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两首

大傲若谦

  九六年十一月二日、二00一年十一月二日仿知堂体作杂诗二首,不论平仄,不分上去,用韵只照语音。

  杂诗一(二十岁作):

  忆昔少年日,懵懂无所知。
  不解愁苦味,低首自游戏。
  读书虽百卷,遮眼看故事。
  一朝抬头来,惘然若有失。
  众人行且远,遗余在原地。
  已知慕少艾,惊此婉娈姿。
  只觉己身秽,不敢微吐意。
  外虽一如昔,中心实凄凄。
  风雨真如晦,鸡鸣无已时(“诗经郑风风雨”)。
  幸有识君子,消我胸内积。
  故人与书卷,两者兼有之。
  最喜知堂师,言语多有致。
  废名撰联语,庶几近其旨(废名所撰联语为:微言欣其知之为诲,道心恻于定不胜天)。
  忽忽二三年,作此往昔诗。
  往事多惆怅,前路非能知。
  眉羽虽不成,素志终未移(陆游诗:人生如春虫,作茧自缚里。一朝眉羽成,钻破亦在我)。

  杂诗二(二十五岁作):

  我生二十五,悲欣同时集。
  不敢言得道,眉羽成有期。
  傲慢早彻骨,目下无余子。
  与人渐疏远,高下判云泥。
  光景多流连,苦荼即甘荠(“诗经谷风”:谁言荼苦,其甘如荠)。
  读书求适意,桑下寄情思(“后汉书襄楷传”:浮屠不三宿桑下,不欲久生恩爱)。
  青灯昏人眼,煮字为疗饥(知堂诗:未必花钱逾黑饭,依然有味是青灯。参见知堂“《青灯小抄》小引”、“灯下读书论”)。
  纵有如椽笔,难免作嫁衣。
  不甘蓬蒿中,勤思善养气(李白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十年磨一剑,出匣天下知。