴服务行业的生意是不是挣钱，主要是看经营者找的花朵漂亮不漂亮，一条龙服务项目是不是全面。大光明浴城是省城一位姓李的老板在山城开的分店，不知道是省城的文明程度高，还是初到山城没有摆平公安系统的关系，这里的女人虽然漂亮都是正规服务，除了健身按摩和足疗项目外，没有其他任何花样服务。这就显得大光明很有层次，很有文明的层次。也正是这样，我才敢保障领导们业余时间来这里洗澡看奥运按摩休闲。领导们最怕到说不清楚的地方活动，是我给领导下了保证，在大光明洗澡没有乱七八糟的服务，按摩只是个健身服务，大家都在一个按摩房间健身，按摩的男人们在一间五六十平方的大厅里集体活动，顶多过过嘴瘾饱饱眼福，绝对不会犯错误。大光明因此成了我们部队外事活动的点。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说实话，像大光明这样的大型洗浴足疗休闲场所，没有那种特殊服务是很难得的，我一直在想，要不是这些按摩健身的女人们长的漂亮服务正规，大光明恐怕早就关门了，即便是挣了钱也都送给公安局了。暂且不去探讨洗浴城经营方略的问题，男人喜欢女人，女人离不开男人是生活生存规律，要不然就不会有这项服务让老板挣钱。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军内军外，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多少文学作品都印证过的，可是，宝剑在手我问青天，这世界上究竟谁是真正的英雄呢？
我是一个俗人，虽然穿了一身军衣我还是一名俗人。俗人是不敢轻易表现自己怜香惜玉的好花本性的，我是有老婆有身份的人(好在我在军界还是一位搞保障服务的领导嘛)，虽然是在这么正规的地方洗澡也还是担心，为了写一篇关于女人的小说，不惜费笔墨和大家解说半天。没有办法，走在大海边上有不被浪水打湿的鞋子吗？哪有不吃漂亮女人醋的老婆？身在官场，究竟应该怎样学习“三个代表”？应该如何“为人民服务”？在洗浴中心健身按摩算不算拈花惹草？等等这些问题都是我在写小说前反复考虑没有办法回答的。我妻子长得也不算丑，应该说也是个美女，我为什么还是喜欢其他美女的健身服务？我好歹也是一名多年的共产党员，到底应该怎样拒绝洗澡城按摩小姐美丽的诱惑？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部队有规定，这些高消费的地方是不能沾惹的，虽然每次来大光明都是有比我更大的领导坐阵，经费很多时候也都找到了拥军单位的赞助处理，可是我还是不能对老婆或者领导坦然地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会真心喜欢这里的漂亮女人？在寂寞的黑夜里希望她们都做我的情人才好。在小说里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的答案了，小说可以随意尽情表现我的精神世界的，所有这些不能启齿的想法都是人性的真实，都是文化和艺术，我喜欢小说。说实话，情人我不敢拥有，漂亮的女人我真是有点喜欢，不只是她们的故事。
从中国没有解放的时候，毛主席就号召我们说男女平等、解放妇女，眼看一个世纪过去了，被我们解放的妇女现在开始从工人、学生、孩子等各行各业万马奔腾地解放到了洗浴中心，按摩足疗等多种女性特殊服务如雨后春笋，因为这种地方这种服务工作的女人投资少挣钱快，活得自由，发展潜力大，和当年的歌舞厅一样红火，正在有风靡全国之势。据说有的解放妇女还做起了国际业务，她们大胆地找国内外有钱男人做情人，给大款做小秘、当二奶、三奶，报纸文章上说，四奶、五奶、六奶都有当的。大光明只是中国洗浴中心形势的冰山一角，百花齐放中的鲜花一朵，如果不是在大光明正规健身服务认识了这么多漂亮的按摩女人，半个文人的好色情怀让我对漂亮女人们有了特殊的感受，对漂亮女人深入细致的了解交心，掌握了点洗浴特殊服务行情，有意无意间听了几个漂亮女人的动人故事，怎么知道这些漂亮女人的美丽与丑陋、幸福和痛苦，都是空前绝后的，思想和身体的双重解放与禁锢，也是无法让人想象的呢。
文人的社会责任感让我夜不能眠，我必需写一篇关于漂亮女人的小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对大光明洗浴中心的漂亮女人的调查了解，我惊喜地发现，这群漂亮的按摩女人，在这畸形的生活服务空间竟然活出了美丽，活出了风流、潇洒、浪漫和温情，和这些漂亮女人们的心境相比，我发现了做现代男人的可悲和差距。以我为例，身为一个大男人，面对女人的漂亮和美丽，除了偷偷摸摸心里活动一些庸俗的想法外，连一句喜欢和追求的话都不敢说，和外国军人的放荡不羁相比，少了几分男人拔剑问天的英雄豪情，问天下谁是英雄的豪气也只能在小说故事出现罢了。我和我的漂亮女人的恋情无法和外国军人的恋情相比的。这也是我决定写一篇关于漂亮女人小说的原因之一。
我写的都是漂亮女人故事，在写小说的同时我有一种担心，我怕越来越多的漂亮女人都挤身于风尘之中。因为长时间的看球、洗浴、按摩，对洗浴城的女人有了不少深层次的了解，说实话，我真不想让这些美女继续出入风尘之中，尤其是不少孩子都是未成年少女，老实说我与其说喜欢她们，不如说更同情她们，总希望有一天能帮助她们改变生存的命运，即使她们都不做我的情人(我是结过婚的人了)，也希望她们人人都有一个好的人生结局。我知道我办不到，所以我希望写小说给她们一个好的结局，或者给广大漂亮女人出门在外一个善意的提醒。
作为漂亮女人，她们活得太单纯太美丽了，单纯得不忍心让人对她有一点伤害，美丽让肮脏的心灵也能变得纯净，这群漂亮的女人谁都知道在这种环境生活不好，可是她们活得非常满足，现在找一个安心正规按摩的洗浴城挣钱也很不容易，大光明至少卖艺(按摩)不用卖身(卖淫)。我问过八号说，女人漂亮难道就只能做按摩小姐吗？八号说你有什么让女人挣钱出路和办法吗？我说女人漂亮就非得挣钱吗？她说不挣钱，做女人的梦想谁来帮着实现？找个男人嫁了，还不是一样是出卖自己？你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和主意让我们活得更好吗？面对她信任和愿望，还有她们想改变生存方式的求救目光，我除了给她一些看是有益、实是无用的劝告外，剩下的只有无奈以对。
我每次健身按摩都是八号帮我做的，虽然我也喜欢其他女人，她们也都很想给我做按摩，我还是把机会留给了当初老板随意安排的八号女人，就像命运随意让一个女人做了我的妻子一样，我总不能得到比妻子漂亮的女人再去换妻子吧？从始而终是一种美丽的信誉。事实证明，女人喜欢我的对象专一，她们说这样的男人是值得尊敬的男人。我已经习惯了听八号讲她们太多的寻梦故事。她们白天在按摩房工作，晚上在按摩房里休息，规定十分严格，不许到客人房间服务，只要不是客人点名，大家按顺序出台。没有节假日星期天，每次请假不许超过两个小时，干满下个月领上个月的工资，自己的工资始终有一个月的钱掌握在老板手里，每次领自己的钱都要进行考核，给老板进行一次全身按摩，考核过关了才能领到自己的工资，不过关扣发或者不发。很多小姐都是不满意洗浴城老板的考核制度而跳槽的，跳槽的结果是少领一个月的工资还是得继续接受别人的考核。三号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说得就是这种考核。相对而说，这个姓李的老板考核虽然认真，人还算不错，李老板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老板不能和部属产生爱情，考核虽然严格也还是能给小姐们发下工资的。所以这里虽然是个分店，总店的美女技师都跑到了山城工作来了，好在省城不缺美女按摩的人选，生意照样红火。如果美女们中途转行就意味着给老板留下了一个月的工钱，到分店工作例外，总店老板给发扣压的工资。八号不知疲倦的生意经讲述让我认清一个道理，只要是资本家，无论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剥削工人的利润是资本家挣钱的本质。
大光明的漂亮女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温柔剥削，她们用美丽和单纯追求快乐和金钱，在白天和黑夜里上演她们的风流浪漫故事。
(2) 我们团的常委有一半都是球迷领导，身为领导关心亚运会的中国足球，本身就是讲政治的具体体现。在常委的饭桌上，在6号7号两位球迷的引导下，大家总结了近几年足球的赛点，对眼下亚运会进行的中国足球寄予了厚望，最后大家统一观点说，要是能在电视里看到球赛就好了。
大山脚下，白天兵车演练正忙，夜晚是安静的，不安静的是人心。从机关到连队都在想办法解决文化生活问题。
训练点上的电视都不是有线台，任凭管理股的人员买什么样的电视天线，也收不到卫星信号，更不可能有中央五频道体育赛事，球赛情况只能从新闻上了解。其实常委都理解这种训练条件不能看足球的难处，营连的球迷官兵早放弃了看足球的想法，简易操场上正在播放录像片，美国大兵的魅力还挺能吸引战士的视线，电视画面是美国大兵海滩登陆的镜头，枪炮声音响成一片，球赛早就从战士的心中跑得无影无踪了。
领导球迷还是心有不甘，中国足球好不容易在亚运会上有点起色，还是应该找个地方看看球赛来支持男足。1号2号首长看出了球迷们想目击男足风采的心思，非常理解地说，反正今晚上也没有战事(演习)，你们几个球迷领导就让方生带车请你们下山看球去吧。方生就是我，假球迷，主要是我排名在最后却管着保障经费，陪领导下山看球重点也是搞好经费保障工作。
为了能看到难得的世界级足球比赛，晚饭后我们开车下山找有线电视，其实中国队要和谁比赛我都说不清楚，好在他们也不笑话我的假球迷，我可以圆他们的看球梦。
山路蜿蜒。
山城的郊外，在夜幕中我们看到了大光明洗浴城的广告牌。
“到澡塘子去看电视，要间带电视的房间，还有空调，看完比赛还能洗澡，我操，到北京的现场看球也没有这种看法得劲，洗澡费只当我们到北京看球买门票了。”
“OK，先到大光明洗浴中心停一下，看看那里有没有有线电视。”
大光明是一家新开业的洗浴城，霓虹灯在夜色里显示出了主人的实力，门口有两个漂亮小姐迎宾。
“小姐，这里有有线电视吗？”小车到了大光明的门前足球比赛时间就快到了，问话的时间我们人都没有下车，随时准备出发到下一个洗浴中心找有线电视，当时我们考虑大光明离县城还有点距离，担心有线电视装不到大光明洗浴城。
“有，我们这里的电视都是有线电视节目。”
“可以看到中央五频道吧？”
“当然可以，我们这里还有音乐茶座，茶座里面有个大电视，看足球可舒服了。下车到我们这里看球赛吧兵哥哥。我们这里的女孩都非常喜欢兵哥哥。”说这话的就是八号，当时她和2号在门口当迎宾。
进了门我们才发现，这里的服务员无论男女，只要是没有服务工作的，一律都站在楼道的走廊上迎宾，有一两个小美女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我笑着说，“哇噻，看球受到了国宾待遇，小丫头，你绝对是童工，有没有超过十岁？”
“我十六了，不是童工。”小美女和大家一样都是统一的工作服装，一脸童真地傻笑。
“她是我们老板的亲戚，来这里玩的，别看她小，已经十六了。”这句话是谁说的我记不住了，后来我问过八号，这句话是谁说的？八号说是十六号，她也是老板的亲戚。做生意的人都知道雇用童工的结果是什么，除了小美女我们还看到了几个年轻稚气的笑脸，据说她们都是小美女王艺的同学，小小年纪就知道照顾自己的姐们，挺江湖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从沙漠走来，一下子看到了一片盛开的花园和绿洲。
“老方你就别管人家是不是童工了，咱又不是公安局的，让老板快点给我们找一个有电视、能看球赛的房间。”
球迷领导们关心的是电视球赛，只有我这个假球迷才关心美女的年龄。
故事就是从看球这一天开始的。
漂亮女人的故事在无意间走到了我的心里，最终走进了我的小说。
后来我知道，这里有十六个漂亮活泼可爱的女人，年纪一般都在十七八岁到二十三岁左右，从一号到十六号，中间没有七号却有两个三号，她们说，七号是受欺负的意思，女人出门在外就怕人欺负，所以没有人愿意要七号。十五六岁的有四号、十号、十二号、十三号，最小的王艺顶多十四五岁是十五号，最大的二十七岁是九号，不过二十七岁是少数人知道，她对外的年龄是二十三岁，女人的年龄关系到她的客人，所以一直都是很保密的，能知道这么多秘密可见我在大光明的深得女人的芳心。我的漂亮女人故事就这样开始了，您得注意记着我的介绍，我的每一笔交待都有故事。
那天我看完球赛就匆匆地洗浴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男男女女还是站在走廊里送客，男孩子(他们的年龄比女孩子的年龄更显小)大声喊叫着楼下送客，女孩一脸迷人的微笑说，欢迎您下次再来。因为中国足球胜利了，我们看球的都非常高兴，我动手刮了一个长相最小的女孩鼻子，后来八号说她叫王艺，是老板的干女儿，小美女是个人精，她也很喜欢我，她说我像她爸爸，她爸爸也喜欢刮她的鼻子。小美女旁边是一个成人美女，她一脸坏笑着说，不好了，我要流鼻血，帅哥们都走了，晚上我会睡不着的。大家听了她的话后哄堂大笑。后来我知道她是老三号，几天后她就走了，借别人的钱也没有还，再后来又来了一个新三号，我就记不起来老三号的样子了，总之大家都是美女。
出了大光明洗浴中心的门我们就统一了认识，肯定地说，这个地方不能多来，这里的女孩都是妖女，大部分估计已经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3) 没有多久，我们自己又改变了对她们的看法，没有想到山城这个洗浴中心，漂亮的女人才是洗浴中心最上档次的风景。
八一过后，单位和政府的官方慰问团结束之后，就开始了私人交流。一天，一位曾经在我们团工作过，后来转业到山城的地方领导一个人到部队拥军。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变的只有老感情，老领导曾经是部队的3号首长，知道常委生活规律，用他的话说，同吃同喝同娱乐，这样的班子办法多，同说同做同消遣，这样的班子才长远。班子是不是有战斗力，工作重点是团结工作，今天我请你们的班子吃饭，考察一下你们的团结情况，今天到了山城这个地方，我来拥军就给常委们来点实事。你们请了我吃饭，我请你们同时消遣一下，娱乐项目是洗澡。这里的生活条件有限，足球都看不上，各位领导，请你们洗澡不过分吧？
就这样，吃过饭以后安排洗澡，不答应不行。老领导说，我现在也就这点本事了，再不让我发挥一下余热，有遭一日下岗了，再找各位吃饭也不好意思啊。当了二十年的兵，一生都是循规蹈矩的，今天也不会让你们犯什么大错，再说我也是当过常委的，知道什么叫犯规，什么叫犯错，记着啊，当领导能犯规不能犯错，犯规是领导魅力，犯错就是领导不力了啊。不就是让大家洗个澡么!一名老党员请老战友洗洗征战风尘，能犯多大的错？顶多也是个犯规对不对呀各位？大家要是不去的话，就是说1
号2号没有领导魅力是不是啊各位？山河不能破，面子不能丢，官职可不做，感情要长久，没有办法，听老领导的指示，不值班的领导集体洗澡犯规。洗澡的事1号2号当即拍板定了。
没有想道老领导请洗澡也是来大光明这个地方，多少有点让人担心那些漂亮女人是不是吃人。1号2
号曾经是老领导的班子弟兄，洗澡之后坚持让常委们健身娱乐，他说你们好不容易到我的地界山城县来训练一次，一定要了解一下现在我们转业男人的幸福生活，同时也是关心支持一下山城洗浴中心的妇女工作。2号首长是管方向的，见推辞不过就说，老哥，健身可以，可是得正规的健身啊，千万可不敢搞什么“乱活”啊老哥。唉呀，你们都是让这身军装弄得，思想这么敏感，你意为我脱了军装就不是兵了？敢给最可爱的人什么“乱活”啊，那我不就成了拉皮条的了。没有，没有，现在谁有谁关门，艾滋病越来越多了，谁还敢拿生命开玩笑啊。弟兄们放心健身，这里没有“乱活”，都是正规军的健身科目，放心放松一回吧。老板，今天的客人都是未来的国防部领导，一定要把我们山城支持国防事业的传统保持下去，搞好质量监督啊。
就这样，我第一次走近大光明的按摩房，有了健身新概念的认识，后来的健身活动就是我们自己的主意了。
健身房间里边有十几个床位，一个大空调，四个播放音乐的小喇叭，两个放按摩用品的柜台。客人多的时候也就是十几个男男女女的集体聊天，人少的时候就成了单独幽会了。当然，无论是集体聊天还是单独幽会的时候，男人躺着的时候女人坐着工作，男人爬下的时候女人站着工作，最后一道程序是男人躺在女人的上边，男人头枕女人双峰，女人曲双膝顶着男人的腰部抖动，总之是男人被女人想办法拍打安抚和折磨，或轻抚无骨柔情似水，或粗暴刺激热烈如火，或话语撩人让你浮想联翩，总之按摩都是统一了程序的，进展程序的同时大家交流一下社会上流行的有色笑话段子，漂亮的女人们或言语轻声妙天下，或行云流水生动活泼见性情，一个小时左右的健身活动，男人和女人身心同时得到了放纵和放松。健身完毕，领导们说，真没有想到，这里的小姐漂亮不说，还真是正规军的健身科目。
就是那天我才发现，就是年纪最小的女孩也会健身按摩，也会讲带色的段子，也许是那天的人特别多的缘故吧，后来我就没有见过小美女王艺出台。
八号就是那次我们支持山城妇女工作同娱乐时，老板随意安排给我支持的对象。毛主席他老人家讲的真好，实践出真知，我们体验了大光明洗浴中心的正规按摩之后，才知道这里的漂亮妖女同志们，都是搞按摩健身服务的。
(4) 小说写到这里的时候，奥运会已经结束了，我国的奥运事业从零开始，今年的体育奥运事业更是有史以来的辉煌。我们中国在二十四个项目上取得了三十二块金牌，在世界的金牌榜上位居第二，比美国的金牌只少了三块。把第三名俄罗斯远远地甩在了后边五块之多。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我们常委球迷在大光明洗浴中心看球支持体育事业的功劳，但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关心支持体育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祖国已经走向了体育大国的行列，一个腾飞奋进的体育大国新形象在国际舞台上出现了。中国挤身世界体育强国靠的是综合国力，也就是说，以我们的国力，中国男人按摩健身休闲应该是一种文明，是文明社会发展的一部分，我没有必要再给大家讲我去洗浴的各种理由了，军人洗浴其实和其他男人洗浴一样，都是祖国腾飞发展的见证。
近一个月的看球洗浴活动，让我对大光明洗浴中心有了不少好感，大光明洗浴中心摆脱卖淫嫖娼挣钱，本身就是一个社会进步，大光明的洗浴中心的写点，也许就是在它挣钱的正大光明。然而这些正大光明背后，漂亮女人到底都有什么样故事呢？
我在努力寻找漂亮女人们的故事看点和写点。
按摩房间的灯光总是若明若暗，按摩房间的故事总是若隐若现。我旁边躺着一个眼大身瘦，仙风道骨的小伙子，给他按摩的是六号小姐。
“哥哥好身材啊，看哥哥的身材比我还苗条，真的很让我嫉妒你呀哥哥。”
六号号称辣妹子，她在动手按摩男人身体的同时，还在动口按摩这位哥哥的心房。小伙子嘿嘿地憨笑，抬起头来看正在低头给他按摩的六号胸部。
“看不清楚是不是呀哥哥，眼睛不够用了是吧哥哥？这都怪我们老板给我们设计的衣服不合理。要说呢，我们这工作服要么大一点，把东西包得严一点，什么也看不见，客人也就没有了想法。要么衣服就小一点，东西都露出来，让哥哥瞧着方便。哥哥挣钱按摩不就是为眼睛解渴嘛，对不对哥哥。可是我们老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衣服做得不大也不小，看吧看不清楚，不看吧还露出来那么一点让人有点想。朦胧美是不是不爽啊哥哥？回头给我们老板说说，让他再给我们做一身小一点的衣服，干脆让你们欣赏我们的暴露美多好。”
小伙子嘿嘿地一脸狡猾地憨笑，嘴里露出了一排白牙，白牙根上是红红的牙床。
六号是八号的好朋友，我知道，六号和我们挨在一起，他和小伙子讲话，实际上是在和我讲故事，这个漂亮的女人和八号无话不谈，她知道我在写关于按摩小姐的小说，和这位瘦的仙风若骨的小伙子调情意在佩公。
“好了哥哥，看不见就不看了吧，你把头放好，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说有一个漂亮而又寂寞的贵夫人到某个寺庙里游玩，发现这里有一个大和尚长得漂亮也很有意思。大和尚在干什么呢？他在给寺庙写对联。写的什么呢？贵夫人一看，大和尚写的是：白天无求事，夜晚求无事，横批是无比痛苦。贵夫人一看有意思，他说大和尚我也有一幅对联，我说你写怎么样？大和尚说，写是可以，不过你得和我的对联对应才好啊。贵夫人说那当然，对不上我请你破色戒，对得上你下山还俗和我一起过日子如何？大和尚一听，这可以，对好对坏都不吃亏，就说你说说看。贵夫人说，白天空洞洞，夜晚洞空空，横批是有求必应。对得如何？大和尚说，对得好，那我们就快点下山去吧，从今天起，我的球事就有你来安排了。”
小伙子不知道听没听懂六号讲的故事，总之是一直地嘿嘿地憨笑，我感觉这小伙子不会超过十八岁，不一定能听懂小姐的有“球事”“必应”的隐意，就说，小老板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小伙子说，做“求”(球)生意的，那个山上的大和尚是我师傅，让上山求愿的小妞领跑了，我下山是来找小妞报仇的。
按摩厅哄堂大笑。
八号说，六号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从省城过来。
我问她为什么不在省城干呢？省城有钱的人多。钱好挣啊。八号说，就是因为省城有钱的人多，我们才来这里的。我问为什么？八号悄悄地对我说，有个有钱人非要包她，给十万块钱还有一栋房子，条件是给他生个儿子。
我说，这么好的条件，六号她为什么不做？
八号说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多不好，六号是我们这里学历最高的一位小姐，她考上过大学，可是家里没有钱供她上学，她出来做按摩是自己挣钱准备上大学的。
你大点声也没关系，他们一对一对都在调情，没有人喜欢听我们的谈话，上大学？做了有钱人的情人一样可以上大学嘛。
不对，做有钱人的情人就得听有钱人的话，得有求必应，自由就没有了。
那你出来做小姐是为了什么呢？
是按摩师不是小姐，我出来是看世界找朋友的，要不怎么能认识你呢？
我人好吗？认识我有什么好自豪的。
你人还差不多吧，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有开眼界的新鲜感觉，你的肚子里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你真的是小说家吗？我还没有见过作家来按摩哩。
作家来按摩也不说他是作家，就像你们这里的小姐不让说她们是小姐一样，恐怕她们的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
哇噻，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一猜就对呢？还真是这样，有一次我们这里来了一个电话，是找一个什么秀娟的，我们一听就没这个人，正准备挂了，老三号跑过去说是她的电话。老三号的名字本来是叫小惠的，她非要说是找她的，后来没有多久她就走了，工资也没有领，不过她借大家的钱也没有还。再后来从省城又来了一位姐妹，就是新三号了。
那还用说，一定是情人有约，工资都不要了，借你们的钱就让老板用她的工资还嘛。
老板还钱？以后大家都不辞而别咋办？老板才不傻哩。
老三号一定有一个很特别的故事，可惜你们都不一定知道了。
可能是吧，不过她和九号的关系特别好，也许九号知道她的事，她们关系密切呢。九号帮她看过病，可是她走的时间也没有还九号的钱。
九号长得像少数民族的样子，有点像个孩子的妈妈。
兵哥哥，你的眼光真是太毒了，她的故事最复杂了，要是给她写小说一定是本畅销书。她真的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前两天下雨，她想孩子都想哭了，我劝她好半天，她才和我说了几句实话，她真是结过婚的哩。
少数民族到内地结婚，一定是别人出钱买的媳妇吧。
哇噻，我真得是太佩服你了，真是一个会写书的兵哥哥，那我就给你讲点小说素材吧。她是被人卖到山东结婚的，我告诉你，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啊。她说她是自己把自己卖了的，她说她还贩过毒品，当地的公安局抓她，她才把自己卖到内地了。后来呢，她说她自己又把自己卖了几次，钱都留给她的孩子了，现在她在这里按摩也是在躲避一个男人的纠缠，她说那个男人一直在骗她的钱，她伤心的时候和我自言自语的说话，我也没有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是她的故事很复杂的，回头你找她好好聊聊，一定能写一篇最精彩的小说。
我今天想听听你的故事，你在省城的时候，一开始就是学按摩的吗？
不是，我初中毕业就不想上学了，上学也没有意思。一是我家乡穷，学习条件不好考不上大学，就是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工作，还不如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到城市做点事情哩。反正我们年轻嘛，在外地干不好就回家嫁人，要是干好了就嫁个有钱人。哈哈，你笑话我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她们那些小姑娘是不是这样想的？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过来人了？
我马上就十九了，大姑娘是肯定的了，不过你说的过来人是什么意思？别认为我听不懂啊，我不做那个服务的。
那你的意思说你还是个处女？
你坏，我不告诉你，反正我是清白的，信不信有你。
我信，说说你是怎么开始做这一行的吧。
嗯，瞧你笑的那样就知道你不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就是因为我不做才到处跑的。刚开始我在一家蛋糕店给人卖蛋糕。对了我给你出个谜语让你猜，说男人腿长，打一食品。
蛋糕(蛋高)。
啊，你都听过了，我忘记你是写小说的了，不给你讲谜语了，接着讲我吧。我有一个妹妹，是我叔叔家的孩子，名字叫李丽，我叫李园，我们俩同岁，我叫她姐姐。她出门走的远，在南方干按摩，挣了不少钱，她自己也成了按摩师，被我们总店的老板请回来教按摩技术的，她觉得我卖蛋糕不挣钱，非要让我到洗浴中心学按摩。刚开始我也不想去，总觉得当小姐不是好差使，怕不好对付那些好色的坏男人。她来劝过我好几次，说，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好色的男人都胆小，你这样一辈子也挣不到大钱，按摩服务也不是卖身你怕什么？最后她说你去看看吧，看看我们是怎么挣钱的，你就知道什么是按摩服务了。后来我就去了嘛，刚开始在门口给人当迎宾小姐，后来知道洗浴中心是什么回事了，就学了按摩。
洗浴中心是怎么回事？
嘻嘻，你真是爱刨根问底，真有意思，别的男人都喜欢听黄段子，你喜欢听别人的隐私故事。
我没有听你的隐私故事啊，这不都是挺好的故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啊。
是啊，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不过，我知道洗浴中心有你想听的那种小姐，她们一般不和我们在一个楼层工作，公安对那事儿查的紧，她们一般都是游动的，工作都在一楼或者出口多的地方，到处都有窗口随时可以离开，我见过那种背着小包从后边的小门进去的小姐，进门不一会就匆匆地出去了。她们可能就是干那个服务的？
干哪个服务的？
你知道，你再装不懂我就不给你讲故事了。
好好，你讲，你是说你们总店有那种服务？
我们总店也没有那种服务，我们老板说那种钱挣得快去的也快，要是让公安盯上了，钱就白挣了，开那种服务的地方都是有背景的洗浴中心，这都是我后来到一个叫天浴的洗浴中心才知道的。
你在总店干得好好的，为什么到天浴洗浴中心按摩呢？
总店的经理发生了变故，大老板到南方发展新业务去了，他们换了新经营经理，我姐姐也被他们挤兑走了，新换的这位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太好色了，每次考核对我们不好，光想沾我们的便宜，我们就都走了。我姐姐也回到南方找大老板去了。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
我妈妈不让，我哥哥后来也到省城做生意来了，我们全家都搬家到了省城。我妈妈说，南方太开放，不让我和李丽学坏了。
李丽到底学坏了没有呢？
嗯，她给人当情人去了。虽然是没有名份，现在过得挺好的，有房子还有车子，我看过她邮来的照片，挺风光的，把我叔叔全家都接到了南方生活了。
给你们的大老板当小是吧？你是不是很羡慕她？
你怎么总是能猜到我不想说的结果呢？她是给大老板当三奶，刚开始她不想干，排名老三，明知道没有机会转正的嘛，可能是后来让那个经理挤兑的生气了。她和老板一好就先把那个经理开了，我们才又从天浴回来的。我呢，不顺心的时候也想过她的路，不行也找个有钱人过算了，管她做几奶也是个奶奶呀。再说，做女人的只要是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做情人也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爱她呢？
不爱她干吗给她房子车子，还有钱化？有时候我们想，做女人，找一个舍得给你投入钱的男人过日子也挺好，管他是不是爱你哩，反正这一辈子再也不用给别人按摩过日子了。
那你找到了吗？
嗯，嘻嘻，找到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是一个会写小说的兵哥哥。
别吓我，我一没有钱，二没有车，我还有一个吃醋很厉害的老婆，我养不起你呀。
唉，就知道这种情人不好找，所以我才这里按摩的嘛。好了爬过去，该给你踩背了兵哥哥。
这时候我发现六号已经把“小和尚”打发完毕，开始准备送客了。小和尚很不高兴地说，你看看人家才按摩了一半，你就给我按摩完了，时间绝对不够用，你得接着给我按摩。
六号说，你看看人家的身材比你大一倍嘛，就你这小身材，可不是比别人快一倍吗哥哥。你不走也行，先躺这里休息一下，让激情慢慢地消退了再走也好，我先走了啊哥哥。六号说完就走了出去，小和尚一脸的不悦，跟着出了按摩房的门。
八号说完去柜台拿塑料袋套到脚上，笑着说，兵哥哥不要急，让我带上套子慢慢干啊，嘻嘻。
你戴套子我急什么，又不是我戴套子。啊，还说你是清白的好女孩儿哩，戴套子都会了。
戴套子就不是好女孩了，我们这里的女孩上客人身上的时候都要戴套子的。嘻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笑话我啊，天天在这里干这个，找个话题寻开心，习惯了。嘻嘻，你说你和嫂子办事戴不戴套子？八号爬到我的耳朵上悄悄地问完就自己先笑了。
她是合法专利使用者，不用戴套子，你是不是想向她挑战学习呀？
去你的，不和你玩了，爬好，我开始踩背了。说完手扶按摩杠上到了我的身上开始动作起来。
这里所谓的按摩，我的体验是，前期的浑素闲聊是放松工作，后期的戴套子踩背才是健身按摩。这里的按摩只所以正规，从按摩小姐给脚上戴套子就能看出来老板经营正规的细节来，有一本书叫细节决定成败。正规的按摩为了事情的成败，小姐们都有不正规的手法，在给客人的放松时间，要求是手、口、色、艺、技，挑逗和按摩并用，所以在按摩房里，除了正规的按摩技术，再小的姑娘也会讲黄色段子。据新三号说，老板要求每位小姐必需要在按摩的过程中了解客人的喜好，最好能让客人主动留下电话号码。所以，要是有按摩小姐给你发问好信息，请你千万不要认为她就是爱上你了，那只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按摩时聊天可以健心，按摩时踩背才是真正的健身。从按摩的程序来看，男人喜欢按摩不全是好色的原因，主要还是有放松健身的功能，放松才是男人真正的需要，在社会中与狼共舞的男人们，压力大的时候还是满喜欢这项放松活动的。当然，放松和放纵都是相互的，在按摩中，男人的我喜欢你，做我的情人吧之类的话，女人也是不可信的。这种看法对不对我不知道，反正这是我个人几次按摩体验后的经验总结。
(5) 大家都知道，和平年代与战争年代仗的打法不同，和平年代的战斗叫演习，种种战斗样式都是假设的，演习的战斗一开始，忙的是战斗员，清闲的是指挥员，领导无非是按照事先定好的方案下达战斗命令就是了，其实，下命令的事一个作训参谋就能办到，根本不需要领导出面。尤其是分段演练的时间，营连战术根本就不用团首长出面，领导给他们说说演什么等着看结果行了，和过去大户人家演戏一样，您只需在戏折子上点那一曲，怎么演是他们的事了。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们团里的领导就活得很清松，把任务布置完毕，督导检查工作交给机关，各自找自己的爱好过瘾。有的喜欢看官场小说，有的喜欢侦破大片，有的喜欢打牌娱乐，有的就是喜欢看球娱乐了。我的创作黄金季节来了，中篇小说《茅草坪》就是这时间写下来的。也许写小说的时间我人多少有点特别，影响了带他们去看球的时间，所以他们把我的作家雅号出卖给了大光明洗浴中心的小姐们。好好表现啊八号，你这位兵哥哥会写小说，把你的故事好好给她讲讲，让她给你写一本书你就不用在这里上班了，你干脆给他卖书去得了。也许正是大家都知道我是写书的傻子，大光明的漂亮女人都愿意和我聊天，而且和我说话非常开放，什么话题都敢说。
那天又是个周末，我们的演习工作正好告一段落，球迷们要又到大光明看球洗澡，好像是女排的决赛，决赛时间很晚，要到深夜一点多才正式开始。洗澡按摩完了还是有一大段时间是等待。我在足疗室和八号闲聊。山城人和新园人不一样，山城县的人总是跟着新园市人的感觉走，市里人从按摩转向对足疗迷恋的时候，山城人刚开始喜欢按摩服务，对大城市的足疗服务还不是很认可，大光明因为不许小姐们私自进客人的房间聊天，所以足疗室就成了客人和小姐们单独聊天的地方了。八号说，我给你把九号找来聊聊吧，今天是周末客人不多。我说周末客人应该多才是啊，怎么周末反而不多呢？八号边说边笑，除了你们当兵的不能回家过周日，山城的男人都回家陪老婆过“周日”去了。我感觉她说的周日意思特别，就说周日什么意思？周日就是周日呗。八号凑到我的耳朵跟前笑嘻嘻说，她们说周日就是每周一日，嘻嘻，哈哈。老板说，城市上班的男人都是工作时间陪我们，周末回家日老婆。话没有说完自己先笑弯了腰。我笑着说，周日你也敢说出口，你不还是个处女吗？你懂什么叫周日呀你。要是九号说说还可以，她是个过来人，她要是说说周日没有人笑话，没有结婚的丫头顶多也就是个副处，说话可是得注意点影响，不然会嫁不出去的。八号止住了笑说，你说什么副处？别意为我不知道副处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什么副处，我是正处。你别不能回家过周日就胡说八道啊。我一看八号生气了，笑了说谁说的，按你说的思路联想，我们不能周日只好是来过周摸的了，命苦啊，当兵不但不能周日，每周还得出钱让你们周(末)摸一次，当个兵哥哥总是吃亏是不是？
不是!八号马上又开始笑，调皮地说，你们有些兵哥哥就是来过“周(末)摸”的，平时你们不来，也有其他兵哥哥来这里洗澡的，老三号说，男人来按摩都是用眼睛吃人来了，有的按摩时还偷偷摸摸地摸人。我们要是说他们吧，他们还有理由说你们当官的不是。说什么？我问道。八号欲笑又忍住了说，他们说在地方当官有老婆守着，周末回家过“周日”，当兵的老婆不在部队，晚上只好在连队过“周摸”，嘻嘻，哈哈，你们当兵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自摸”啊？八号笑的很开放，一幅天真烂漫的样子，你都不忍心再说她顽皮，更不想说她放荡。笑完了，又一本正经地接着说，知足吧你作家同志，好在你的周末还有我给你按摩哩，总比那些当兵的“自摸”强吧。好了，我不逗你开心了，我去把九号请来，你们聊她的故事吧，我问过她了，她说愿意给你讲她的故事，她的故事真的很神奇，回头你真要是写她的小说成名了，我就去帮你卖书，再也不用在这里帮别人过周(末)
摸了。别忘记感谢我啊兵哥哥。
八号一说“周摸”就想笑，最后还是忍住笑，像一阵风一样的走开了。八号的性格有点泼辣，走路都风风火火的，差点和在门口偷听的男服务员小亮碰头。一会功夫，八号和小美女王艺一起进来了，脸色有点遗憾地说，真不凑巧，九号刚才出去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不过没有关系，她请假的时间早到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对吧王艺？
对，她今天可能又想她儿子了，一大早就不开心，一天都没有接客人的活，晚饭前的时间出去的，好像是他西边的那个老公来找她了。
王艺是八号拉来给她做补充说明的。
西边的老公？难道说东边她还有一个老公不成？
哎，兵哥哥你又猜对了，她在山城这个地方结过两次婚，西边的这个老公对她好，可是他父母不喜欢她，嫌弃她当过小姐，把她赶出来了。东边的那个老公不喜欢他，可是他的父母硬是把她娶了过去，想让她帮着生个儿子，结婚两个月他儿子愣是没有上她的床，后来她就自己离开了东边的家，现在她两个家她都不回去，就是西边的这个男人有时候来看看她，挺缠绵的。嘻嘻，九号的故事有意思吧。我告诉你吧，还有更有意思的，她的孩子既不是东边的也不是西边的，是山东的。八号说笑九号的时间脸虽然是在笑着，同情之色还是溢于言表。
这么说、九号是挺特别的，我看她长像一般故事还蛮复杂的啊。
嗯，别看九号长的黑了点，可是很忍看，人的脾气也好，在我们这里外号黑牡丹。我就很佩服她，和她在一起能学好多东西。有一次她给我讲，有一位客人嫌弃她长的黑，让换一个。要是我遇到这事，我扭头就走，多伤自尊啊。可是她不是离开，你猜猜她是怎么做的？怎么做的？她笑着对客人说，大哥，你可能来的少吧，你对我还不是很了解，我是这里的黑牡丹，我要是走了你就找不到最好的服务对象了。客人就说，那就试试吧，谁知道，一试之后那个客人就把她固定了，每次来都点她的台。
八号，你不会说，这个男人就是她西边的丈夫吧？
那她没有说，反正我挺佩服她的，她平时不爱多说话，可是客人都是喜欢点她的号，她喜欢做就做，不喜欢做的时间老板也不强迫她，她是我们的大姐大，好有人缘啊。
好了，不说她了，其实你也不错啊，你年轻漂亮，有上进心，还懂得关心人，我不是也喜欢点你的号吗？
真的吗？我还有这么多优点啊？我都快活得没有信心了，六号说我们都是风尘女人，在风尘里时间长了，一身风尘味，她说你不会喜欢我疯疯颠颠的，我好伤心啊。八号说这话的时间很是忧伤，小美女王艺在旁边一直不说话，这时间见八号伤心却笑了起来说。嘿嘿，八号恋爱了，她爱上你了兵哥哥。
去，去，去，小丫头你懂什么呀，去看看九号回来没有？八号摸了一下眼睛停止了失态。
我也知道这样恩爱地聊下去不好，我不可能和她们有什么恋情，帮着八号引导着说：小王艺，你懂什么呀，她流泪是自己了解了自己的前途才悲伤的，你小小年纪不上学在这里混什么呀，早晚也是和她一样会流泪的懂吗。好了李园，你不要哭了，我理解你的心境，九号回来不回来都不重要，每个女人的故事都是一道风景，你的风景虽然没有九号的复杂，可是单纯明亮的风景也很美丽漂亮呀。好了，我朋友是球迷喜欢看电视球赛，我是小说迷，喜欢听美女讲故事然后再写成小说，反正今天我们没有事，说说你的故事吧。
你真的喜欢听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太平淡了，平淡得和白开水一样没有一点味儿。
那可不一定，你说这世界上谁不喝白开水呢？把小说写成白开水的人才是高手啊，可惜，我不是高手，顶多也就是写成纯净水，一般人喝不起的，哈哈，说实话，生命真正需要的是白开水，因为白开水是真正高温消毒后的冷饮，白开水虽然无味，可是它是自然界的精华，口味纯正、本色清白、人人需要啊。你讲吧。我喜欢听你的白开水故事，王艺你去弄点白开水来，别在这里偷听别人的白开水故事了，在外边等着九号，我一会儿还听你的白开水故事哩。
我的白开水故事，嘻嘻，我也有白开水故事吗？
怎么没有，小小年纪不上学还认个老板做干爸爸，你的白开水故事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呀小美女。
小美女伸了伸舌头，一脸孩子气满意地出门去了，不一会送来两杯水说，你们慢慢谈白开水吧，别偷偷地亲嘴啊，老板发现会罚她钱的。说完做了一个鬼脸，嘿嘿地一笑跑了。
小鬼精，别看她长的个头小，鬼精、鬼精的，她的爸爸娶了个新妈妈，家里没有人管她才来这里干这个的，我们老板特别喜欢她，干脆就认她做了干女儿，不让她出台，帮着跑腿，眼里特别有活，我们都很喜欢她。小屁孩儿什么事都不懂，有一次她来那个了也不知道，裤子上都是红的还楼上楼下的跑，让那些坏男人笑了她好长时间。
来哪个了？哦，例假是吧。
对，你真聪明，我们这里的那些小男孩儿什么也不懂却很调皮。每次给你们开门的那个男孩叫小亮，他才十五六岁，也是王艺的同学，你知道我们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小孩儿吗？他们都是王艺的同学。小亮还认为王艺怎么了似的，悄悄地对我说，李姐，你看看王艺是是不是出事了，她怎么屁股上都是红水？我忙把王艺拉过来让她换了一身衣服。兵哥哥，你说好玩吧。
嗯，不错，这就是小说的细节，小说没有细节就像人没有长肉一样不好看，这个细节就更能说明小王艺人小义大让人尊敬，同时又年少无知让人可怜同情，所有男孩子、女孩子来这里工作都是有自己生活需要的原因的，人在干什么都是生活和自然的选择，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吧。我想要用小说给你画一幅最美的画，不过你得给我讲细一点，越细越好，你讲的越细我小说刻画的就越丰满漂亮。
真的嘛？写小说真有意思，不过很不好意思，那种事我也有过一次，和王艺的故事是不是重复了。
不重复，这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枝叶，你的故事和她一定不一样，你是个成年人了，那种事应该懂得怎么应付了，如果发生在你身上就和她的意义不同了懂吗？
嗯，我不懂小说，不过那一阵子生意好，干活累，我来例假了也不知道，也是红着屁股往楼下跑，幸好知道的人不多，下楼的时候让一个坏男孩看到了，他赶紧给楼里的其他男人们都说说，他们真的可坏了，都在楼道上都站着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们楼下收钱的那个姐姐特别好，她发现了我的情况，忙给我说，小李，我这里还有一身衣服你去换换吧。我这才知道来那个了，我一点都不知道，我的脸当时腾地一下就红了，很不好意思，我赶紧在一楼找个房间换了条裤子才上楼，他们一帮坏男人都在等看我的笑话哩，结果他们都失望了。大家没有看到热闹，那个报情况的小男孩被大家扁了一顿，那个小男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认为自己真是看走眼了呢，莫明其妙了好几天。嘻嘻，好玩吧。
嗯不错，讲得很好，小故事见人性啊，我写到小说里了，不算隐私吧？你会不会告我呀？
你写吧，反正写了也没有人认识我，我还是得在这里干我的按摩。只要是你记得我给你讲过自己的白开水故事就行了。我的故事不吸引人，回头好好听听九号的故事吧。那才叫有意思哩。
讲得挺好，谁说不吸引人了，我不是说了嘛，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九号的故事我肯定是要听的，你接着讲你的故事。
好吧，我讲讲我刚开始在蛋糕店的故事吧。那时间我刚初中毕业，在省城漫无边际的大街上寻找工作，一点也不知道我的未来是个什么样子，看到一家蛋糕店招服务员就去应聘了，联一个月多少钱都没有问人家，没有想到我的运气真好，人家招收我了，我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可能是我长的漂亮的原因吧，蛋糕店有一身旗袍，红色的可漂亮了，老板只让我一个人穿，因为这事，一个喜欢穿旗袍的小姐还辞职了呢。我也特别喜欢那身旗袍，穿到身上就特别兴奋，没事就偷偷地溜到对面的肯德鸡店里照镜子，嘿嘿，我那时间感觉特别臭美，店里的小姐都很嫉妒我，可是她们没有办法，旗袍只有一身。我没有去那里之前本来是有一个小姐在穿的，我去了以后老板就不让她穿了，为了这身旗袍她都辞职不干了。知道了吧，女人天生是喜欢漂亮的，当时也没有想到，一身旗袍为什么就有那么大的魅力，为了旗袍的事我无意间得罪了一名姐妹，她后来就真的离开了，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总觉得是我赶走了她，不过很快就过去了，穿旗袍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她小心眼嘛。穿旗袍的人是可以到处跑着招揽生意的，其他不穿旗袍的只能在店里老老实实地卖蛋糕，所以送客人和换零钱的任务就交给我了，旁边店有个小男孩，每次都把零钱留给我，别人谁去换他都说没有，后来我不去了，他还主动去找我换哩。嘻嘻，好玩吧，他暗恋我了。时间长了，我感觉出了不对劲，就不敢理他了，可是有一次他早早地下班等着我，非要送我回家，家就是我的租房。那时间我和六号同租一家房子，我们两个好的就像一家人一样，谁回家早了谁做饭，在我们家我都没有这么自觉地做过饭，嘻嘻，我妈说女人一出门就勤快了，还真是的。
你怎么和六号一起租房的，六号和你是一起出来的吗？
不是，六号是南阳郊区的，我是洛阳山区的，我租房的时候六号已经在那里住了好长时间了，她是高中生，我是初中生，她比我有学问。六号说我们都是出门在外的弱女人，出门在外决不能让陌生男人知道我们的底细，不能把男人领到家，她说你们男人都是狼，引狼入室后果是很严重的。她是姐姐，说的都是经验，我肯定听她的嘛。所以就我不让他送我回家了。
那他送你回家了吗？
怎么说不让他送也不行，那个男孩死皮赖脸地非要送我，还浪漫地给我送了一朵玫瑰花，我很有面子吧，嘻嘻，想想那时间挺虚荣的，可是我知道，出门在外不能过早地接受爱情，那年我才十七岁，正是花季嘛，拒绝男人的经验都是我们那些同样出身的姐妹们告诉我的。我得想办法把他甩了，没有办法我只好骗他了。
那你是怎么骗人的呢？
嘻嘻，我们走到一家公安局家属院门口，我说我家就在这里住，你回去吧。我进了公安局家属院，他不信，他守在门口不走。我一看这咋办哩，六号还在家等我吃饭哩。这时间有个警察骑个摩托要外出，我就拦住他说，叔叔，你要出门啊，带我到街上好不好？那个警察看我长得乖巧，还认为是邻居的孩子哩，说是三号楼的吗？我说是。他说上来吧。我当时可高兴了，我坐着摩托车就出来了。出门还给小男孩招招手，我看见那个小男孩很伤心地哭了。
嗯，你也是个小人精。
谢谢夸奖，那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愁事，活得可快乐了，后来那个小男孩就不找我了，他也不在那里干了，我估计他是认为我真是省城的女孩，想着追求我没戏了，他才伤心地离开了，他也是个打工仔，家也是南阳的，一开始也追过其他穿旗袍的女孩。我妈说那个地方很穷，不和他好是对的。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不知道算不算我的初恋，嘻嘻，这一段故事好不好玩，能写成小说吗？
能写，并且是很美的一段，对美化你的形象很有帮助。正说到这里，小王艺过来说，八号，有客人点你出台，九号不知道怎么了还没有回来，我再找个妹妹陪你聊吧兵哥哥？
鬼丫头，叫叔叔，我和老板是哥们，你能叫你干爹的朋友哥哥吗？
嘿嘿。小王艺又孩子一样地伸了伸舌头说，叫你兵哥哥，又不是叫哥哥，唱歌的都是说解放军是兵哥哥的嘛。不过我知道应该叫你叔叔，你想再和谁聊会啊解放军叔叔？
哈，小不点还真是鬼心眼多啊，叫个叔叔还带上解放军，解放军叔叔是全国人民的尊称，你倒是很知道不吃亏呀，我就和你聊会儿你的白开水故事行吧，讲讲你自己的故事，说说为什么小小年纪不上学了？
我不告诉你，嘿嘿。别生气啊叔叔，我真没有时间陪你，这一会又来了一批客人，一会儿我看看谁有空，让她陪你讲她们的白开水故事好不好兵哥哥、啊兵叔叔。
嗯，懂礼貌才是好孩子，你们都去忙吧，出门在外做事都不容易，既然有客人来了，大家还是挣钱要紧，我去看会儿电视球赛。
(6) 真正采访到九号是新园的共建单位的朋友来部队慰问的时间。现在部队与地方的共建工作虽然是单位对单位的工作，可是做工作的都是由人来做的，工作和感情是分不开的，感情好共建工作就好，感情不好共建工作就不好开展，那天共建单位来的时间是个上午，拥军慰问团从部队的家乡来外边看望子弟兵，这可是一种兄弟单位风雨同舟的共建感情，主要是军地双方领导们都是多年的朋友，共建感情很深，吃过午饭洗澡按摩成了共建传统节目。可能是市里的地方领导不喜欢县城的按摩服务，和我们刚到大光明认为这里的女人是妖女一样。也许是嫌县城的按摩档次不够，也许是他们对大光明的服务认识不够，反正共建单位的领导洗澡之后不让叫按摩服务，带队的领导喜欢休息房间的牌桌。现在新园市的地方领导打牌成风，有诗为证，说“新园人民真辛苦，黑天白夜斗地主，新园人民真开放，白天黑夜打麻将”。大家都是“牌场”中人，见牌桌就有瘾，支开麻将桌开战了起来。部队有训练任务，领导都回家组织训练了，我被留下来陪地方领导娱乐，他们都知道我不会打牌，就说，老方不会打牌你就去按摩健身吧，找个漂亮点的多按摩一会儿，一个不够就再找一个，反正我们共建不让部队出钱，不让你付账尽管让小姐服务去吧，时间越长越好，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找到一个拥军的机会，先把你办了吧，哈哈哈哈。我说那可不行，我要是按摩上了瘾，你们得给我报销按摩费，再说要是爱上哪个小姐，老婆和我离婚你们可是第一凶手啊。共建领导哈哈一笑说，家里的红旗不倒，外边的红旗飘飘嘛，你长的潇洒漂亮有这个能力，去吧老方，把你的红旗先飘起来。其他人也附声说去玩吧老兄，我们是想在这里偷偷地多玩一会儿麻将，你就牺牲一下，主动去泡妞吧，支持一下我们的长城事业。泡完美女不许你走啊，你一走了我们拥军就没有对象了，哈哈哈哈。
我知道，今天在大光明的娱乐时间可能要长一点了，牌场上的人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他们眼里只有麻将和收钱，为了两个单位的共建效果和成果，我只好没事找事在这里呆着奉陪按摩了。你说我天天这样的日子不写小说干什么？还真要把红旗飘起来？老婆她会同意吗？不过这种生活给了我写漂亮女人的小说提供了有力保证。当时我给小姐们写小说的愿望已经有了，我很注意收集按摩美女的生活信息。
那天，八号给我按摩的时间特别长，讲了她在省城打双份工作的辛酸经历。大意是有一段时间她们省城的总店搞局部装修，洗浴生意停业了几天，她们按摩小姐有了几天清闲，她和六号上街溜达，见一个理发的门面招收服务员，两个人都想试试找工作的难度到底有多大。八号就主动应聘了，没有想到又被人录取了，和去蛋糕店应聘一样，也是没有和人家讲工钱的事，她说她每次找工作都是这样，也许是因为她应聘不讲条件，只问人家需要她做什么，所以应聘率很高。她说其实是她本人也想学点美容知识，工钱的事就忘记提了。
第二天八号就在那里上班了，洗浴中心刚停工自己就有了新工作，八号心里非常高兴。可是高兴了没几天，省城大光明洗浴中心又开业了，生意比一前还好，她除了在理发店上班还得到洗浴中心上班，夜里上班到一二点钟，早上八点钟之前还要到那家理发店开门当迎宾。一天睡几个小时是很困的，刚开始几天还好，可后来越来越困，上班越来越累。本来想坚持到月底拿两份工资，坚持了二十多天，终于没有熬到月底拿手到理发店的工资，早上再也起不来了。因为洗浴中心的上班时间是中午12点，理发店的交接班时间也是在中午12点，中间上下班路程的时间，不是为提前离开找理由，就是为迟到找借口，联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每次都是六号提前卖好饭等她上班时间偷偷地吃。那时间六号每天早上叫她起床，不能误了八点的班，本来是想坚持到月底多少领点工资的，可是到后来就实在坚持不住了。八号说她一直在思想斗争，离开洗浴中心吧？在理发店是个打杂的还不能挣大钱，离开理发店吧？已经在理发店干了二十多天了，月底就可以拿手一笔收入。并且老板人也不错，有空就让人教她学本事，在理发店还可学到不少美容新知识。李园说，我到不是为了拿理发店的钱，女人都喜欢美，可是怎样才能真正地美丽起来，还是得和理发店的美容美发师学习学习，最终还是按摩的高薪收入让我放弃了理发店的工作。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可以学点美容知识了，我那时间发誓，挣了钱我就开个美发店，我一定要好好挣钱，自己当老板。
理发店的老板给你开工资了吗？
没有，因为我没有干到月底，所以我也没有好意思问她要，那个老板还是蛮喜欢我的，她们干活的原则就是月底发薪水，干不到月底就没有工资，她中间也知道我是干两份工作，劝过我说你坚持到月底吧，我给你开了工资去留随便你，可是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我给别人洗着头都能睡着，我怎么好意思给人家要钱呢？
八号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是对钱很看重却又不敏感的人，单纯的如一张白纸，你都不忍心对她有什么伤害。那天她和我讲了许多客人好色动手动脚沾便宜，小姐机智勇敢斗色魔的故事，无非是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例证，其实这事见多了我都忘记了，独独对她打双份工的经历印象深刻。当然，对八号讲的其他故事淡忘的原因还是因为九号的故事让我动心。我把精力都放到九号的故事记忆上了。那天，八号服务了我好长时间也不见打牌的共建领导有离开的意思，好在那天客人不多，我和九号有了一次聊天的机会。
我被九号的故事感染打动了，记忆的闸门一打开，九号就好像坐在了我的对面了，我坚持把八号的故事写完，是因为我感谢她对我的多次帮助，她提前给我输入了许多九号的信息，在我和九号聊天时省去了许多环节和时间，她一定也和九号讲了我的故事，总之，我和九号交流的时间没有多少心里障碍。正是这样，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九号最多的故事和信息。
(7) 九号长的漂亮而小巧，皮肤虽然不白却很光展，一种女人的健康美和成熟美让人感到一种安静，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她坐在我面前的时间非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觉她不是在讲自己的故事，像是一个大姐和你在唠嗑谈心。
九号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军人，看见你们来我就特别高兴，因为我和军人有过一段恋情，那是我人生最美丽的恋情。九号虽然是个少数民族小姐，她的普通话讲得比中原女人讲的都好，她说她会讲五种语言，景颇族，傣族，还有一个什么民族语言我没有记住，再就是缅甸语和纯正的汉语。如果她要是工作在某大学里，绝对是个语言教授级的讲师，一个会讲五种语言的人没有理由不让人刮目相看。可是她生活在一个风尘世界里，这么多种语言只是用来做特别服务工作的。九号说，今天我想和你讲讲我的全部小姐生活，时间关系我肯定是讲不完的，我讲到哪里就算哪里吧，我尽量把我的经历都讲到，不一定细，你听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我知道你在写小说，你不像是那种花心男人，你喜欢小女孩的方式不一样，有机会给你讲故事我也非常高兴。
谢谢你的夸奖，你说他们小女孩，难道你就很大吗？他们说你才二十三岁，也是花季岁月的小女孩啊。
不小了，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一个人吧，我已经不小了，实际上今年都二十七岁了，我长的虽然面色黑点，可是显得年轻看不出来。不过我的心已经老了，女人的青春是不能按年龄计算的，再干一年我就不想再干了，在这种娱乐的地方，老姑娘是没有客人喜欢的，再说也影响客人的声誉，让人说哪个客人喜欢老娘们，那人一定是个没有出自的傻子。所我才给他们说我二十三岁。
你对当小姐的年龄还挺有研究的，其实你一点也不像二十七岁，不过看你说话的样子你的经历一定非常丰富。听说还有一个孩子？多大了？你非常想念他对吗？
你说话很会讨女人喜欢，怪不得女人都喜欢你的。是的，很想啊，那有娘不想孩子的呢？那天你让人找我聊天，我已经听她们对我说了。那天我是给孩子家打电话去了。我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他们还是不让我和他见面，打电话他们也不让他接，我很伤心，一个人又喝酒去了，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九号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脸平静，好像她对儿子的相思之苦和流泪一样流完了。
你们结婚了吗？你是怎么生的这个孩子，能和我说说吗？
可以说呀，我今天就是和你说我的故事的。我不但结婚了，我还结过很多次婚。嘿嘿，我被别人卖过，我也卖过别人，还帮人送过毒品，做过那个的小姐，那个就是和男人性交，你是军人，和别人那个过吗？嘿嘿，看你脸都红了，一定是个本分的好男人，不逗你了，我现在对那种事情没有感觉了，生活麻木了，过一天是一天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了。说说我的故事也没有什么，也许对你写东西有点帮助，多点素材是吧。看你像个好人，我保证今天给你一个人讲的都是实话，对别人都不说的真话，我做那个的事也对你说说，只是你不能笑话我，写小说可以，请不要告诉这里的人，我还准备在这里干满一年后再走呢。
我怎么能笑话你呢，你对我讲真话、实话，这本身就是对我的一种信任，我还要谢谢你哩。你说吧，我没有必要和她们说的，我很善于听别人讲话，别看你现在坐在这里表现得很平静，其实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苦，心里有苦水对人说说也是一种心理治疗，给我说说真话也许你的心情会更好一些。你随便说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不但结婚了，还不止一次，光在山城这里就结了两次，都是自己把自己卖的。
这个我听说了，是李园告诉我的，你不怪她吧，我也希望我能和你讲真话，李园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里的女孩子说我什么我都不怪她们，她们出来干这个都不容易，其实女人做小姐不是一个好差使，上船容易下船难，干活容易拿到钱难啊。她们不知道，一般干小姐的，不论是什么样的小姐，多么正规的地方，小姐们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干满一年的，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看似很好玩，其实非常寂寞，干不到一年，她们就是不被寂寞死，也会被客人纠缠死的。
你是说她们的下场很可怜，钱也很难拿到手？
自古以来，当小姐的有几个好命的，不过钱也不全是拿不到，根据我当小姐的经验，不在这里干满一年，是很难轻易全部拿到自己的钱的，你想啊，老板从省城到县城开门也不容易，他们需要周转钱的地方多哩，如果再没有固定可靠的女人按摩服务挣钱，回头客人就会走了。我是开过歌舞厅的，我知道怎样约束小姐离开，小姐是为钱服务的，只有压下她们的钱，她们才不会轻易离开。
是吗，你的意思是说，这帮小姐们认不错的李老板也是个高级骗子？对了，你把自己卖了多少钱？比按摩挣钱多吧。
生意场上的人没有好坏，他们主要就是想办法挣钱，不能说是骗子吧，只能说是挣钱手段。我自己卖自己也是一门生意，说是骗人其实也是一种交易，西边的这个男人我把自己卖了一万零五，他就这么多了，想多要也没有。东边的那男人我把自己卖了一万二千块钱。这两次生意都是我和人合伙做的，我们各得了一半，其实结婚两次才挣了万把块钱。当然比给人按摩挣钱快多了。
你挣这么多钱准备干什么？改行做其他生意吗？
干什么我还没有想好，挣的钱我自己留下一小部分，大部分都邮给我山东的儿子家了，我不会带孩子，我挣钱给他们，希望我的孩子能生活的好一点。
结婚不和人家过日子，他们要是发现被骗了不找你要钱吗？
要什么呀，我没有骗他们，是交易嘛，我是准备和他们好好过日子的，西边的是他的父母把我赶出来的，他们不要我做他们家的媳妇了，又不是我跑了，跑了才是骗钱的，他们不要我和他们过日子，谁给他们退钱啊？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自己会卖我自己，就是要钱也去找出面的媒人，他早就跑了，去哪里找人要啊。东边的这个男人才有意思哩，他和我结婚后的第二天就自己跑了，刚结婚就出门做生意去了，一去两个月都不回家，把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留在家里守空房，你说他爹妈还好意思留下我吗？他爹妈还一直安慰我不要胡思乱想哩。我才不胡思乱想哩，我心里说，我本来就是个骗子，我骗了你们还帮我数钱哩，他一辈子不回家才好哩。这种想法可能算是骗人，可是我在他家住了好长时间，看他们爹妈老了可怜，给他家老两口治病还花了我千把块钱哩，我真心对他们好，一点也没有骗人嘛，现在他们老两口对我好的很，没事还给我打个电话问好哩。你说好不好玩？
这个我没有听李园说，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骗钱高手。我听她们说，你对其他小姐都很好，她们都说你是大姐大？
我年纪大，是过来人嘛，有些事情她们都不懂，你看她们有很多也就是十五六岁，和我当年不懂事贩毒受骗一样，我不能看着她们走错路受苦是吧。
我听说你帮过一个姑娘，可是她走的时间却骗了你的钱？有这么回事吧？
是的，她就是老三号嘛，她来这里不久我发现她已经怀孕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总是吐，恶心，其他孩子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奇怪呀，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我没有给别人说过呀。
我也不知道她是怀孕了，李园说是你心好，帮她治肚子痛，她好了反而骗你的钱走了，原来是你帮她打胎对吧？
是的，她们都不懂那事，小女孩什么也不懂，我总归是过来人嘛，我看她不像是病了，陪她到医院一检查，原来是怀孕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不及时处理大了就更麻烦了，小姑娘长的蛮漂亮的，就是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和谁都来，多少钱都行，我怎么也不懂，她怎么是那样的。
是不是她受了什么刺激了，这里不是没有那种特别服务吗？
可能是受刺激了吧，一般到洗浴中心当小姐的女人都有点特别情况，听说她从小就送给了别人，可能是她的养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她长大了点就欺负过她，她养母见她长的漂亮吸引男人对她也没有个好脸，时间长了她就成了那样了。大光明这里是没有那种服务的，老板怕公安的找事嘛。她是在其他地方怀上的，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再说她在这里时间没有和男人那个，她们请假出去就不知道和谁做那个了。你想啊，这里的客人干吗天天出钱来让女人按摩，男人都是来这里钓鱼的，说不定那一天哪个姑娘就怀孕了。反正她是吓得没有办法，我给老板请了假，陪她做了手术，帮她养护身体，帮她隐藏丑事，这里的人除了老板，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事。可是她身体一好，还是改不了本性，不知道就又和谁走了，借我们的钱也没有还。
你心痛那钱吗？
我不心痛过钱。说实话我对小钱都看不到眼里，我刚才不都和你说了吗？我两次卖自己就挣了一万多，这里的小姐都借着花过我的钱。对了，她们给你说过没有？我还帮人家送过1号。1号就是毒品海洛因你知道吗？我家在边境线上挣钱很容易的。从小就没有缺过钱花，从来就没有心痛过钱。
他们说你是傣族人？
我不是傣族人，他们看我长的像傣族人，给别人说我是傣族人，其实，我是景颇族人，他们谁也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我的身份证是我妹妹的，妹妹的年龄是二十三岁，我也没有对他们说我到底是谁，他们认为我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吧，我也没有必要给他们纠正我是谁，反正我出来就是骗钱的嘛，人家知道我的越少越好，你说对不对。
是吗，我看你不像真是出来骗钱的？你在这里人缘和人品都很好的，按摩挣钱不是很正规的服务项目嘛，你挣了大钱，为什么在这里挣按摩的辛苦小钱？
我现在不想骗人了嘛，我给你讲真话，我以前什么坏事都干过，现在不想干了，在这里随波逐流地过几天清闲日子。
你的生活观点真的是很有意思。你活得很潇洒，你家生活在边境线上？
是的，我们家兄妹八个。嘻嘻，笑我们家不计划生育对吧。我们家在边境线上，山路不好走，住的少数民族很多，生活习惯又复杂，国家的政策到我们那里就不好执行了。我是老四，你别笑话我，我们那里生孩子就是这个样子的，计划生育政策本来也是照顾少数民族的嘛。我十二三岁就到缅甸生活了，给一种部队的司令家当小保姆，缅甸有好几种部队，我也搞不清他们是干什么的部队，反正他是司令。你猜猜，那个司令有几个儿子？你放开猜猜，你猜不出来的，嘻嘻，十八个儿子的了，你想不到吧。
九号讲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她这时候不像是个按摩小姐，她好像回到了边境老家，正在穿着自己民族的盛装和远方的客人亲切地聊天，女人的天真和烂漫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的天，那不是和生猪娃一样吗？怎么会有那么多？
他是司令嘛，生小孩子时一年一个，一年一个，要是让他们站一起排下来，个头会像钢琴的琴玄一样，从高到低整齐地上高下低一排，嘻嘻，非常好玩是吧。司令的女人一年都不空，每年都生一个，他是司令嘛，一下子就生了十八个，都活的好好的，保姆就请过好几个哩。
是吗？你到缅甸部队当保姆，是不是还要出国审查呀。
不要，我们家就在缅甸边境旁边，有一条河，过了河水就是缅甸，两边都有各国的军人把守，我们那里人和缅甸人都有亲戚，通婚，通商的，我们的边境站岗的人从小都认识，那个时间出境并不严格控制，穿我们民族的衣服出国是很随便的，两边的军人都不管。好像司令家和我妈是什么亲戚，我也不懂，我妈让我去帮他们照顾小孩子，我就去给他们当保姆了。我在他们家干了一年多，后来不想干了，小孩子也不用吃奶了，我就回家了，那时间，我们家里的孩子也多，我们那里的女孩子大了以后和男孩子在一起过夜是很随便的，人大了父母也不去找，十四五岁的时间我就在外边和人在一起玩，不回家住了。那时间小，不懂事，后来，我跟着人家送毒品，海洛因你知道吗？就是我刚才说的1号。那时间小，不知道那东西害人，帮人家送货让人告发了，有朋友说公安的人到我家里找我了，我就特别害怕，也不敢回家。我朋友就找了公安内部的人给透信，说要抓了关到牢里不能出来，我非常害怕，找人给我家的人说说我不回家了，就在外边躲着，可是不能总也不出来见人啊，别人就给我出了个主意，把自己卖到内地了。
你真是自己把自己卖了？
是的，我找到人家求着人家把我自己卖了的，当时小不知道，人家是骗我的，其实那时间送的毒品量很少，我年纪也小，教育一下就没有事了，人家主要是想卖我赚钱，我钱都没有想起来要就跟人家走了，嘻嘻，人年轻时总是要吃亏的嘛。他们把我卖到山东有个潍坊的地方你知道不知道？我那时间什么也不懂，刚十六七岁就当了人家的新媳妇，在内地结婚感觉还蛮好玩的，穿着大红衣服拜来拜去的还要磕头，和耍猴一样任人摆布。那个男人比我大十九岁，像个大哥哥一样哄着我，黑天白夜里不停地做那事，第二年我就给他生了个男孩子。嘿嘿，用手机上的笑话来说，他把几十年的精华积蓄都留给我了。他们家几个孩子都生的是个女孩，我给他们生了一个男孩，他们家可高兴了，什么也不让我做，专门给孩子吃奶。其实我也一点也懂怎么带孩子，他妈妈他姐姐妹妹都帮我带孩子，孩子一岁多能断奶了，我也想家了，他们给了我六百块钱，还把我送上火车，让我回家看看再回来。我知道他们买我做媳妇只是想要个孩子，我回来不回来他们都不是很在意的。我在内地生活了几年，汉语就学的差不多了，我回老家看看以后没有马上回来人就变坏了。
回家看看人怎么变坏了？
回家就不想回去了嘛，帮人赌场发过牌，有时间也赌，我打麻将可厉害了，一天晚上就能赢好几千，不过也有输的时候。有一年春节，我们家也蛮注重过春节的，我们姐妹们相约回家过年，我本来身上是有几千块钱可以回家过年的，因为赶不上车，我需要在县城住了一晚上，白天没事和人赌钱输了，输的一分钱也没有了，没有钱就去做那个。挣了五百块的本钱，晚上我接着赌，一夜里没有睡觉，到天明我又挣回来八千块钱，差一点又误了回去的班车。
你做那个想过孩子他爸爸没有？
想过，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了，他比我大十九岁，年龄都快赶上我爹了，也不想回山东和他过日子，没有孩子的时间他还蛮重视我的，有了孩子以后他就不喜欢我了，从来不和我在大街上一起走路，也不和我说什么话，他是怕别人说他，他蛮在意村上的人说他的闲话，回去我也不习惯他们那里人的生活方式嘛，晚上和他做那事也没有意思。在边境我家就不一样了，我会的语言蛮多的嘛，在边境上做生意很方便，挣钱又多又自由，所以我就不想回去了。没有了生活的目标，做小姐挣钱也就无所谓了。
赌场的小姐？或是其他小姐？
什么都做，什么挣钱我就做什么，反正我也是个过来人了，和男人做那事也是无所谓的，天天醉生梦死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风光的几年，根本就不把钱看到眼里，也没有缺钱的时候，花钱和流水一样，一掷千金啊。我是过来人，所以我就想不通，三号和人家五块钱也做，怀孕都不知道是谁的，多傻B啊。我们那时间做小姐可比现在的小姐强多了，虽然也怀孕过，可是我知道怎样保护自己，从来不挣小钱的。我听说中原这个地方有人给五十、二十都做，我还听说有的孩子十块五块的也做，真是把小姐当得太不值钱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么便宜的价格，我们那个时间的小姐才真正是个小姐，人都很尊重我们的，请吃请喝不说，开价都是三百、五百的才做，还不算客人给的小费，有时一天就能挣好几千块钱，边境那个地方的客人都是特别有钱的，他们在那里交易毒品，开办赌场，总之那个时间我的钱特别好挣。就是我不知道珍惜，钱来的快也去的快，到现在，我居然沦落到在这里做按摩小姐挣钱了，按摩一个人才提十五块钱，要不是答应过捧红老板的场，我早就走了，我把自己卖一次就是一万多。在这里给人按摩一个月才千把块钱。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我说吗？我是不是很傻B啊？
你说吧，我一直在听，我都开始在想你们边境是什么样子了，那里一定很神秘很美丽，有机会我去你们家乡看看。其实你一点也不傻，做事虽然放荡，不过挺大气也挺讲义气的，捧红他们，他们请你当领班的吗？
不是，我嫁到这里东边的那一家的老人和老板是亲戚，两个老人和我在家的时候没事我就按摩讨好他们嘛，他们知道我会按摩，说让我到这里给他家亲戚帮忙捧场，我不离开中原总是他们家的媳妇嘛，也许他们是真的不希望我走了，可是他们的儿子有自己的女人，就是不回家我也没有办法嘛，我不想伤他们心，不做按摩做什么呢？现在呢，李老板也离不开我了，他们找一个有经历的小姐不容易。生意上不好对付的男人都交给我，她们都是小姑娘嘛，客人一说浑话脸就红了。
不好对付是什么意思，现在你还做那个服务吗？
现在谁还那个啊，那么便宜，早不做了，那个生意也不行了，公安抓的紧不说，做也没有什么感觉，嘻嘻，早没有激情了。
你现在不做那个想不想，身体还有没有对那个的需要？需要时怎么办？
面对这个问题九号居然还有点脸红，她说，说实话有时间身体很难受的，正常的生理需要吧，我想那个时心里就很烦，我就喝酒抽烟，有时间一天也不出台，反正我不再做那个了。现在全国各地的那个小姐都便宜，我不想让自己掉价。我们当小姐那个的时间中国还很不开放，做那个的人少，我们家乡的风俗男女恋爱虽然是自由的，但也不是和外人乱搞的。你不信？真的，我们也是很封建的。我年轻的时间做那个主要是心里挺烦的，做那个事可以开心一些的嘛，我也不知道那时间我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怎么快活怎么做，做那事也不是随便做的。有时候没有钱了，或者是自己需要了才去做一下，我那时间养活了几个小白脸，其中有一个还是他们公安的人，他上学毕业就不和我好了，我供他上了三年大学，他一毕业就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我好伤心啊。后来我就和缅甸的一名军人好上了，他是在大山里看山路的军官，和你们当官的一样，他有钱的很，后来都是他养我，我就不怎么做了，我们好了好长时间，他又有了新的女人，那个女人骗他的钱，他受骗后精神也有点问题，我们就不来往了。
你好像对他的感情很深，你喜欢他吗？
嗯，他人很好，他不会说中国话，可是他会唱中国的歌，他会唱《心太软》，唱的特别的棒，讲到这里的时候九号的神情非常向往，轻轻地哼了一段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什么问题都自己扛。而后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说，他自己会弹吉他，边弹边唱，我也喜欢唱，那时间我在我们县城开过歌厅，也会唱很多歌，我们两个在一起特别爱唱歌，他想我了会让他的兄弟请我上山。
上山？他们国家的山上？
对，边境的山特别的好看，大森林里什么样的动物都有，什么样的树木都有，特别地美丽啊，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到我的家乡去旅游，我可以给你当导游。你看过那些边境缉毒的电影片没有，我们家和电影里的山一样美，边塞的山路很长很长，他也是不停地换防区，有时间要走一二天不见天日，你得不停地走才行。有时间他要么会开车去接我，要么让拉货的车捎我，有时间我自己去找他，那里的山路不是走私毒品的就是走私木材的，再不就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他是山军司令的侄子，专管山路上查货的，那些运货的人都很巴结他，给他的都是人民币，美元。我们国家的人民币要比他们国家的钱值钱，他们的钱在我们那里和现在的手纸一样，都是随手拾起来擦屁股的，没有人要。
他们是什么钱？
卢币(九号的口语，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在那里吃一碗米线要七千卢币，在内地，我们吃一碗需要人民币二三块钱就行了，最贵也不过超过十块钱，内地要五块钱我们就觉得太离普了。所以他们给他送钱都是送人民币。他的钱都是在他的卧室的床上，桌子上或者抽斗里随便乱放，从来都没有点过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我那时间和他好的时间都是他给我钱，给我多少是多少，从来没有想过给他多要点，或者悄悄地偷他的钱。后来他找的那个女人对他不好，把他的钱偷的精光地走了，他很伤心，可能是他的精神有问题了。也许他太爱我了，他精神有问题了，我没法再和他好了，我好怕他，他差一点没有枪毙了我，我好怕他也很爱他。
你很爱他，他也很爱你，这我看得出来。
是的，我到他的山上去看他，就是不告诉他，他也能感觉到我要去了，也许这就是心灵感应吧。我去了会给他捎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上山，山上不许有女人在军营和士兵过夜，他不怕，他是司令的人嘛。他要留我好几天才让我回来，他是当官的嘛，他的兄弟对他也特别忠诚，没有人告发他，每次我来的时间总是把我抱起来亲我说，我的山寨夫人来了，我的山寨夫人来了。他特别地高兴，然后我们就在山里一起唱歌。
光唱歌？不做点别的？
嘻嘻，你也挺坏的嘛，我们也做那个。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你当保姆时间认识的吗？
不是，他当的兵和我给人家当保姆家的司令不是一种兵，他好像是山兵司令的侄子，和我当保姆那一家的司令不是一回事。缅甸有三种部队，都是什么部队我也说不清楚，就像我不知道我们国家的部队都是什么部队一样。我从来不问他部队上的事，就像我不问你是在部队干什么的一样，这是做小姐的规矩，不能让人为难对吧。他当兵在山上住着很寂寞嘛，他就穿便衣下山到我们中国地界来找女人玩乐，像你们到大光明来洗澡一样，放松一下的嘛，人之常情。
别把他和我们比，我们是共产党的部队，他们是外国军人，性质不一样的。
我知道，性质是不一样，你们是不做那个的，他们做，男人累了都需要放松是一样的。他们边境的军人都很有钱，都喜欢偷偷地做那个。他做那个的时间是认真的，选人很挑剔的。是别人介绍我给她的，他第一次给了我五百人民币的小费还觉得少，他怕少又给了我五百块，后来总是来找我。他和别人不做那个，他做事很专一，和你喜欢八号一样专一。他也很爱吃醋，也不让我和别人做，给了我很多钱把我包起来了，我们就是这样好上的。
别把我和八号比，我们是友情，我把她当妹妹。你们的是浪漫爱情，跨国恋情，可是后来怎么就不好了呢？
他总是在山上呆着，虽然他们经常换防总还是在山上，可能是长时间在山上的问题，我觉得他的神经有了点问题。有一次我和他在13号山上唱歌，唱着、唱着他突然对我说，我知道她在你身后边，你让她出来吧。我问谁在我身后边的？他说是一个女鬼，我当时就吓了一跳，他说那个女鬼天天都陪他过夜，和他说话，和他做爱。我一听就感觉头发稍儿树起来了，我吓坏了，总感觉背后有个女人在偷偷地对着他笑。他不停地喝酒，喝多了拿起枪对着我说，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吓的直流泪，一句话都不敢多说，那是我一生最害怕的一次，他手枪里是有子弹的，只要他轻轻一扣板机，我的小命就玩完了。后来他的手慢慢移开了，我没有死，他抱着我亲，流着泪和我做那个，我吓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好怕，我再也敢和他好了。
九号讲得非常投入，眼睛根本就不看我，轻轻地只管说话，眼中有泪花在闪。
他特别喜欢音乐，一直没有结婚，他妈妈到山上看过她，可能要让他娶什么大官的女儿，他不同意，我知道他是喜欢我，可我是个干那个的，还是个中国人，没有办法和他结婚的，他叔叔是个司令，他是上过高级军校的军官，我什么也不是，小学毕业。外国人也讲六当户对的。他可能很伤心，神经出了点问题。后来我就又回内地了。中间也回山东看过我的孩子，他们怕我带走孩子，都不让孩子叫我妈妈，孩子叫我婶子，我很伤心，我给我的孩子留下了很多钱，我领过去的两个女人让我也卖了，卖的钱都给了他们，我把钱留下给了我的孩子，然后我就到处流浪。
你也卖过别的女人？卖到别人卖你的地方了？
是的，她们是自愿的，她们都是我们一起做那个的姐妹，她们不想做了，现在她们过的很好，都不想走了。她们生活的比我好。我也很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很大的地方，只要是温暖就行，我想和人家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人家却不要我啊。唉。九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干完这一年我就准备回去了。
回哪里？
回哪里我还没有想好。我在边境老家的县城还有自己的租房，钥匙在一个广西男人的手里，他一直在那里住着等我回去，在那里和他一起住的还有他的老婆，我好害怕回去，我不想和他好了，他除了给我要钱什么也不会做，前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要钱花了，我躲避不开他的纠缠，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没有办法。他说她老婆要来中原看我了，我昨天晚上就做了噩梦，那个女人像魔鬼一样向我扑来，我吓醒了。
一直平静讲述的九号这时间泪终于流出来了，我不知道他和这对男女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得出来她很伤心。沉默了好长时间我都没有问她为什么。
九号如一个谜团一样的让人费解，她讲的故事到底有几分真实我也不知道，我估计她的生活实际上要比她讲的复杂的多，很多地方和时间跨度我没有办法去小说的逻辑去叙述，我只能记下她的原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意，我的记忆已经相当不错了，这都是我写小说练出来的功夫。后边是我不经意的提问，提问的顺序可能有点错乱，但是故事内容基本没有变样的。
这个男人让你很苦恼是吗？你们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纠缠你的生活？
我那时间的生活非常放纵开放，他以前也是开赌场的，非常有钱，也是经常找我做那事的男人，每次也是经常给我好几百元的小费。时间长了她就在我的租房住下了，他干他的赌场，我干我的生意，谁也不管谁，就是晚上也很少在一起碰面，我心烦的时间才让他回来，我就不停地和他说话，说话，说话。我说他听，说完话我的心里就会好受一些，他什么也不说，就是听我说，听完我们做那个。后来他的钱都赌没了，就开始花我的钱，我没有说过他，钱本来就不是我自己的，钱花了再挣嘛，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后来他花，他的老婆也花，他们都是我养活的，多少年了，我总是心太软，我没有办法拒绝他，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我总是心太软，九号讲到这里反复重复这句话，过了好一阵子她继续说，现在想想和噩梦一样，我怎么就养活这么一对活宝？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真的来找我，他有这里的电话，是我告诉他们的，我总是心太软，他也许会找来的，我怕他们找我，我不想过那种生活了，我宁愿一个人就这样给人按摩过日子，谁也不要打扰我。
你说你养活好几个男人？你怎么会那么有钱？
我是做那个的嘛，男人自然不能是一个了，不然怎么赚钱？我花的钱大部分他给的，就是那个缅甸军官，他给我的钱最多，大概有七八万还要多，我虽然爱他也挣他的钱，不然我就是不爱国了是不是？你没有听说日本男人泡中国的女人让报纸大骂的事嘛？其实我们做小姐的挣钱分什么国籍啊，他们泡我们，我们也在泡他们外国的男人嘛，和其他做生意的人一样，也在挣外国人的钱嘛。
你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你很在意别人说小姐的不是对吗？
是的，我是做那个挣的，别人一说小姐和那个事就很敏感，可是女人只有做那个才能挣大钱嘛，不做那个我也不认识他的。不做那个做什么呢？九号讲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她是在和自己心灵对白，我静静地等着她的对白结束，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对我接着说，对了，我还帮人贩过毒，一次也能挣几千块哩。
你还贩毒？不怕公安抓你吗？
他们根本就抓不到，我们是用身体给人送货，他们不可能检查身体里面的。我把毒品吃到肚子里，有的还把毒品藏到那东西里，挺恶心人的吧，为了挣钱，女人什么事都敢做的。我是把东西吃到肚子里送货的，送货的时间不能吃饭也不能喝水，要走一天的山路，不停地走，天黑前必需送到，不然就有生命的危险，误了事就是他们贩毒的人不弄死你，毒品在肚子里也能难受死你的。
把毒品吃到肚子里就不怕中毒吗？
都是用避孕套包好的，一包一包地像手指头那么大小，一口一口地慢慢吃进肚子，到了地方再一包一包地吐出来，从吃进去到吐出来，中间不能吃任何东西，不然都会出危险的，然后就是不停地走路，第一次我就搜到九千块钱。
你能吃多少就挣九千块钱？
我第一次吃了四十多包吧，可能是做小姐时间长了，我对套子不是很敏感，套子那个东西吃的时候特别难受，有的女人吃一只就吐了，想干送1号货的人，都是训练好长时间才行的，她们训练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我吃的多。我一共送过两次，挣了有两万多块钱吧，山路太危险了，他知道就不让我干了，他给了我很多钱。我不知道珍惜，钱都乱花了，养了许多贪心的男人。我好后悔呀。
你说的他还是那个缅甸军人吧？
对，这个世界就他对我最好，其他男人都是给我要钱，只有他是给我钱的。我想他，爱他，我想回去到缅甸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病好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他们部队的事我也不懂，出国找人是很不容易的。
九号的故事没有讲完，看打牌的人就饿了，来叫我准备走人，我一看时间，天啊已经是晚上新闻时间了。来人和我开玩笑说，老方厉害，一泡就是这么长时间，还是少数民族的黑牡丹，挺漂亮的，带走一起吃饭吧，我们请客。
九号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悄悄地对我说，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我还有一件让我很不好意思讲的事，我现在想给你也说说，你也把它写成小说吧。
什么样的故事让你不好意思讲还想让写成小说？
我今天放开讲了，讲了这么多就不想再留下点尾巴不讲了。你知道我有很多钱，根本就不缺钱花，可是我却干了一件丢人的事。
什么事？
我偷过别人的钱。这件事让我内疚好长时间了，我现在想给你说说，也许你写成小说她能看到，我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她喜欢看书。
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你很重要对吧，你说吧，我让他们再打一圈牌等会儿。小亮过来!我叫男服务员小亮过来说，去给我的朋友说声，让他们再打一圈等我一会儿，我的服务还没有做完。小男孩跑过来说知道了。九号继续和我讲她的故事。
那还是我当小姐做那个的时间，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在一个房里和男人做那个，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她是个教师，男人偷人她就出来做那个，她喜欢看书，选人很挑剔的。那天是我先在里边和人做，她后来在外边和人做，她的叫声我听出来是她在和人做。你别笑我，我们那时间这样做是很正常的，边境的房子不好找，大家就将就着做了，谁也不说谁，谁也不笑话谁。嘻嘻，大家就像在一个办公室里上班一样，各干各的。我们都是陪客人过夜的，过夜的钱多。早上我的客人先走了，我没有急着出来，我知道她在外边没有走，后来我听到她去送他的客人去了，好像是她的老相好。我就出来想悄悄地出去，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们在一个屋子里和人做那个，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她的钱和包都在床上放着，有好几千，一大堆非常诱人的，不知道那时间对钱怎么就那么敏感，我就很嫉妒她的钱，非常强烈的一种占有欲望让我忘记了理智，我悄悄地把她的钱偷走了。我把钱用报纸包好放到卫生间的马桶后边，其实她平时不是很做那个的，她没事主要负责给我们送饭，只是偶尔来做一下，她挣钱并不多，一共就那么多钱，准备天明去县城存起来的，后边她报案了，边防的公安来了，房间都找遍了，人也都审查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钱。她谁都怀疑了就是不怀疑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她一直在哭，我的心里后来很不好受，后来我给了她不少钱，可是我还不能减轻我的愧疚感。我当小姐做那个、卖自己也没有感到过丢人，可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太丢人了，这件事在我心里埋了很多年，今天我想对你说出来，如果你写小说，请不要忘记这一段故事，我想给她说声对不起，真的，这是我感觉一生最丢人的一件事。
听到这里我沉默了。九号却笑了，她说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下次再来问我，你们吃饭去吧，你的朋友在等你呢，我们大光明小姐的晚饭要等到12点以后了。
(8)
一部关于风尘女人的中篇小说，让我在无数个寂寞的黑夜里，断断续续地写了三四万字之多，写到这里完全可以嘎然而止了。小说和作画一样，我坚信八号九号小姐的漂亮形象已经跃然纸上了，目前画面不足之处是其他美女形象模糊。大光明有十六个漂亮小姐，我画好了主角还想画画配角。理智告诉我，不能把所有的人物都一笔一笔的工笔画全，一是我没有那个时间，二是没有那个精力，三是重复的美女画面也未必就能吸引观众的眼球。再说，笔笔工笔画面就没有了视角层次美，观众也就没有了思考空间，没有了悬念美。小说也好，画画也罢，和吸毒一样都是会中魔的，我已经中了美女小说的魔了。漂亮女人的故事如果现在突然结束，也许对小说布局有益，可是，我总感到讲不完整的故事有意犹末尽的遗憾。在生活中，漂亮女人的故事并没有结束，我每天都要收到从大光明发来的问候信息，每周去洗浴中心活动都有新的小说素材，和建房一样，我不能把所有的建筑材料都用在一个建设工地上，美女的故事再多，对于小说也是应有所选择的，我的野外训练生活眼看就要结束了，漂亮女人的故事也要跟着结束，离别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漂亮女人的小说故事注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小说写到这里的时候，到大光明洗浴已经不是纯粹寻找写小说的感觉了，我的内心世界已经溶入了这些漂亮女人的温柔，小说让她们已经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和她们一样，我们都担心以后是不是还能到大光明来洗澡，如果就这样离开我还真的有点想念她们。我知道，这是小说家的大忌，我已经走进小说人物中的生活了，自作多情注定是人生败笔，就像情人过多是生活上的败笔一样，无论是男女都不能回避这个现实。回过头来重新阅读自己的小说，我努力在寻找走出小说的结局，漂亮女人的故事是写不完的，我要尽快给大光明的漂亮女人们一个好的结局。
我一直在回味九号说大光明女人的话，男人为什么喜欢到大光明来找小姐按摩？他们有很多人是来钓鱼的。不错，他们来这里寻找女人服务，一方面是生活上放松自己的需要，一方面是人性丑陋的自然再现。别有用心心灵丑陋的男人，确实是来这里钓美人鱼的，说不定哪一天，又一名小姐和老三号一样，让人钓跑了。九号是小姐中的大姐大，有着近十年的小姐生涯，对小姐生活的认识和经验总结，不亚于我对女人按摩体验的认识和总结。一种规律一担被认可以后就近似于真理，我虽然是个写小说的男人，心灵还不算十分丑陋，可是不知不觉中我也成了钓美人鱼的男人。
前两天的演习间隙，我一直在陪着领导钓鱼休闲，打仗的男人是不能把精力放在大光明的女人身上的，所以，我们领导的爱好改成了钓鱼，钓山水之美景，钩自然之风光，战地黄花分外香，不似春光胜似春光的感觉真好，一时间，战地休闲让我忘记了大光明的美女们。大光明漂亮女人的按摩服务对我们来说，只是生活某一时段的需要，军人绝对不能对大光明的漂亮女人们有依恋感觉的，我们是国家机器、柱石、长城，人民公仆，人人尊敬的最可爱的人。到大光明洗浴休闲，只是特殊生活情况下的战斗需要，对于洗浴来说，我们不去大光明还可去小光明，或者其他不光明的洗浴中心都行。中原腹地的洗浴中心多如牛毛，洗浴和吃饭一样，离不开，但是绝对不会一个菜吃到底。领导们的兴趣转向钓鱼娱乐是军旅生活的需要，也是军人特有的人性需要，更是我积极建议的结果，我想体验钓钩的感觉。
演练的后期，我们一有空隙就去山里垂钓，钓鱼的收获丰贫不一，可是我们体味到了鱼儿咬钩时的快乐。每次下钩的时间我都在想，到大光明洗澡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在钓鱼？钓鱼的快乐在鱼儿咬钓的过程，钓钩上来的鱼是不一定都是用来吃的，有时候鱼长得不合心意的时候，我们会随手放到鱼塘里，让它继续在水里生活。钓鱼的时间我反复玩味九号说男人到洗浴中心洗澡钓鱼的比喻，大光明的女人们是不是生活在浴池里的美人鱼？
我在为大光明漂亮女人写小说的同时，无意中成功地钓到了两条美人鱼，那就是八号和十六号。八号已经活在我的小说里了，十六号的美丽形象却留在了我的心里，在小说里，我把八号和十六号溶为了一体，读者对十六号美丽形象是模糊的，我不知道什么时间把这两条鱼儿放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每天都在担心离别的日子一步步到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女人分别给我传递一个信息，兵哥哥，你们真的要走吗？你们还有机会来看我们吧？你会想我们吗？我们要是想你什么办？我们可以去找你吗？手机短信成了钓鱼的钱，两个美女和我都无意中收到心灵之网里来了，这是我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一直在考虑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我的钓鱼战绩一直不好，鱼咬钓时我总是在想是不是要把它们钓上钩来呢？钓鱼的人对于鱼儿来说，永远都是坏人，鱼儿一担上了钓钩，无论结局如何，注定都要爱到伤害。
为了写好《大光明的漂亮女人》小说，我已经把大光明女人的心钓走了。现在大光明的女人每天都在追问关于她们的小说写作方面的信息，她们自己在小说中的形象，她们想让我把小说写完给她们一个草稿。我知道，如果再不及时给她们一个结局的交待，她们有人就会魂儿不守舍，夜不能眠了。我得尽快给小说一个结局。
在我的小说里，除了开头对十六号等其他女人有几笔模糊的介绍，重点都放在了八号和九号的刻画上了，在小说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决定给和八号一样美丽的十六号和大光明所有的漂亮女人们几个真实的镜头，对每一位漂亮女人都进行几句随笔，算是我关于漂亮女人小说的无言结局吧。
一号美女。一号是一个长的高高瘦瘦的美女，她的长像有点像时装模特，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骨感美，不爱多说话，总是默默无闻地工作。我问过八号，她有什么特别的故事没有？八号说她是当地的美女，对人很冷淡，不善交际，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更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一号是一个冷面美女。
二号美女。二号是个漂亮温柔的美女，八号对她的印象很好，八号说她第一次到山城来看工作环境的时候，第一眼见到二号就喜欢上她了，八号说二号是山城最美丽的女人，八号第一次给我做完工后又接着被老板安排上工，没有时间送客时间就是委托二号送我出门的。八号说，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这个兵哥哥，你对人友善，不动手动脚是个君子，我让这里最美丽的小姐送你出门，就是希望你能记住我们大光明的美女也是懂礼节的。八号还告诉我说，我们第一次到大光明问有没有有线电视的时间，就是她和二号在门口当迎宾值班，是她和二号我们迎到大光明洗浴城来的。可惜，二号总是微笑不爱说话，由于交流少，我对二号的故事一直没有详细了解。二号是八号的好友之一。
三号美女。三号美女有两个，在小说里我已经写得很详细了，老三号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她的信息。听八号说新三号是一个护士出身，省城的女人，下岗后自己出门闯荡江湖，她在省城有一个按摩老师的男友，两人合伙租了一间房子当家过日子，我最后一次到大光明的时间她已经请假离开山城到省城去了，理由是家里被盗了。八号说，新三号最担心的不是家里的金钱被盗，她最怕的是自己男友的心被人盗走，新三号是不是还回大光明来工作谁也不知道。新三号长得也是高高大大的，是唯一懂得医学知识的按摩师。
四号美女。四号美女是小王艺的同学，我还没有认清她到底是哪一个美女的时间就离开了大光明洗浴中心，四号美女的妈妈找到大光明这里，把那天值班的经理骂了一通，说他们这里是逼良为娼的妓院，这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把人骂急了，大家都想揍她。四号流着泪大声说：妈，你别说了，我看不起你。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呀，把这里的人都得罪了，到这里来是我自愿的，我就是不愿看你把别人家的男人领到家里过夜，就是逼良为娼的话，那也是你的原因!!在大光明男男女女的哄笑声中，四号美女的妈妈打了四号一个耳光，两个女人哭着离开了大光明洗浴中心，四号美女再也没有回来。可惜这段故事我没有看到，自然也是听八号说起的。
五号美女。五号长的比较精致娇小，是那种标准的南方美女身材，可惜，她的脸上长有青春豆，她的故事讲得最好。和八号一样，也是从省城过来的按摩技师，她最善长讲故事，每天夜里她是按摩房的故事发射中心。五号最经典的故事是大白鹅的故事。大白鹅的故事八号给我讲过，她说她没有五号讲的精彩，故事大意是，从前有一个很有名的妓院，叫怡红院吧，心旷神怡的怡，红红火火的红，怡红院的生意非常红火，来这里消费娱乐的都是达官贵人。有一个小伙计非常羡慕他们的生活，心想做个男人一辈子没有来过怡红院是人生最大的遗憾，说什么也要到这里消费一下。于是他拼命地挣钱，挣了一年的钱就来这里消费来了。进门后把一年所有的积蓄给老板娘说，这是我一年的工钱，可以消费一次了吧？老板娘一见钱非常高兴，就说可以，可以，请客官跟我来吧。老板娘把小伙计带到一个房间里就走了，小伙计来到这个房间发现这里非常的漂亮豪华，心里非常高兴，就无限感叹地说，还是有钱人的人日子好啊，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和漂亮女人娱乐，一辈子有一次也就够了。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见有漂亮女人来接待他，倒是听到隔壁有女人洗澡的嬉笑声音，他忙走过去一看，发现墙壁上有孔，透过孔儿能看到有美女在洗澡，看得她是热血沸腾，急得心急火撩的就是不见有女人来陪他办事，于是小伙计就叫老板娘过来说话。怎么回事呀？我不是交了钱了吗？为什么不见漂亮娘子来陪我潇洒？老板娘说，哎哟客官，就你的那点银子啊，也就是来看看我们的娘子们洗澡，好了时间到了，你快点走吧，想高消费啊，钱多了再来，人就给撵出来了。小伙计心想，原来是钱不够啊，人活一辈子，不能没有点浪漫生活是吧，不行，不行，明年我还得来。小伙计第二年拼命地挣钱，到年底他又来了，把比去年多一培的钱给了老板娘说，怎么样，钱比去年多吧，给安排一个白一点的，漂亮点的够了吧？够了够了，客官您请进去吧。小伙计被人带到了一个比上一次还漂亮的房间，果然有好吃好喝的宴席在里边摆着，小伙计忙了一年了，见到好吃好喝的非常高兴，心说，吃饱喝足再说和美女办事，自己大吃大喝起来，可是吃好了喝足了，还是不见有美女过来陪他，就叫老板娘过来问话，怎么回事啊？钱不是都给你了吗？老板娘说好好，马上安排，白一点的，漂亮一点的对吧。一会就派人送来一个大白鹅。小伙计非常意外，就问老板娘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啊？你怎么弄了一个大白鹅过来啊，快点让美女过来陪我睡觉啊。老板娘说，客官您有没有搞错啊，就您那么一点钱，也就是这么一只大白鹅。说完人就走了。小伙计一听非常泄气，弄了半天还是钱不够啊，可是自己忙活了二年，才混到一只大白鹅，总不能轻易放过吧，就将就着过了一把瘾走了。小伙计发誓，明年非得挣更多的钱，一定把洗澡的那些漂亮姑娘弄一个过来快活一回不行。第三年，小伙计是干最重的活，吃最便宜的饭，好不容易又攒了一笔钱，比往年都多的多的钱，这一次小伙计学聪明了，他不把钱先给老板娘，到时间再给他弄一个大白鹅还说钱不够用，他先问问别人多少钱，和别人一个标准潇洒付钱，老板娘一看小伙计变聪明了，只好安排他和其他客人一样，大家先到一个大厅里去看戏，结果他进去就发现有很多客人都在爬在墙壁上往里看，他好不容易挤到了跟前一看，原来这里他第一年来看美女洗澡的地方，透过小孔一看，两个男人在干那个事。小伙计说，我靠，这不是同性恋吗？恶心死了，这么有名的地方咋弄这个？这时旁边一个客官对他说，别说了兄弟，还有比这这更恶心的呢，去年我在这里看到的是一个小伙子在搞一只大白鹅。
六号美女。六号的故事已经在小说里多次出现，她长得不高不低，刘海总是盖眼睛，每次出台时，你看到最多的是她的美丽小口和漂亮白牙，她号称辣妹子，讲故事说段子不亚于五号，她和八号是最好的朋友之一，是这里唯一考上大学没钱上的大学生。她劝告八号说，文人是浪漫的，军人是严格的，他的小说写完，你们的友谊也就结束吧，到时间你付出的越多，伤害的越重。六号是一个有头脑、有思想、有理智的美女。对她我没有更多的话说。她的话说到我的心里去了。
八号美女。因为这里没有七号，我直接讲述八号的结局，八号已经有了痴心恋情了，当然，对象应该是我了，最后一次按摩时间她悄悄地吻了我一下，说是给我留下一个纪念，让我一辈子不能忘记她。她还说，我是他按摩次数最多的男人，我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有她的抚摩，她最关心的是我走了以后还会不会再来看她。我说我会送她一本关于她的小说。她说，她不要小说，她想要能天天给我按摩，能帮我写更多的美女小说。我说，那是我老婆的工作，在她没有准备下岗之前，我还没有准备选接班人选。她说我知道，六号早就劝过我了，我知道，小姐和客人的恋情注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有机会来看看我。我说你也写小说吧，我们会成为笔友的。
九号美女。九号的故事已经写的很多了，她说她希望我的小说能够发表，她讲的故事希望有两人能看到，一个是他的缅甸情人，一个是他的教师女友。如果有机会，她可以陪我去他们家乡参观旅游，她是一个会五种语言的导游。
十号美女。十号美女是一位本地美女，也是小王艺的同学之一。她有胖胖的身材，一说话总是先笑没了眼睛，她跟着小王艺一样叫我叔叔，有一次八号下不了台，她曾给我做过一次按摩，激动地笨手笨脚话都不会说了，她问我为什么让她给我按摩？我说，我看你像个孩子，希望你挣钱了以后还能继续去上学。她说已经不可能了，我得挣钱给我兄弟上学，他的计划生育罚款还没有交齐哩，我爹不可能再让我上学了。
十一号美女。和三号美女一样，她年纪不大，却长得高高大大的，和一号一样不爱说话，她长得有点像我们部队领导家的孩子，她曾多次问我们她到底像谁的孩子？说不定那人就是他父亲的兄弟，她叔叔出走好多年了，如果是到了部队，是不是可以让他当兵？我们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大家担心的是，如果她所谓的叔叔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怎么办？她长的确实和我们某个领导的孩子太像了。
十二号美女。她也是小王艺的同学之一，我总是把她和十四号分不清楚。因为什么年龄小，对她关心的不多，她出台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她年龄太小了，她总是在干点打杂的工作。家庭和个人故事不详。
十三号美女。这是个从省城过来的小美女。样子和十二号有相似之处，因为她来自省城，因为她说话的语音不同，听声音才能把她们区别开来，八号说她在总店的时候和小王艺一样是那边的小精灵，人很聪明，我在等人的时候和她有过一次闲聊，她说她以前是在省城卖衣服的，她妈妈还一直认为她是在省城卖衣服，她回家时对妈妈也说是在做服装生意。我问她为什么撒谎？她说没有必要让妈妈担心，洗浴城的工作，无论是在干多么正规的活，家里人都不放心。怎么挣钱是自己的事，没有必要让家里人跟着担心受惊。李园说十三号是个孝心女孩，每周都要给妈妈打电话说话，她总是对妈妈说又卖了几身服装，又赚多少钱了。她妈妈听了好开心啊。十三号说，等她挣钱够了就去家乡开个服装店，让妈妈和她一起当老板。
十四号美女。八号说十四号是个做饭的，很少上来和大家见面，她大约有四十多岁了，每天负责店里的二十多个人吃饭。大光明的早饭是上午十一点开饭。中午饭是下午五点钟左右开饭。晚饭要等到12点以后了。我说不对呀，我见到的十四号是个和十二号一样的小美女呀？八号说，那是她的女儿，节假日到这里打工，用的是十四号的牌子。十四号是个母女牌号。据说她们都是老板的亲戚。
十五号美女。她就是鬼精灵美女小王艺，小王艺的真实身份也是老板的干女儿。据说她并不是小说中的不幸家庭的孩子，那是我为了艺术效果把别人的故事加在她身上了，当时没有准备这样给小说结尾，我把几个孩子的故事溶到一起来写了。李园说小王艺的父母就她一个孩子，家里很是溺爱她的，小女孩到了叛逆的年龄，主要是她个头不高，上学的时间总是要接受老师和同学们的特别目光，小王艺人很活泼，大家总是喜欢叫她小不点，小人精。有一次她和一名男同学开开玩笑让老师碰见了，那位老师说她发育不良毛都没有长齐就开始和人调情了，她人受到了极大的污辱，她觉得学校没意思才放弃学业的。在这里她表现的很乖，老板一眼就相中了她的调皮和聪明，认她做了干女儿。她现在是这里的半个老板。八号说你看吧，要不了几年她就是这里的风云美女，她会漂亮的一塌胡涂。
十六号美女。十六号美女叫英子，和李园并列于大光明美女榜首，经常有人说她们是双胞台美女。英子叫老板舅舅，她的家庭条件是目前小姐中最好的。她家里雇用的工人不比他舅舅雇用的人少，她自己确在这里做按摩小姐。我问过八号这是为什么？八号说，女人的心和海似的，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呀。英子说是她和妈妈吵嘴离家出走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大概都是那个样子吧。她先是自己跑到了武汉闯世界，后来她舅舅把她找到叫到这里来工作了，她不喜欢花别人给的钱，就给他舅舅打工。十六号和八号经常一起给我发手机信息，李园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也单独给我发过信息，那天是她病了在医院输液，李园怕我发给她的信息她收不到，用大光明的电话给我说手机没有钱了，今晚就不要发信息了吧。这里英子的信息正好发来，她说她喜欢我，可是我不给她按摩服务的机会。我说我可以给你求爱的机会。她说我花心大罗卜，我告诉八号去。我说随便你吧，她刚给我打过电话。她说你真坏，她对你好你不知道吗？我说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对我也很好呀。她说你脚踩两只船。我说你们都还小，我把你们都是当妹妹。我特别用手机短信强调说，我也喜欢你的，你也是个好妹妹。她说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我说，你问问天上的星星吧，天天的星星有几颗，我的好妹妹就有几个，我会告诉你很多。唉呀不说了各位，再说就成了调戏未成年妇女了，英子今年才十七岁。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做头发，每次做头发的价格还都不便宜。当然，每次也都是李园陪她一起去做，时间绝对超过两个小时，好在老板对她们两个请假的时间要求不是很严格，没有扣过她们的钱。我问过李园，英子为什么喜欢做头发？李园说，你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换手机？我说不知道啊。真笨，这都不知道，男人结婚以后换老婆不容易就去换手机，男人花心女人爱美嘛。和男人一样，女人换脸不容易，脸是没有法换了，就去换发型，明白了吗？十六号是个经常换发型的美女。
当大光明的所有漂亮女人都写完的时间，我见到了他们从省城过来的老板。经营经理给老总介绍说，这位兵哥哥经常来捧我们的场，要不然我们的生意不会这么红火。老板就特别高兴地和我聊了一会儿。我恭维老板说，你的洗浴中心开的有档次，没有那种性服务看似项目不全面，其实很有长久经营的眼光，也很有文明层次。老板说，这是个发展趋势，中国在奥运会上的金牌榜都排名第二了，社会进步发展是历史的必然选择，谁适应了社会的发展要求，谁就能把握生意长久挣钱的先机，我曾经对他们说过，大光明的女人不一定都是漂亮的，但是我要求她们做人首先是美丽的。目前看，她们基本上做到了这一点，兄弟你们尽管在这里放心消费，至少我们大光明女人的服务是清白的，干净的。
全文完
2004年9月11日凌晨1点36分
结束第一草稿于洪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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